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壺濟世,我只是想長生不老 第13章

作者:每天三问吃什么

  能打過的,境界碾壓不爆發就能打。

  打不過的,他又不是什麼鐵頭娃,直接爆發開溜!

  “此法尤重爆發,雖立意不凡,可未免過於劍走偏鋒。在我所知曉的上品武學之中,唯有此法與顧兄所求有些聯繫。”墨丘解釋道。

  武學功法亦分三等,上品、中品、下品。

  下品武學,也就是俗稱的大路貨色,各個武館所傳授學徒的也多是這種,最多也只能修行到筋骨後便無以爲續。

  中品武學,則是直指練髒,已經是很多人的立身之本、安家之寶。皇都中大多武館的鎮館武學便是中品武學,屬於中堅力量。

  上品武學,可遇而不可求,沒點機緣想要修習也沒有門路,直達練髓之境,已爲宗師之法,是真正壓箱底的東西。

  顧擔待他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更有“點化”之恩,他自然也不會吝嗇。

  “恰合我意!”

  顧擔非常滿意。

  你得到頓悟,我得到上品武學。

  我們都有光明的未來!

第16章 金創要略

  宗明二十二年秋收後,宗明帝齋醮,祭祀天地鬼神,聲勢浩大。

  與以往齋醮不同的是,這一次宗明帝在齋醮途中,自述功德,申明政績,展望未來。

  竟封自己爲‘靈霄上清統雷元陽妙一飛玄真君’!

  總而言之,天命在我。

  而顧家的老宅也終於是徹底收拾完畢,開張大吉。

  “你小子沒去真是可惜了,那場面,嘖嘖……”

  酒桌上,許志安眉飛色舞,講述着這次齋醮的見聞。

  文武百官能到的到了個七七八八,清風觀的方士們亦是開足了馬力,儀式辦的是盛大而恢弘。

  各方進獻的奇珍異寶更是琳琅滿目、目不暇接。

  太醫令龐琦坐在主位,喝得面紅耳赤,此刻斜瞥着顧擔,略帶不滿的說道:“這小子毫無進取之心,得了皇上的恩賜,竟要自己出來開家藥鋪,真真是……該罰!”

  如今的太醫令龐琦已再無先前自怨自艾的模樣,容光煥發、紅光滿面,整個人都煥發出了人生中的第二春。

  經過他的不懈努力,終於讓太醫院在方士的陰霾下找到了一片生存空間。

  更重要的是,之前的獻寶甚合宗明帝的心意,雖未拿到頭彩,太醫院也是出了大風頭的。

  而在宗明帝舉行的齋醮中,他還趁機結識到了三皇子,據說是相談甚歡!

  錢途和前途都有了着落,龐琦整個人的精神面貌自然是爲之一變。一掃先前明升暗貶,又被方士欺壓時的暴躁易怒之色。

  今日顧擔的武館和藥鋪一同開業,官居五品的太醫令龐琦坐在首位,也是理所當然。

  毫不誇張的說,龐琦能來都算是給他面子。

  “小子自罰三杯!”

  顧擔端起酒盞,一飲而盡。

  “這還差不多。”

  龐琦很滿意顧擔的態度,又道:“就算自己開了家藥鋪,你也是太醫院的人。若是有誰不長眼……”

  龐琦的目光掃向另外較遠的一桌,冷哼一聲道:“那也不用跟他們客氣!”

  順着他的目光看去,王牢頭和幾個獄卒自己一桌,卻是格外老實,連說話都是細聲細氣。

  注意到龐琦掃來的目光,立刻舉起手中酒盞,臉上帶着討好的笑容。

  不過龐琦只是瞥了一眼,根本懶得理會。

  於他而言,這些牢中的獄卒皆是些見錢眼開、刻薄寡恩、貪婪無度的泥腿子,即便是太醫院混的最慘的時候,那也不是獄卒都能夠相提並論的。

  除非是逡滦l。

  “人的眼界很重要,跟什麼人打交道,決定了自己將來的路,你可要切記!”龐琦諄諄教誨道。

  “您說的是。”

  顧擔只管點頭。

  這一頓飯,太醫院的同僚們還是來了不少,除了太醫院的人之外,只有王牢頭和幾個獄卒過來賀喜。

  墨家武館和養生藥鋪,也算是正式開張了。

  酒足飯飽之後,太醫令龐琦扶着牆出去,說了句廚子不錯。

  其餘御醫也都三三兩兩的告退,顧擔親自送到門口。

  等到太醫院的人走完,顧擔快步走到王牢頭那一桌,拿着酒盞道:“今日實在是怠慢兄弟們了,我自罰一杯!”

  “哎呦,顧兄弟這是哪裏話?”王牢頭連忙站起來,先一步端起酒杯,“也是託了您的福咱才能過來,不然哪能品嚐到宮中的手藝?”

  “是啊是啊,沒想到連太醫令都來了,顧兄弟當真是真人不露相!”其餘獄卒也是紛紛起身賀喜。

  牢中幾個月顧擔每日都會過去一趟,跟他們也算是混熟了。

  最關鍵的是,顧擔從來都不擺什麼架子,待人親切溫和,與人爲善。

  得知他要開一家武館、藥鋪,他們自然也就順便過來道賀。

  只是跟太醫院的那羣老頭子一比,終歸得往後稍稍。

  熱鬧都是太醫院的,他們說話都不敢大聲。

  人有親疏遠近,顧擔當然也得緊着太醫院的人陪,這是人之常情。

  王牢頭幾人心中自然有數,更不會覺得受到了冷落,畢竟顧擔能給他們支一桌都算得上高攀了!

  “別那麼客氣,飯菜酒水管夠,今天不醉不歸!”顧擔笑呵呵的說道。

  “這酒水滋味比酒樓中的要好上太多,可惜還有公職在身,可不敢喝醉。”王牢頭有些遺憾,隨即從身旁揪出一個半大小子,看上去約莫八九歲的模樣。

  沒錯,他是帶了家屬過來喫席的。

  而且僅有他自己帶了家屬。

  “這是犬子,家中排行老二,單名一個莽字。老大可以跟着我繼承家業,唯獨這小子不着調的很,整天就知道摸狗抓魚,不務正業。這樣下去也不是個事兒,得知顧兄弟要開家武館,也就起了心思,您看這小子怎麼樣?”王牢頭問道。

  “王莽?好名字,好……”

  顧擔臉上的笑意驀然一僵,“王莽?!”

  被稱作王莽的少年長的是虎頭虎腦,一雙大眼滴溜溜的亂轉,此時看着顧擔也毫無半分畏懼之色,甚至嘀咕道:“他也就看着好看,能教我什麼?我可不想學醫。”

  “哪有你說話的份!”

  王牢頭一巴掌落在王莽的腦袋上,立刻訓斥道。

  “武館的事我說了不算,讓墨兄過來看看吧。”顧擔目光頗爲複雜,王莽這個名字算不得多高端大氣上檔次,應該只是同名。

  墨丘過來對着王莽拍了兩掌,剛剛還生龍活虎的小傢伙膚色就已經變成了熟透的大蝦一般,只能勉強依偎在王牢頭的身上。

  “血氣還算不錯,根骨也行。”墨丘點了點頭,“若是努力修習,有所成就理應不難。”

  “這小子出生的時候足足有六斤七兩,我就知道是練武的好苗子!”

  王牢頭臉上生出喜色,墨丘的本事他可是再清楚不過,遇到幾十個悍匪那都是砍瓜切菜,跟着這樣的人學習,哪怕學點皮毛也足以受用一生。

  “您看一個月需要多少銀錢?”拿定了主意,王牢頭小心的問道。

  武館現在不算景氣是不假,可學的也是安身立命的本事。

  一個月少的幾兩銀錢,多的要幾十兩!

  而這,還僅僅只是學費而已。

  交了學費,喫飯花不花錢?

  在這個時代,能夠喫飽飯就已經不算多麼容易的事。

  大部分的百姓,也只是在過年的時候來點葷腥,平日裏能用豬皮抹一抹鍋都算不錯了。

  若是三天能有兩頓肉喫,絕對能稱得上富裕人家。

  就算是鍛鍊身體,邉觿×尹c三天兩頓肉都是不夠的。

  由此可見,能到武館修習武藝的,絕不可能是什麼平頭百姓。

  他在牢裏雖然也算是個頭頭,油水還算豐厚,可想讓兒子去學武,那也是要掏空家底的!

  “修習下品武學的話,每月十兩銀子。不管喫不管住,每個月能領一份養身藥包。”墨丘說道。

  這是他和顧擔已經商量好的價格。

  下品武學,每月十兩銀子,放在皇都中的武館中不高不低,條件也都近似,不出格也不出彩。

  絕大多數人也並不是要在武館學幾年、十幾年,多是學幾個月就開始自己練或出去闖蕩。

  “您的意思是,還可以跟您修習中品武學?”

  王牢頭卻是心中一動,聽出了言外之意,立刻問道。

  武館是教,而不是傳。

  教導的自然也多是大路貨色。

  想要學得真正不一般的武藝,那往往都是要三叩九拜,行大禮奉爲師,每個月還要拿出大把銀錢孝敬纔有可能!

  若是看你不爽,縱使孝敬個十幾年,也只傳兩三手,便已是“絕學”。

  “中品武學也可教得。此前沒有根基的話,第一個月五十兩銀子,後面每月二十兩,贈予兩份養身藥包。”墨丘毫不猶豫的說道。

  哪怕做好了心理準備,王牢頭也忍不住倒吸了口涼氣。

  第一個月就要五十兩銀子,已經足夠下品武學修習五個月了!

  雖然後面變成了二十兩,只有下品武學的兩倍,那也已經不是他能夠撐得起的價格。

  “唉,有心無力啊!”王牢頭搖了搖頭,一聲嘆息。

  哪怕明知道中品武學學成之後已可坐鎮一方,其代價也不是他能拿得出來的。

  顧擔一拍手掌,將腥说哪抗馕^來,說道:“這樣吧,武館開業,理應慶賀一番。王莽又是第一個想要來的……前三位學徒半年內,半價!前十位每個月再多贈予一份養生藥包。”

  “真的?”王牢頭大喜過望。

  這樣的話,第一個月只需要二十五兩銀子,後面更是隻需十兩,與下品武學無二。

  雖然只能享受半年,學的東西卻是高了不止一籌!

  “有我保證,還能有假?”顧擔笑呵呵的說道。

  王牢頭盯着王莽看了兩眼,咬牙道:“第一個名額算我的,就學中品武學!”

  “當然。王牢頭朋友卸啵�請幫忙宣傳一下。”顧擔又道。

  “那是自然!”

  王牢頭心中已經開始浮現一些朋友的名字,中品武學這個價格學半年,只要入門就是血賺!

  後面哪怕只是自己修習,也足以比尋常武者強上不少。

  敲定了此事,又聊了幾句,腥烁孓o離去,看模樣比他還要急切些。

  不用想,前三個名額肯定會被王牢頭這羣人的朋友給佔住。

  可那又如何?

  這個開業活動,只是顧擔用來藉機宣傳一番名氣,趁此告訴別人墨家武館可教中品武學罷了。

  活動只是添頭,墨丘的本事纔是真正的核心競爭力。

  至於教的中品武學嘛,自然不是直接寫出來扔給對方,而是拆成一步步,能學多少學多少。

  若是有藝在身,再想來墨家武館學習中品武學,那可就不是這個價格了。

  有了金剛鑽,纔敢攬瓷器活!

  他與墨丘修習武藝也需錢財,多花費些心思也是理所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