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每天三问吃什么
“先看看太醫院的同僚送來的禮物。”
開業宴請,那也不是白喫白喝,同僚們都給他準備了一份禮物,就連王牢頭的幾個弟兄們也各個拿出了些大錢,多少是個心意。
顧擔率先拿起了太醫令龐琦送的禮盒,打開一看。
“嘖……三百兩銀票!”
顧擔沒料到龐琦出手這麼大方。
這三百兩與其說是賀喜,倒不如說是對他的投資。
哪怕他想遠離是非,人家照樣留個善緣。
難怪沉寂十年,還能趁宗明帝舉行齋醮的機會與三皇子搭上線。
“再看看許叔的。”顧擔又抓來一份禮盒,快速的拆開,裏面躺着一張百兩銀票,還有一張……藥方?
顧擔拿起藥方,仔細看去。
上面寫的是一種特殊的藥酒,其名爲【斷魂燒】。
顧名思義,喝上一口連魂魄都要被燒沒了,普通人根本撐不住,哪怕是武道強人也不能多喝。
與傳說中的三碗不過崗有異曲同工之妙。
其中所需藥材皆是不俗,哪怕御醫看到眉毛都得抖一抖。
以他的家底來算,釀造一次斷魂燒也得揮霍個七七八八,其所需之物觸目驚心,一般人想都不敢想。
除此之外還需幾種獸骨以特殊方法煉製,底酒也最少得是五十年的陳釀,越烈越好。
藥方背面寫着許志安的叮囑,這份特殊的藥酒是他年輕時偶然得來,僅是根據其中所需藥物推算,非氣完神足者萬萬不可飲用,否則名如其實,飲之斷魂。
唯有真正的武道強人,血氣之盛遠超普通人才可一試。
此物放在他那裏也是明珠蒙塵,顧擔既然要與人合開一家武館,或可用上。
“許叔也是有心了。”
顧擔將藥酒方子小心放好,現在他雖然還用不上,可總有用到的時候。
至於別的太醫送的賀禮,自然沒辦法跟龐琦和許志安相比。
一個是財大氣粗,一個是關係匪湣�
“咦?”
突然間,顧擔摸到一個紅木匣子。
打開紅木匣子,裏面安安靜靜的躺着一株人蔘,長條須,老而韌,清疏而長,其上綴有小米粒狀的小疙瘩,在毛根上端,有細密而深的螺絲狀橫紋,橫紋顯得頗爲粗糙。
“野山參?!”
顧擔頗爲驚訝。
醫書有載:野山參可大補元氣,復脈固脫,補脾益肺,生津安神。
單看這野山參的大小,怎麼也得有幾十年,甚至有可能上百年的藥齡。
重要的是,它貴,且有價無市。
而更引人矚目的是,野山參旁,竟還放着一本用紅綢包裹的書。
不難看出,送禮的人覺得野山參是無法跟那本書的相比的。
顧擔好奇的將其拿了起來,揭開紅綢。
“金創要略。”
第17章 有人踢館
這個時代對醫者便已經有了詳細的劃分。
單說太醫院,便劃分有食醫、疾醫、金創醫、小兒醫等卸囝悇e。
醫之一道博大精深,通常都需要極長的學習時間和極多的灾谓涷灷u敢說出‘包治百病’這種話,大多數人能夠在其中一種類別上取得成就已算不易。
比如他那被害的老爹,便是疾醫,換成人話就是內科醫生。
而敢著書立說的醫者,更是少之又少。
這本金瘡要略,顧擔之前從未聽說過。
打開翻了幾頁,顧擔越看越是驚訝。
其上所書寫的是關於各種內外傷的治療方法,甚至不同的傷勢,經過了多長時間應該如何去簡單處理,都寫的非常明白,絕無半點敷衍。
甚至寫到較爲嚴重的傷勢處還配上了略顯簡易的圖畫,能讓人更加直觀的去判斷。
顧擔快速的翻看着,果然發現了端倪。
這本醫書還沒有寫完,難怪他之前從未聽說過。
而太醫院內,最出名和最有實力的金創醫,便是林小依的父親林御醫了。
“林御醫將他還沒寫完的醫書先送給我看看?”
找到眉目的顧擔反而越發驚訝。
醫者著書,的確需要博採虚L,找人商談交流意見再正常不過。
可他此時的年紀才十六,而且曾經學的也多是關於內科方面的醫術,對於金創之傷雖不能說是一竅不通,但也遠遠不敢說的上精通,總不能是讓他來幫忙完善的吧?
搖了搖頭,立刻將這個不靠譜的想法甩飛出去。
“是知道我要開武館,可能用得上就送來了?”
左思右想,顧擔也只能想到這一個可能。
問題是……
“老爹跟林御醫的交情有那麼好?又是送野山參,又是送沒寫完的醫書。”
記憶之中,便宜老爹和許志安可稱至交,可與林御醫的關係就沒有那麼緊密了。
雖不算是點頭之交,但平日裏的往來也並不密切,只能說是認識的朋友。
難不成還有其他不知道的內情?
比如老爹其實一直跟林御醫惺惺相惜?
既然暫時沒有答案,那就乾脆先不去想,大不了以後見到林御醫再客氣點。
不過,有了林御醫給的意外驚喜之後,顧擔拆別人賀禮的時候也難免會抱有一些期待。
結果嘛……
只能說其他太醫送的東西也都還不錯,可以明顯感覺到最近太醫院確實掙到錢了。
可惜並未有什麼特別值得關注的,有那麼幾張藥方,卻也只是用來滋身養腎的,根本不值一提。
驚喜之所以是驚喜,便是因爲來之不易。
顧擔搖搖頭,自顧自的調侃道:“老爹不努力,兒子徒傷悲啊!”
簡單將太醫院的同僚們送的禮物收拾起來,顧擔正準備抓緊時間開始修習武藝,便聽到門外傳來一聲詢問。
“在下公尚過,聽聞此地不俗,特來拜會!”
“王牢頭他們的動作這麼快?”
顧擔訝異,連忙走出房間。
卻見一丰神俊朗的青年手持銀槍,傲立在門前。
那人劍眉星目,儀表堂堂,眼眸開合間自有卓然之意,身着一襲白袍,上有金絲銀線勾勒而成的簡易花紋順肩而下,直沒腰間,恍若一條銀龍橫擺。此時站立在那裏,神態瀟然自若,恍如天上謫仙人。
顧擔的樣貌已是極爲不俗,可此人竟能有他八分神韻,屬實不凡!
“你有何事?”顧擔只是瞥了一眼,隨即問道。
這傢伙看起來有點賣相,可惜他每天起牀都會照鏡子,早就免疫了所謂的顏值。
反正不管顏值有多能打,都沒他能打。
“在下公尚過。聽聞墨家武館有人月餘時間,單槍匹馬連挑兩處山匪,特來拜會。”公尚過開口道。
顧擔原本只能說是略有興趣,一聽這話那就更有興趣了!
當下興奮的問道:“踢館的?”
“這……”
公尚過一愣,有些沒搞明白顧擔的態度,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作答,思量片刻後說道:“只是拜會一番,若有所得定有厚報。”
“墨兄,有人找你切磋武藝!”顧擔立刻喊了起來,又道:“你倆先等我一會兒啊!”
說着,顧擔回到房中,拿出還沒喝完的酒和一些瓜果,毫不客氣的坐在了院中的石墩上,興致勃勃的盯着公尚過。
墨丘稍慢一步走來,驚訝的掃了他一眼,目光方纔轉向公尚過。
“氣血渾厚綿長,氣息圓融如一,已經開始練髒?”墨丘問道。
公尚過心中掀起滔天大浪,只是看了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底細?
對方難不成已至宗師之境?!
難怪能將清平子那廝給直接逼走!
“小子公尚過,聽聞前輩單槍匹馬連剿兩處山匪,又要開家武館,特地前來討教一番。但有收穫,必不會吝嗇錢財。”公尚過行了一禮,語氣鄭重而嚴肅。
“哈……”
墨丘笑道:“那就來吧。”
顧擔趕忙給自己倒了杯酒,眨也不眨的盯着二人。
之前只憑聽說,卻並未見過墨丘出手。
能夠藉着別人踢館的機會見識一番,實在是求之不得。
而公尚過更是打起了十分精神,一眼能夠把他給看穿的人,不認真的話連一點機會都沒有。
“得罪了!”
一聲輕喝,公尚過手提銀槍,猛然間劃過一道銀線,烈烈狂風吹起白袍,自下而上恍若蛟龍出海般刺向墨丘。
袖袍自風中翻飛舞動,竟恰巧遮住半截槍身,讓人看不清其手中動作!
墨丘目露欣賞之色。
僅這一手,便知其功底。
於是他輕輕往後退了兩步。
好似要翻江倒海的銀槍其勢到了盡頭,可敵人尚在遠處,公尚過不待槍勢用盡,立刻轉刺爲劈,腳尖輕點間身若飛鴻,追擊而上。
他的應變不可謂不到位,奈何墨丘似是早有所料,竟故技重施,往左偏移了一步。
而公尚過,是向右劈的。
南轅北轍,哪怕長槍在手,公尚過連墨丘的衣角都沒有碰到,猛烈攻勢便已化作烏有。
公尚過的表情變得格外嚴肅,手中銀槍剎那間迴環折返,一抹極漂亮的槍花顯現,驟然再度橫掃!
第18章 大赦天下
槍似彎月倒懸,人如地上青松。
足以稱得上賞心悅目的一記橫掃到了身前,空氣中都響起了屢屢嗚咽之音。
墨丘仍是面無表情的模樣,間不容髮之際身軀好似折斷般猛然一扭,攝人心魄的風壓將其衣物緊緊的貼在他的身上,那呈銀灰色的槍尖只差一絲便可觸及!
公尚過臉上的表情越發凝重,手中銀槍一剎那間變得宛若活物,銀輪在其手中盛放,風聲呼嘯,形成密不透風的大網向着墨丘徽侄ァ�
一寸長,一寸強。
進攻的節奏始終都掌握在公尚過的手中,又有利器在身,按理來說本該佔盡優勢。
奈何長槍舞動如蛟龍鬧海,墨丘仍可說的上似海中礁石般巋然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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