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壺濟世,我只是想長生不老 第161章

作者:每天三问吃什么

  顧擔看着自己手中好似骷髏般的人,呢喃道:“曾經在我宗師時,也曾碰到過一位練髒大成的武者捨命一擊,今時不同往日。”

  曾經在顧家小院的門前,那不悟禪師便耗盡渾身血肉催發出捨命一擊,導致哪怕驚蟬解禁又身爲宗師的顧擔都身受其創。

  這給了顧擔一個足夠的教訓。

  宗師也絕不是無敵,不成大宗師,不可能出山一步。

  時移世易,大宗師解決了五臟的問題,肉身趨於完滿,與先前不可同日而語,補上了最後的破綻。

  相似卻又有所不同的一招,差了一個境界,換來的成果也不同。

  境界越高,想要越階而戰的難度就會成倍的增加!

  青木化生訣的內氣在體內流轉,極快的滋補着有些僵硬發顫的身軀,僅僅只是幾個呼吸的功夫,顧擔便又已經恢復到了全勝的姿態。

  而在他的面前,白尋道的徒弟氣機已經消散殆盡,如此強烈且正面的碰撞,絕無活下來的道理可言。

  唯獨那雙眼睛還瞪得極大,眨也不眨的看着顧擔,似乎有無數的情緒在眼中醞釀,卻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弱肉強食,你說的嘛,宗師。”

  顧擔伸出一根手指,在他的身上輕輕點了一下。

  根本沒有用力。

  那形如骷髏的身影便好似腐朽不堪的木頭,在這一觸之下四分五裂,化作齏粉,連一星半點的血跡都無法找到。

  在如此猛烈的對撞中,宗師的肉身也扛不住這種程度的損傷。

  顧擔狀若無事的目光看向剩下的幾個人,聲音是一如既往的平靜,“該你們了。”

第200章 道友留步!

  一片寂靜。

  寂靜中,不知誰悄悄吞嚥了一口口水。

  難言的寂靜被打破。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此時離顧擔最近的大雍宗師近乎肝膽俱裂,雙目瞪得好似銅鈴一般,堂堂武道宗師,渾身竟然都在顫抖。

  “你怎麼可能活得下來?!”

  尖銳的聲音劃破夜幕,他好似見到了不合常理的鬼神般嚎叫着,再無半分的宗師氣度可言。

  說好的宗師捨命,天下無敵呢?

  這世上竟還有宗師捨命都拿不下的妖孽?

  持續了數百年,經過無數宗師生命所驗證後的鐵律,在今日被徹底打破!

  便是宗師,也不再是塵世之頂峯,不能高高在上!

  這究竟將會給這個世界帶來什麼樣的變化,他們尚且還不知道。

  但心中已經隱隱有所預感,今日怕是真的要栽在這裏了!

  連玩命都玩不過人家,這還怎麼打?!

  “你究竟是人是鬼?!”

  被打破了認知的大雍宗師幾近瘋癲一般,他完全無法想象宗師之上還有更高層次的境界。

  宗師之中的確有姬老那般刻苦鑽研,爲更進一步不顧一切的尋道者。

  亦有到了宗師便無比滿足,認定已踏足最高峯便想安穩自在享樂一生的存在。

  很顯然,他便是後者。

  武道的路在踏足宗師之後便再無所謂,沉浸在榮華富貴之中,留戀在皇帝的尊敬,百官的逢迎,手下的諂媚中沉迷。

  畢竟宗師的氣血已可自行咿D,便是再如何去努力,宗師不還是盡頭?

  真有宗師過來玩命,該死一樣死。

  當缺失掉最初的理想之後,宗師也與尋常人無二,沒有了那份兼容幷蓄的氣度。

  曾經的苦難成爲了高高在上的談資,前方無路,總得給自己找點事情做。

  但今日,他終於在成爲宗師後,遇到了最大的磨難。

  “我見過的宗師不多。”

  顧擔眉眼冷冽,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是沉靜的說道:“爾等是我見過最差的一檔!”

  他懶得再言語,今日過來,不是爲了來講道理,而是殺人!

  恐怖的身影在地上輕輕踏出,目中都出現了殘影。

  明知被盯上的大雍宗師並未逃跑,被立爲第一目標的他在面對這種速度時根本就沒有逃遁的機會。

  當下牙冠一咬,百餘處穴位皆是傳來刺痛灼燒之感,體內氣血在這一刻幾乎沸騰,這還不夠,下一刻那雙眼中迸發出惡毒至極的目光。

  大雍宗師的血肉縮小了一截,取而代之的是旺盛勃發透出體外的氣血盈天。

  “鎖!”

  氣血糾纏,化作一根特殊的血氣之鎖徽窒蝾檽ィ置魇亲茻岬浇醴序v般的宗師氣血,帶給人的竟是點點深寒之意,卻又偏偏充斥着暴躁血腥之意,甚至還閃爍着妖異的七彩色澤,完全不似人之血氣!

  這當真是某種看家底的功夫了,便是顧擔眼中都流露出一抹異色。

  以他對宗師的瞭解,此法絕非是什麼正常的武道之法。

  看來不止是大月得天獨厚的餘留下了些許仙人的傳承,其餘之地亦有!

  “我可不怕你,死去吧!”

  大雍宗師氣血大衰,短短一瞬間像是蒼老了四五十歲一般,暮氣沉沉,眼中卻流露出瘋狂與嗜血之意,與先前那幾近崩潰的模樣判若兩人。

  此法乃是貨真價實的仙道餘留之物,其威力遠非凡俗可比,便是宗師沾染上不死也要落個終生禍患。

  都說宗師能活百二十歲,可若是有心人去查證大雍的宗師年歲,便會發現大宗之宗師少有百歲以上者!

  但這份代價都是值得的,凡人想要沾染不屬於自身的力量,怎麼可能不付出足夠的代價?

  用二十餘年的壽命,來換取一次堪稱宗師捨命一擊的機會,有的是人會選!

  而顧擔的表現委實太過驚人,便是宗師捨命一擊都不夠保險,所以他花費大代價壓榨己身,拼去大半甲子的壽元,也要一舉成功!

  那七彩氣血之鎖速度無比迅疾,好似活物一般,出現的剎那便好似一條大蟒般向着顧擔纏繞而去。

  顧擔目光微沉,倒也沒有多少驚訝,他從未小覷過天下英雄,也從未妄自尊大,宗師有點東西,那很正常。

  當下金色的大手上瑩白真氣流轉,上可九天攬月,下可五洋捉鱉,就要像是擒殺白尋道徒弟那般將其直接拿下。

  出人意料的是,在手掌觸碰到那團七彩之鎖的一瞬間,一直以來表現的無往而不利的宗師真氣竟完全將其視若無物!

  不,不能說完全視若無物,真氣僅是略略阻隔了那七彩之鎖,所造成的影響卻又遠遠不足以損傷其威能。

  下一瞬,七彩之鎖便好似五彩斑斕的袈裟,糾纏在了顧擔的身上!

  透骨冰涼!

  七彩之鎖似乎真的活了過來,玩命般往他的肌膚裏鑽,陰寒至極的力量浸透入體,便是大宗師級別的氣血都顯得有些捉襟見肘。

  此法似乎對氣血有着極端的渴望,在侵入顧擔體內的一瞬間,便開始瘋狂吞噬其氣血。

  一陣陣狂躁、嗜血的慾念不斷的衝擊着顧擔的精神,他的體內被外物所染!

  “哈哈哈哈!”

  見到僵立在原地無法動彈的顧擔,大雍宗師猖狂的笑了起來,“便是再會打打殺殺又如何?不過還是一個死字!”

  “好手段!”

  本已悄悄逃離了不短距離的大青宗師眉頭微挑,喜不自勝。

  沒想到一直不顯山不漏水的大雍竟然還有此等非凡之法!

  以一人之力想要對抗四國,癡人說夢也!

  大月有的底蘊,四國只會更多,便是蹦出來一兩個妖孽,在那歲月積澱而成的底蘊之下,足以抹殺個乾淨!

  “那是?”

  看着剛剛還恍如神魔的顧擔僵立在了原地,遠處的清平子也是暗暗咂舌,仙道的修士離開了,還餘留在凡塵的東西亦可展現其威能啊!

  便是實力已經超越凡塵頂峯一步的顧擔,都有可能陰溝裏翻船。

  “大勢不可逆也,這就是以一人之力對抗大勢的下場!”

  曾與他纏鬥的另一位大青宗師在白尋道徒弟捨命之時便已停下,此時心中也是狠狠的鬆了口氣,差點就要跑路了。

  “此人必爲妖孽,等他七竅流血而死,我定要將其剝皮拆骨,看看與吾等有何不同!”

  花費了極大代價的大雍宗師對其極有信心,竟是湊上前去,來到顧擔的身前。

  還伸出一隻手指,學着顧擔一指點碎白尋道徒弟的模樣,在他的胸膛上點了一點。

  “你不是很能打麼?能打有個屁用啊!”

  大雍宗師狀態雖然不好,但精神仍舊頗爲振奮的說道:“出來混,要看的可不止是實力!膽敢小覷宗師,沒你好果子喫!”

  “好玩嗎?”

  指指點點間,大雍宗師聽到有人發問。

  “關……”

  大雍宗師正要怒罵一聲,突然反應過來,神魂都要被嚇散了。

  只見他面前的顧擔那雙墨色的眼瞳之中,有些許翠綠色的綠芒湧動,生機勃勃。

  而糾纏在他身上的七彩之芒,不知何時已經黯淡了下來。

  一隻黃金大手捏住了他的脖子,將其硬生生的拽了起來。

  顧擔體內,青木化生訣的內氣又一次受到了挑釁。

  在那七彩之芒侵入身體的瞬間,青木化生訣的內氣根本無需任何的指揮,張牙舞爪的撲擊而去,完全是寧可玉石俱焚的姿態!

  當然,作爲絕對的主戰場,青木化生訣的內氣很快便將侵入體內的七彩之芒徹底消磨殆盡,並未造成什麼損失。

  這還是除了修煉第二種內息術外,青木化生訣的內氣第一次暴動。

  顧擔很感興趣。

  但那不是現在。

  看着手中好似小雞仔一樣的大雍宗師,顧擔問道:“聽說你要將我剝皮拆骨?”

  “你……”

  無數的情緒在大雍宗師眼中匯聚,驚慌、恐懼、震撼、不解……亡魂皆冒,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千言萬語匯成一句話,“你不是人!!!”

  “我是不是不重要,你馬上就不是了。”

  不給他再說第二句話的機會,顧擔手掌猛然用力!

  一聲脆響,不等那紅白之物落在自己的身上,瑩白色的真氣湧動,立刻將其掃蕩開來,片葉不沾身。

  變故來的太快太急太猛,腥松星覜]有從先前顧擔僵立當場動無可動中回過神來,眨眼間便看到大雍宗師自己走到了顧擔的身前,然後顧擔伸出手,將他給捏死了……

  就好像是自己主動過去送死一樣!

  若爲尋死,這種死法未免過於剛烈了些。

  僅剩下的兩位大青宗師對視一眼。

  作爲合作了幾十年的同伴,一眼就能看出彼此的想法。

  兄弟,各稚房�

  “咻!”

  “咻!”

  空氣發出尖銳的嘶鳴,兩人幾乎沒有任何的猶豫,各自選擇了一個方向逃遁而去。

  就算顧擔的速度再怎麼恐怖,兩位宗師不顧一切的奪命奔逃,總有一個能夠活下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