懸壺濟世,我只是想長生不老 第199章

作者:每天三问吃什么

  “這世上當真有回返青春之手段?”

  “靈丹妙藥,仙丹,這是仙丹啊!”

  這一下就連享受過世間各種奇珍的幾位前任皇帝眼睛都紅了。

  再多的榮華富貴,也難以換來光陰,這是凡塵之中的鐵律。

  這世上最讓人無奈的事情,便是死亡。

  而最爲公平的事情,也是死亡。

  無論你是王侯將相,還是布衣小民,始終都有一個相同的終點,靜靜的等候在那裏,從出生開始,便不可避免的滑落而去。

  便是傳說之中高高在上的仙道大能,也只能拖延,卻也無法抗拒。

  而對凡夫俗子來說,那就是切實的神話傳說了,何人敢去奢望長生之道?

  上一個這麼奢望且最爲知名的傢伙,叫做宗明帝。

  爲了求仙問道,將大月給害的是民不聊生,各地反俅笃穑瑖涨八ノⅲ蔂懥诵人眼中的笑話。

  也無形之中說明,便是砸入一國,都難以尋覓到讓人回返青春之法。

  有了這樣的前車之鑑,腥俗匀灰彩敲靼祝^的長生不老僅是一種臆想而已,宗明帝才死了多少年啊?那堆血塊還在盯着他們呢!

  雖說誰人都有長生不老的夢想,但現實會教他們做人。

  這種想法,早已徹底按捺了下去。

  可被他們吞下的那一枚丹藥,的的確確讓他們的體內發生了天翻地覆般的變化,說是回返青春都不爲過!

  鐵證如山之下,先前的所有想法被盡數推翻。

  幾人也顧不得那麼多,圍着王莽,眼神熾熱至極,盯着他手中的包裹,就差飛撲上去將其搶奪到手。

  看着幾人不過是片刻之間,截然大變的態度,王莽臉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笑容,不急不緩的說道:“諸位莫要如此激動,冷靜一下,此物雖好,卻也沒有諸位想的那般神奇。磨平歲月,回復青春這種事情,是不可能的。”

  “夏皇既肯拿出此物,有話不妨直說。我們既然親自體驗了一番此仙丹之妙用,又豈能有假?夏皇若是有什麼別的需求,我們也是可以考慮的!”

  大越前任皇帝雙目灼灼,幾乎迫不及待的說道。

  這個時候,什麼大祈都被他拋之腦後,若真的能夠回返青春,長生有望,這大越,不要也罷!

  個人私利比不得一國?

  不不不,對很多人來說,只要個人私利足夠大,一國算的了什麼?

  這些人發愁的其實並不是享之不盡的榮華富貴,而是拿着那些榮華富貴都換取不得更加富貴的東西!

  先前還一副憂國憂民模樣的他,這個時候已經顯露無疑。

  其餘三位雖然沒有他這麼迫不及待,但眼中的灼熱也說明了一切。

  “諸位過於激動了。此物若當真有那麼神奇,又豈會如此拿出來,又豈會有如此之數量?”

  王莽晃了晃手中的包裹,一本正經的說道:“此物最大的作用,乃是補全自身損耗。至於延年益壽和回返青春,都是一場錯覺。只是因爲諸位先前的身體過於勞累,損耗頗大,驟然補全之下,纔會生出年輕了好幾歲的感覺。”

  人的確是一個整體,可身體並不是。

  身體內部有着各種各樣的器官、經絡、穴位、骨骼……這些東西湊在一起,便成了一個完整的人。

  但因爲個人的成長經歷有所不同,成長過程也有所不同,對於身體各部位的損耗,是決計不一致的。

  當損耗的久了,身體也就會發出反抗的聲音,也就是所謂的積勞成疾!

  雖然偶爾有神醫能夠治癒那些瀕臨損壞的身體各部,但也只是暫時延緩而已,想要彌補回來根本沒有可能。

  最終,這些最先損耗的身體內的器官,將會成爲索去一個人生命的繮繩,徹底勒緊。

  局部的損壞,的確能夠導致整體的崩潰,起碼對於人體而言,的確如此。

  便是養尊處優,極盡榮華的皇帝,也會有這樣的煩惱,操勞過度的情況發生,畢竟皇帝這個位子,從來都不是長壽的代表。

  甚至能夠善終的都是少數。

  青木液的補全之能,卻能夠自發的維護自身的薄弱之處,修補完好。

  這的確是另外一種意義上的“延年益壽”、“回返青春”,但並不能阻止器官仍會繼續衰老,直到走至最終的盡頭。

  第一次被青木液修補,效果當然好到無以復加,因爲自身的瑕疵和破綻被青木液的生機所修補,感受有所不同自然也是理所當然之事。

  但想依靠青木液來活出超越自身極限的壽元,那就是癡人說夢了。

  青木液真正的效果,除了催生草藥,補足養分之外,對人而言,最大的效用便是能夠讓人活到自己本能活到的大限,不必提前邁入死亡的終點!

  理解了王莽的意思,幾人心中升騰出的野望總算是減緩了幾分,但眼中的熾熱卻未退出分毫。

  青木液的效用說來簡單,能夠做到的人有多少?

  起碼第一次吞食的時候,的確能夠幫助人多延壽幾載!

  便是幾載歲月,都已是一件不得了之事了!

  “此物非同凡響,幾非人間之物也!”

  祈應龍感觸極深,他的身體都自覺輕便了不少,連帶着精神煥發,面貌都有所不同,“如此大禮,吾等受之有愧!”

  相比之下,大越前任皇帝更加心急一些,“不知此物還有多少?從何而來?是否另有未曾查明的功效?大越亦有非同凡響之物,或可交換一些!”

  各國幾乎都有自己的奇珍之物。

  比如大月獨有的流雲追月絲,皇室專用,纖塵不染,自幹自淨,着之恍如月華披身,美不勝收。

  大雍則是有天成水,渾然天成,萬物溶一……效用各有不同。

  這些東西已非凡品,都是各國絕不外售之物,除非是彼此拿出同層次的東西,纔有可能交換。

  相比於直接從另一個層面增添壽元的東西,各國的奇珍反倒是落了下乘,自然會難免生出這種念頭。

  “此物,乃是那位贈予寡人,讓寡人爲幾位送來的。”

  王莽表情不變,笑語盈盈的說道。

  此話一出,幾人已然明瞭。

  如此聞所未聞,讓人貪慾大升之物,自然合該此世最強者擁有!

  便是想要強取豪奪,也絕無可能!

  “那位真乃神仙也!”

  祈應龍毫不遮掩的說道:“來之前聽聞此地有一位神醫,遊走四方,僅需吹一口氣,便可生死人、肉白骨,頑疾頓除。我先前還當是尋常的坊間傳說,現在看來,理應是那位的手筆!掌握如此能力,尚有如此心胸,惠及天下,常人遠遠不如!

  所謂陸地神仙,莫過如此!”

  就連國內同樣有一塊骨頭走捷徑的大雍前任皇帝都不由得感慨,“此物渾然天成,全無任何副作用,實乃是蒼生之幸事!古來不知多少忠臣良將,壽不待盡便病症纏身,若有此物,該是多大的功德!”

  大雍的那塊骨頭雖可助人邁過大限,可那塊骨頭極端挑人不說,還特麼的讓人變得不像是人,連宗師都躲不過,普通人根本承受不住,連碰邭獾臋C會都沒有。

  便是皇室之人,也只能望‘骨’興嘆,無福消受。

  “如此貴重之禮,不知那位有何要求?只要吾等能夠做到,定然是盡其所能!”

  大青前任皇帝也是當即有所表示。

  相比於他們精心準備的各種禮物,這種已經超越了凡俗,對個人的提升極大的仙丹,無疑在他們的心中佔據着更大的份量。

  “幾乎沒有要求。”

  王莽笑着說道:“那位只是希望,幾位歸國之後,能夠將此物妥善發放。一些身患重病者,亦是能夠藉此免除病痛,如此,對蒼生也是一件善事。”

第231章 兩個要求

  皇宮,藏經閣。

  藏經閣之地,位重權輕,更是身處皇宮之內。

  這裏的官職,通常是留給一些不太方便處理,但輩分和名望頗得皇室信任的元老的後花園。

  夏朝初立,暫時還沒有需要那般去處理的人選,看守藏經閣的官職,最終分落在了三個人的頭上。

  荀軻、鄒聃和莊生。

  三人之中,荀軻是墨子的徒弟,更是在顧家小院中生活好些年,被顧擔言傳身教,期望頗大。

  而鄒聃和莊生則是清平子的徒弟,天資也皆是上上等。

  最關鍵的是,這三人的年齡,都還太小。

  荀軻尚且不足二十歲,而鄒聃和莊生也纔剛剛二十歲出頭而已。

  夏朝就算再怎麼缺人,也不至於讓二十歲的小傢伙頂上去。

  倒不是王莽輕視他們的才能,只是缺少了歲月的洗禮和沉澱,提前走上舞臺,無疑是在透支一個人未來的潛力。

  國事繁重,絕非是說說而已。

  而藏經閣這處地方,藏有天下各種書籍,只要悉心向學,總能學到很多東西。

  等到年歲稍長,博覽羣書,一法通而萬法通,閱覽萬卷之後,再走人間之道,無疑會簡單和容易不少。

  由此可見,王莽對於官職的劃分,也是下了頗大心血的。

  藏經閣之中,三人彼此皆是捧着一本書誦讀。

  僅從所看之書的類別上,就能看出三人的不同來。

  荀軻在看史書。

  鄒聃在看天文曆法。

  唯獨莊生,不幹正事兒,正捧着一本講述仙道奧妙的書籍看的是津津有味——那是一本關於茶樓酒肆之中對於仙人傳說的彙總,大多都是些純屬編造的故事,如有雷同,絕對巧合。

  三人互不打擾,唯有偶爾響起的翻書聲會串聯在一起。

  藏經閣中除了照應書籍的僕人之外,再無一人。

  畢竟夏朝初立,很多職位都是空缺的,也還沒有來得及招攬才子,後宮中也僅有許婉容一個,皇子更是隻有一位——還是剛剛出生不久的,也不需要來藏經閣看書。

  前所未有的閒暇時光,也給了三人無比的清淨。

  再加上彼此的性格都算不得有多麼熱切,更不算熟識,反倒是各自享受着那一份安靜。

  顧擔踏入藏經閣之中的時候,見到的便是三個小傢伙自顧自的翻書閱讀,對於他的到來全無任何的察覺。

  顧擔也並不驚動這幾個小傢伙,仔細觀察着三人臉上的表情。

  或許是因爲翻閱的是史書的原因,荀軻臉上的表情最爲凝重。

  在他的身旁,還一同擺放着很多史書,彼此攤開,每看幾句,荀軻甚至還要拿出別的書籍彼此對照,看的也最爲緩慢。

  事實上,絕大多數的史書都極爲無趣,絕非酒樓茶肆間流傳的那樣精彩紛呈曲折離奇的故事,更多的是乾巴巴的流水賬。

  而且還是頗爲相似的流水賬!

  可能其間幾個字的變化,便預示着一場曾經的風雨。

  能夠看下去,並且能夠看懂的,都並非常人。

  更關鍵的是,很多史書其實是語焉不詳的,簡簡單單一句話中,埋藏的信息若真要挖掘,可能就隱藏着於當時而言天大的事情。

  至於能否察覺的到,那就要純粹看個人的悟性了。

  而能夠從中汲取到什麼樣的養分,那更是因人而異。

  再看鄒聃,鄒聃手持天文曆法的書籍,則是若有所思的模樣,身旁還擺放着筆墨紙硯,偶爾會寫上去一些鬼畫符,便是以顧擔的目力,都看不出他到底想要寫什麼東西。

  那大概是被他簡略到極限的符號,記錄下自己靈光一現時的靈感,又不肯被耽擱太多時間,所以一切從簡。

  最輕鬆的便是莊生了。

  這個傢伙看着那些酒樓茶肆中的說書故事,可謂是看的津津有味,神采飛揚,既沒有荀軻的憂心,亦是沒有鄒聃的思索,更像是沉浸在了故事的世界之中,徹底放飛自我。

  偶爾還會眉飛色舞,極小聲的吟誦幾句故事裏的臺詞,倒也不會打擾二人悉心向學,只是相比之下,顯得有些不幹正事兒而已。

  顧擔站在那裏,默默的等候。

  等到荀軻緊皺的眉頭開解,臉上露出恍然大悟般的神態之後,才終於是有了動作。

  他屈指一彈,一縷極爲細微的清風便被掀起,正撞在荀軻的眼睛裏,刺激的荀軻連忙揉了揉眼睛,左右環顧要看看哪裏的窗戶沒有關好,便看到了等候在那裏的顧擔。

  正要下意識的喚一句顧先生,就看到顧擔做出了一個莫要言語的手勢,指了指在一旁仍舊沉浸在書本世界的二人。

  荀軻心領神會,將周遭書籍收拾好,分門別類的放在一起後,輕手輕腳的和顧擔一同走出了藏經閣,沒有打擾剩下的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