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每天三问吃什么
位及俗世頂峯的宗師,便是如此。
這也是絕大多數宗師會選的路,他們大多已經能夠憑藉着心中的心意去做事,別管能不能成,你就說做沒做吧!
除此之外,大多數的宗師,其實都很孤獨。
是的,孤獨。
唯有在面對同輩之人,乃至同層次的強者時,才能擁有頗高的談興。
百二十歲的壽元,說來好像不多。
但在這樣的時代之中,能夠活過七十歲的人又有多少?
真正的普通人,哪怕沒有面對什麼天災人禍、兵荒馬亂的崩壞世道,可極端沉重的勞動,也早早就剝奪走了他們的生命力,能夠活過四十歲都算是一種高壽。
而想要成就宗師,即使從一開始便攀爬武道之路,沒有三四十年的時間,也絕無可能!
號稱天生聖人的墨丘,也是四十歲之後纔開始天下揚名。
對於很多宗師而言,時間只會更晚。
等他們成就宗師的時候,同時代的人,大概已經不剩幾個了。
在自身抵達頂峯,甚至身體相對於壽元來說正處於‘年輕’的狀態時,必須要面對的一件事,便是親眼見到身邊人一個個本就不多的熟悉的面孔漸漸老去。
等他們真正熟悉和適應宗師的實力之後,還能夠陪在身邊的人,還有幾個呢?
非是宗師絕情絕性,自願孤獨,而是親身體會到這一點後,很多人便開看了。
不是同輩之人,還有什麼好打交道的?
過上個幾年、十幾年,可能人都不在了。
多經歷幾次之後,哪怕原本頗爲熱情的宗師,也會被逐漸消磨掉那一份熱情,以至於在外人看來顯得有些離羣索居,不顯人前。
如果宗師身上也需要打上些許烙印,那除了實力之外,孤獨,無疑是最大的烙印之一。
“你的意思是說,等到那位存在熟悉的人都逝去後,他可能就不留在大月……不留在夏朝了?”
大雍前任皇帝有些疑惑,“可那跟咱們有什麼關係?咱們能夠活到那個時候麼!”
的確,除了顧擔老去,或者國內有同層次的強者相抗之外,還有一個可能便是會自行離去。
但在那之前,也得先等到他熟悉的人悉數老去,沒有值得留戀的地方纔是。
別的不談,只說現在的夏皇纔剛剛三十歲出頭,這離老去還遠得很呢,絕對比他們能活。
這中間的幾十年要怎麼搞?
總不能期待對方明天就大手一揮,拍一拍屁股就走,從此之後再也不回來吧?
夢都不敢這麼做!
“不要自視甚高。有沒有一種可能,他說的意思是,對於那位存在來說,咱們和普通人也無異?他並沒有你想的那麼關注吾等,所以也不需要出面對你解釋什麼。”
一直沒有說話的祈應龍終是開口,說的話卻是一點也不討人喜歡。
因爲顧擔顯露出的不願露於人前的態度,所以提及起他來,都用代指而非直呼名諱,反正能夠和他們彼此討論的人,都心知肚明在說誰。
被顧擔狠狠教育過一次的祈應龍,反倒是最爲沉穩的那一個。
起碼他最爲相信,顧擔不會去背信棄義,否則之前在大祈皇宮之中的時候,何必說那些話呢?
“管理好國家,推崇墨家之道,讓百姓過的好一些,做好自己的事情也就夠了。他不來找我們,便代表沒有改變心意。要是真的過來,可不見得是一件好事。”
祈應龍如此說道。
“呵。”
大越前任皇帝亦是冷笑一聲。
大祈家大業大,經得起折騰,有足夠的底氣,可大越沒有啊!
國不同,不相爲郑�
大祈不想再見到那位,大越想的很,別說是沒有骨氣,不要尊嚴都不是不行。
氣氛有些僵持之間,留守在大殿門外的太監高聲吆喝道:“夏皇到~”
一聲呼喚,總算打破了這本已僵住的氣氛。
幾位使者皆是調整着自己面部的表情,先前略顯不歡暢的氣氛煙消雲散,每個人的臉上都掛上了不同程度的笑容。
不說是和藹可親吧,至少不會露出生人勿近的模樣。
沒多久,王莽沉穩的腳步聲便由遠及近而來,邁入宮殿之中,手掌還拿着一個包裹。
“幾位都在?那就太好了。”
見到幾人,王莽也絲毫不拿捏儀態,彷彿格外熟識的朋友一般,熱情的說道。
“敢問夏皇,可有何事需要幫助?但有所需,我大雍自無不可之處。”
旁人都還沒有說話,前任大雍皇帝便率先開口,主打的就是一個財大氣粗。
一個從宗師之禍延續至今的國度,雖然一直以來不顯山不漏水,內裏的財富也是極端驚人的,完全不遜色於大祈,甚至猶有過之。
如果只是給一些東西就能夠擺平夏朝,換取大雍安穩的話,那是絕不心疼,甚至是迫不及待。
“不不不。”
一聽這話,王莽連連搖頭,非但沒有點頭答應,反而是一本正經的說道:“夏朝初建,各位已經代表各國送來了一份豐厚的禮物,夏朝自詡爲禮儀之邦,怎可再行索要之事?俗語有言,來而不往非禮也。不能讓諸位只爲夏朝準備禮物,夏朝,亦有禮物贈之,不遜於諸位!”
“禮物?”
幾位前任皇帝面面相覷。
剛剛立國的夏朝,能有什麼禮物?還敢說不遜色於他們所精心準備的大禮!
連物資都是他們送的,甚至現在各國還有一大批人手仍在豫州幫忙處理源河決堤後所造成的影響。
除了物資和人手這兩個方面,還有什麼禮物是能夠讓夏皇如此驕傲,甚至敢說不遜色於他們的?
總不能準備給一國割讓一州吧?
給了也不敢要啊!
拋掉腦海中亂七八糟的想法,幾人已是打定了主意。
對方便是拿出一根鵝毛,再將鵝毛分成好幾瓣,分而贈之,也定會點頭說滿意。
省的對方用別的藉口來找事兒。
心款ヮブ拢趺e起包裹,輕輕掀開一角,露出裏面藏匿的事物。
裏面是一枚枚呈現出近乎乳白色的……丹藥?
幾人面面相覷。
什麼年代了還送丹藥?
當我們不知道宗明帝被方士給坑了二十多年是吧!
而且看那丹藥的數量,有點太多了。
物以稀爲貴,由此可見,那些丹藥也絕非是什麼好東西。
便是想要敷衍,也不必拿大月前朝之事來暗諷吾等!
莫非是要用這種方式,來提醒我們莫要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不要妄圖求仙問道,超越夏朝?
心中想法不一,幾人呆立片刻。
隨即反應過來,乾巴巴的誇讚道:“好東西,夏皇有心了!”
第230章 陸地神仙
“寡人連東西是什麼都還沒有說,諸位怎知有心了?”
王莽大笑道:“諸位不必如此緊張,寡人還能騙諸位不成?”
“正是因爲信得過夏皇的品行,方纔篤定此物不凡,率先誇讚自然是理所當然的一件事。”
被王莽戳破,幾人一點也不感到尷尬,他們什麼樣的大場面沒有見識過?
雖然真正的靈丹妙藥這輩子也沒機會碰到,可世間的各種奇珍,該品嚐的早已品嚐過了,都是享受過極盡奢華生活的人。
這點東西哪裏能夠將他們打動?無非是給面子而已。
王莽自然也是看出了幾人的不以爲然,卻也不再解釋,直接說道:“既然如此,諸位不來嘗一嘗?”
“這……”
幾人對視一眼,上趕着送東西的人不多,着急讓人品嚐的這還是頭一次見到。
難不成裏面藏着什麼致命的毒藥,見血封喉觸之即死?
不過這個念頭剛剛升起就被按了下去。
如果真想要他們的命,何須王莽親自出動那麼麻煩,回去的路上安排一夥兒不長眼的劫匪不就可以了?
反正夏朝內的亂局本就沒有徹底擺平,民間尚且對四國抱有極大的敵意,哪裏需要去髒了自己的手?
念及至此,祈應龍率先上前,取出一枚捏起來略有絲粘稠之感的丹藥,“夏皇盛情難卻,那便卻之不恭了。”
說完便沒有絲毫的猶豫,將其丟入口中,胡亂咀嚼兩下,吞嚥了進去。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丹藥入口之後,竟有一股子米香氣,咀嚼的時候口感也和糯米差不多,乃至略有一絲絲的粘牙。
直到吞嚥入腹中,都沒有任何與胁煌帲婢拖袷菃肆艘恍】诘呐疵滓话恪�
這玩意兒,就是夏皇所說的不遜色於他們精心準備的大禮的禮物?
挺好,皇帝的基本功,厚顏無恥算是被他給學到了個精髓!
祈應龍正要違心的誇讚一番,剛剛來到嘴邊的話語卻是驀然一僵。
下一刻臉色大變!
“這……這這這!”
祈應龍雙目大睜,不可置信的看着王莽,竟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緊隨在祈應龍身後,已經上手捏住了一枚丹藥,正要往嘴裏塞的大雍前任皇帝一看如此變故,也不由得僵在了當場。
手中的丹藥喫也不是,不喫也不是。
這特麼夏朝不會真就那麼賤,一定要讓他們死在夏朝的皇宮吧?
雖然皇帝的位子他們的確是讓出去了,可對於國內的影響力,未來幾年也絕對是他們獨攬大權。
如果在這裏將他們幹掉,剛剛換上去的新皇帝能夠掌控的好一個國家嗎?
怕是不能的!
這個時候,如果夏朝起兵,再讓那位走上一遭,又該如何應對呢?
新的皇帝,還有那種大不了和你魚死網破的決斷麼?
僅僅只是一個變故,無數念頭便在腦海中升騰而起,大雍前任皇帝當場坐蠟,目光閃爍,一時之間天人交戰,猶入泥潭。
王莽則是笑意盈盈的看着他,卻並不開口。
直到祈應龍終於回過神來,感受到其體內磅礴的生機,像是將自身都洗禮了一遍,這一瞬他似乎是年輕了好幾歲,狀態可謂是前所未有之好。
“這是何物,怎具有如此偉力!”
祈應龍終於是回過神來,迫不及待的開口問道。
他的眼神灼熱,牢牢的盯着王莽手中的包裹,雙目都好似變爲了紅色,恨不得飛身直撲上去,又好似變成了面對致命誘惑的野獸,眼中寫滿了迫不及待。
已經坐蠟的大雍前任皇帝彷彿聽到了天籟之音,當下不再遲疑,只要這玩意兒不是毒藥,管它是什麼都行,直接就塞到了嘴裏,自己找補道:“吾亦是欣賞此物多時,可嘆昔日把玩天下間無數珍寶,此時竟分辨不出究竟是什麼,或許正如同那句傳說中的神物自晦,不爲凡夫俗子所察。”
有了兩位的榜樣,大青前任皇帝和大越前任皇帝都沒有再等,各自拿了一枚,盡是一口吞下。
過了片刻之後,那枚丹藥之中所蘊藏的青木液的力量終於開始發揮作用。
純粹至極的生機之灑掃全身,像是世間最溫柔的手掌拂過經絡、血液、骨骼,乃至各種器官,讓人不由得精神一震!
這種近乎於重返青春般的感覺讓人太過於着迷,似是一眨眼的功夫便年輕了好幾歲!
久違的,充滿活力的軀體如同卸下了沉重的枷鎖,整個人都輕便了不少!
“此乃何物?聞所未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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