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壺濟世,我只是想長生不老 第197章

作者:每天三问吃什么

  侍衛將包裹打開,露出其內藏着的東西。

  裏面是一枚枚的……丹藥?

  說是丹藥,但又有些不像,不過尋常人小拇指指甲蓋大小,頗爲袖珍,但數量卻是極多。

  湊的近了聞一聞,竟然還發散出糯米般的香氣來!

  這些東西,當然是用糯米揉成的小丸子。

  唯一不同的是,顧擔往裏面摻了青木液。

  根據他的實驗,青木液沒有了他的維持之後,最多在外界維持三個月,之後就會不斷的流失其內的生機。

  四國攜大禮來慶賀夏朝立國,夏朝自然也不能沒有絲毫的表示,那未免也太小家子氣。

  但人手物資和人才這些東西,夏朝自己都還不夠用呢!

  顧擔乾脆替王莽解決了這件事,順便也能被人過一手的去治病救人。

  想必四國不僅不會覺得被怠慢,反而還要分外感謝。

  這種舉手之勞,顧擔絕不嫌多。

  奈何又一次晉升之後,已經凝爲液態的青木液,恢復起來也比之前緩慢了不少,雖然質發生了一些變化,量上卻被無情的削減了許多,已經不能再像之前動用內氣那樣無情的揮霍了。

  而最爲讓顧擔感覺奇異的是,其青木液的總量有限!

  他丟出去的青木液只要不消亡,體內無論如何都不會誕生出新的青木液。

  唯有外界的青木液潰散或被使用後,纔有新的青木液能夠誕生。

  不減,則不增!

  這種天生定數,是顧擔從未接觸過的領域。

  無論是下一個階段需求暴漲的壽元,還是這天生定數一樣的特殊性,無不說明這內息術本身絕非是什麼尋常之物。

  可惜,關於內息術的來歷,就連清平子自己都弄不明白。

  僅是知道這玩意兒很早就有了,反正比現在能夠找到的任何一個國度都更加的早。

  也是因此,顧擔無論是從實用性上,還是需求性上,都要開始去主動出擊,想要看看下一個階段的青木化生訣,又能夠給他帶來怎樣的一種變化,是否會有先前未曾料想到的驚喜出現。

  比如可幫助人延年益壽!

  哪怕顧擔沒有這個需求,但等到仙人迴歸,拿去賣給仙人豈不是要賺大發?

  現在作爲當世第一,天下無敵的他,此時可以用各種方法來增加自身的發育,以面對仙人歸來時可能產生的威脅。

  倒不是說顧擔對迴歸的仙人有敵意,主要是爲了自身的安全考慮。

  人不惹事兒,便不代表事不上門。

  有足夠豐厚底蘊,纔好扛得住各種風險,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都說不爲一世開太平者,不足以爲萬世開太平。

  顧擔需要考慮的可不是一世,而是“永遠”這兩個字。

  有備方能無患,他可不想仙人剛剛降世,自己就被兩位金丹強者戰鬥的餘波給波及而死,或者被元嬰老怪隨手一擊,從地圖上抹去。

  力量的提升除了衝擊那極端詭異的先天之境外,被活生生卡死。

  短時間內,顧擔並不打算嘗試這一條路,起碼也要有足夠的準備纔行。

  而神魂修煉,參照白蓮觀想圖則是需要水磨工夫,非一時之功。

  唯一一個還能不懈進步的地方,就剩下了青木化生訣一個!

  肉眼可見的是,未來的幾年、幾十年,他大概都得持續不斷的去治病救人,爲積攢壽元而努力了。

  ‘都長生了,怎麼感覺還跟打工一樣?’

  念及此處,顧擔心中也不由頗爲感慨。

  喫不飽的時候,有一口飽飯喫就是好事兒;喫飽了之後,便想有能夠玩耍的東西;有了玩耍的東西,又不想做太累的活計;不做太累的活計,又開始怕老;等真的長生不老了,又要開始擔心自身的安全……沒完沒了!

  人果然是不知足的。

  大概只有等到真正天下無敵的時候,纔不必爲了各種各樣的無奈去忙碌奔波,可以隨心而行,隨性而動吧?

  那樣的日子必是讓人無比嚮往。

  而他,則是正不斷的向着那樣的方向而努力。

  二十多年的沉寂,換來的是如今塵世間的傲立,恰巧是一代人的逝去。

  時間,站在他這邊!

第229章 一份禮物

  一處並無旁人的大殿之中。

  各國使臣皆匯聚在此。

  說是使臣,實則皆是各國的前任皇帝。

  罪己詔後退位讓賢是不假,但這並不代表權利會瞬間轉移到新任皇帝的手中,無非是龍椅上換了個人,但想真正去掌控廟堂,不是坐上了龍椅便可以的。

  說是換湯不換藥有點過,但影響也勢必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大。

  沒有信任的臣子,忠實執行命令的大臣,能夠對朝堂之中各方利益施加影響的權勢……皇帝也不過是一個傀儡而已。

  想當好一個皇帝,也沒有那麼容易。

  在這方面一直被罵的宗明帝反倒是登峯造極,就是不幹人事。

  在很大程度上,來到夏朝的這幾個人,仍舊對自己的國家有着極爲關鍵的影響力。

  “我們已經按照他的要求去做了,甚至還送來了質子,怎連面都不肯見一面?”

  大越的前任皇帝臉上是愁雲遍佈。

  作爲幾國中最弱的一個,是顧擔最後光顧的,連一星半點像樣的反抗都沒有——大越一共就剩下倆宗師,就想跟宗師之上去碰一碰?

  那未免也太可笑了。

  但也正是因此,大越之行最沒有波瀾,在見到顧擔之後,大越宗師僅是捱了顧擔一掌,便乾脆利落的決定放棄抵抗。

  俗話說的好,禍兮福之所伏,因爲大越足夠弱,宗師也足夠少,反而受到的傷害也最少,哪怕需要分割幾成的國庫儲藏,數量上也要少上許多。

  如果從損失這方面考慮,大越絕不是最慘的那一個。

  論起物資的損失,那絕對是大祈最倒黴。

  而論起宗師的失望,大雍也有話要說。

  由此可見,有些時候弱一點,未嘗不是一件可以接受的好事。

  也正是因此,他纔對這一趟夏朝之行報以極大的期望,甚至寧願將本就不多的護國宗師送來一位給夏朝,就是爲了不弱於其餘幾國。

  其心中的打算,無非是討好一下夏朝背後的那個人,不求給大越換來什麼特權,這點數他的心中還是有的,只求夏朝不要改變立國之時所說的那句話。

  奉行墨家之道義!

  這纔是他最爲看重的東西。

  墨家十義涵蓋的方面很多,而最讓他欣賞的便是“非攻”二字!

  非攻非是不攻,而是不行無義之戰。

  雖然義和不義不是自己說了算的,可有了這個由頭,總不好直接翻臉,反手再將大越鎮壓吧?

  四國伐月,大越幾乎什麼都沒有撈到,反倒是常年未曾停歇的戰事,極大的加重了大越境內的負擔,如果能夠一直贏下去,瓜分掉大月的財富倒也不錯,問題是這場戰爭最後的結果是他們輸了……還得去賠償夏朝,導致自家內政幾乎呈現出糜爛般的態勢。

  如果沒有休養生息的時間,大越境內的狐狸也該叫了,指不定還能從河裏再打撈出來幾個石人。

  面對這種狀況,他倒也沒有自怨自艾,辭退皇帝之位後,親身上陣,便是想要再見顧擔一面,不求得到什麼承諾,哪怕是讓自己安心也好,萬一能夠得到點保證或是意外之喜,自然也是再好不過的一件事。

  結果一過來便發現,其餘幾國和他想的是一樣一樣的!

  都是千年的狐狸,哪裏需要誰人點撥?

  大家心中都非常清楚,只要那個人還沒有老死,或者各國境內不冒出一個也能超越宗師級別的強者,那未來這片天下的時代,必將是夏朝的時代!

  別看現在王莽顯得有些捉襟見肘,甚至還要捱罵,可差的無非就是一些能夠管理四方的,充足的人才!

  只要再等些年,挑選出擁有合適才能的官員,整個國家必然會煥然一新,到了那時,四國再想過來湊熱鬧,便是熱臉貼冷屁股了。

  四國送來的賀禮相當大度,前任國君親自到訪,於情於理來說,都給足了尊重,怎就連面都不肯見一見呢?

  這着實讓人心中無法安穩,最弱的大越,也最爲惶恐。

  雖然他們疆域小,可他們條件差啊!雖然他們財富不多,可他們的子民窮啊!雖然他們是戰敗國,但還送來了一位宗師啊!

  不看僧面看佛面,難道還想讓大越直接跪下來求不成?

  如果有用的話,倒也不是不行……

  “那等人物所思所想,已與我們不同。凡俗之中的一切,對他而言大抵已無甚值得追捧之物,切莫以己度人。”

  大雍前任皇帝倒是還算沉穩,親眼見證到顧擔將大雍的祕而不宣的絕殺輕而易舉的按死之後,便沒有了任何反抗的精神。

  反正通過武力來端正對方的態度是絕無可能的,既然如此,那就只好去端正自己的態度。

  當自身是上位者的時候,別人需要千方百計的揣摩你的態度,眉頭挑一挑,嘴脣勾一勾,都能解讀出千百種的意味。

  可當自身是下位者的時候,那就必須轉換心態,來揣摩旁人的意思了。

  “此言極是!”

  大青前任皇帝也是連連點頭,相當認同這番話。

  論起和之前大月的矛盾,幾國都得往後稍稍,大青纔是那個將其得罪的最狠的。

  可大青的皇室,也並未被顧擔給徹底清算,就連懲罰,也與各國無甚不同之處,是徹底的一碗水端平,並未因爲之前的仇恨,就將大青給坑的民不聊生。

  單從這份氣魄和心胸上來看,對方也絕不是什麼動不動就要趕盡殺絕、殺人全家的那種人。

  也未曾自持武力得理不饒人,不得不讓人敬佩,乃至不敢去違逆。

  仁義道德,這四個字說來容易,誰都能夠掛在嘴邊,可真要奉行何其之難也?

  那個人的確做到了,所以他們很服氣,無論是不是被武力所懾服,皆拿出了自己最大的找膺^來。

  如果對方是個趕盡殺絕之人,此時迎接夏朝的絕不是一份精心準備的大禮,而是無數被逼無奈拼死一搏的大軍。

  顧擔沒有竭澤而漁,他們也沒有魚死網破,這對誰都好。

  “朕……我是個俗人。”

  大越前任皇帝有些無奈的說道:“實在揣摩不了此等高人的心性。”

  窮的夠久,就難免有些小家子氣。

  簡單來說,便是道理我都懂,能不能給個準話?

  也好讓人心中安定!

  “有什麼不好揣摩的?宗師之上你不熟,宗師你還不熟悉?”

  大雍前任皇帝微微聳肩,“想想大部分的宗師是什麼樣子,也就差不多了。”

  此話一出,大越前任皇帝一愣。

  宗師是什麼樣子?

  武力自然是不必多談。

  如果放下武力,大部分宗師其實是什麼樣子呢?

  作爲昔日極盡權勢的皇帝,宗師並非是高不可攀的存在,他們知道的並不少。

  當個人武力來到了塵世的頂峯,後半生無路可走,這些人還能做些什麼呢?

  大多數宗師的選擇是不斷放縱自己的慾望。

  比如取那麼幾百幾千個妾室,比如遊戲人間一去三十年,比如追尋那渺渺無蹤的先天之境,比如在一個即將崩壞的國家舉起反旗,比如創建一門學說伸張心中道義……

  這些都是個人的慾望,當然,高尚些的也可以喊做理想。

  路不能走到盡頭,對很多人來說是一種悲哀;而路已經走到盡頭,前方無路,何嘗又不是另一種悲哀?

  甚至不下於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