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道授業,徒兒全都不對勁? 第186章

作者:逆徒的戒尺

  準帝器的現身,連大盛仙朝都不能無動於衷。

  但更讓人忌憚的,是仙門所代表的背景。

  大帝。

  這讓修士們心馳神往的境界,落在那些曾陷害過顧憐兒的人耳中,自然也免不了一場騷亂。

  趁此,盛夢夢捕捉到更多線索。

  再加上回來後沒有拜訪顧府,反而與公主同進同出,覲見了仙朝的陛下,又去了幾家王府。

  謠言四起,更將顧家推到風口浪尖。

  一步步的緊逼,四面八方的調查。

  偶爾透露進度,讓那些有心之人急切。

  步調不快,但足夠致命。

  她本想讓幕後那些人崩潰,開始承認自己所犯下的罪孽。

  卻在昨日,得到了家族內部絕大多數人都知曉,甚至在背後默默支持這一件事的消息。

  “雖一直在陪師尊,但安排早已做了下去,”

  顧憐兒輕輕笑着,“此次對外的說法是緩和矛盾,正是顧家心心念唸的,也切合它們的利益,同時有師尊在側,想不到還有什麼是值得憂心的。”

  某種意義上,林蕭確實在這件事上幫了她很多。

  但也只有他知道,少女膽子有多大,心又有多細。

  以金丹之軀謩澯新}人相護,無上道統背書的家族。

  其中一點露餡,不是身死道消,就要被偃藠Z寶。

  雖然林蕭囑咐過有麻煩,就及時呼喊他。

  但就看昨日的安排,少女根本沒想過干擾師尊,一個人就把所有細節都安排好了。

  如此一來,他這趟還真成了度假。

  “你是最令人憂心的那一個。”

  林蕭一想也是,不再多言,說了句俏皮話。

  顧憐兒聽完,表情沉吟地捏住了下巴。

  不知是想到了什麼,小臉仰起,重新露出甜美的微笑。

  “師尊,喜歡你!”

  “怎麼忽然說這個?”

  “想說了。”

  “先煮飯,盛夢夢要餓死了。”

  “哪有那麼誇張嘛。”

  “讓你摘的靈植呢,就這麼一點?”

  “好好好,來了來了。”

第206章 將過去好好講給你聽

  大盛仙朝,顧家宅邸。

  一大清早,整個大家庭彷彿活了過來,無數道人影忙忙碌碌,老,中,小,三個年齡階段的人們匯聚一堂。

  僕從們腳下生花,快速穿行在各個房間,在管家的安排下,做着各個方面的事務。

  大堂內。

  一位三四十歲,正值壯年的男人高坐上首,靜望着餘下的數百號人。

  他慈眉善目,眉角泛白,彷彿天降謫仙,周身有靈璇幻滅,極爲不凡。

  仔細看去,與顧憐兒還有幾分相似。

  顧家現任家主。

  也是將顧家發展至今,立下赫赫功勞的正主。

  顧英驕。

  此刻敲擊着臂託,不煩不躁,靜靜觀察着其他人的吵鬧。

  話題無非是倥恍ⅲ坏煤盟涝圃啤�

  這些話他已經聽了好幾天,除了情緒的宣泄,沒有帶來任何有意義的建議。

  他又將視線投向幾位始作俑者。

  早已沒了打算的太太們,全都將緊張寫在臉上。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後悔,還是不甘。

  到了這個境界,冥冥中能感知到一些對自己不好的事物。

  他有預感。

  今日,

  會是顧家極爲重要的轉折點!

  ……

  半個小時後,一股極其強大的氣息自城中心擴散開來。

  這股氣息駭人,卻不似大帝那般,看一眼就要化道。

  弱小的修士們只感覺肩頭一重,下意識感覺不太舒服。

  而那些稍微強大一些的,此時齊齊竄出房間,站在各處眺望中心。

  恐怖的氣息讓人膽寒,甚至稍有靠近,修行都會受到波及。

  但仍擋不住一個個好事之人,朝那邊望去。

  那是一對師徒。

  年輕的仙尊揹着雙手,走在前方,像是自仙界漫步而出,每一步都掀起靈霧朵朵,數花並開。

  街角的靈樹枝葉瘋長,瞬間結出沉甸甸的果實,虛空中似有靈蝶搖曳,託掛着千年難得一見的神輝。

  衣衫飄飛,有兇獸虛影浮現,肆意咆哮。

  他並沒有動用神威,也沒有激活異象,只是放開了自己的境界。

  眉目溫和,舉動自然。

  卻像是一座大山拔地而起,在四面八方擴張,蓋住所有光輝,壓的人完全喘不過氣。

  有些實力較低的修士,只是一兩眼就感覺眼睛酸澀無比,捂着眼睛流淚。

  也有一部分咬牙堅持,要分辨出二人的身份。

  很快,

  沒有展現出氣勢,但氣質優雅,眉目如畫的顧憐兒,就被有心人所捕捉到。

  “是顧家回來的庶女!”

  “什麼??”

  “難道這位就是仙門的宗主?”

  “我的天,這種威勢連陛下都不具備。”

  “明明看上去人畜無害,爲什麼我感覺隨時都要死去……”

  喧鬧聲一下子就傳遍了大盛仙朝。

  顧憐兒挑重點聽,對其中“好般配啊”“感覺就像夫妻一樣”等議論給予最高評價。

  說給師尊聽時,被隱身到看不見的大帝戒尺打了一下腦門。

  “這時候還想這些事情?”

  “唔……”

  顧憐兒感覺這樣確實不太好。

  但,也不知道是因爲心裏在乎的人早已發生改變,還是有師尊在,就對別的東西提不起興致。

  對即將發生之事的期待,遠沒有想象中那麼強烈。

  反而有一種急促感。

  急促的想要趕快解決掉這裏的事情,然後去享用師尊。

  “今日之後,就讓一切加快步調吧。”

  不知怎地,這句話就這麼說了出來。

  顧憐兒反應過來,下意識閉上嘴巴,但聽到一切的林蕭,也做出了自己的回覆。

  “不要因爲一些衝動的決定,就打亂準備良久的計劃。”

  “師尊說的是。”

  顧憐兒強迫自己忘掉對師尊的迷戀,道。

  林蕭微微頷首。

  越過這段小路,再往前走幾步。

  顧府敞開的大門,便映入眼簾。

  大的太上長老,供奉,旁系長老。

  中的家主,家主夫人,各家叔伯。

  小的孩童,爭渡之人,榜上有名。

  此刻全部恭恭敬敬,規規矩矩地側開身子,在迎接二人的到來。

  林蕭掃了一眼,旁若無人地問:“目的地快到了,要不要給爲師介紹一下?”

  “沒什麼值得去認識的。”

  顧憐兒搖頭,“表面功夫已經不用再做了,我直接帶您去看我的院子。”

  兩人就這樣走進了顧家。

  無人敢攔,無人可攔。

  院子沒看成。

  因爲已經荒廢了。

  房屋塌陷,牆壁破碎,上面畫着幼稚而惡意的塗鴉,還有人使用法術的痕跡。

  有些傷痕還很新,看上去是近些日子新添的,但有些又很老舊,爬上青苔。

  大概在兩年前,少女被趕走的時候,這裏就經過了一輪狂轟濫炸。

  顧憐兒看得有些沉默,半晌仰起頭來,不太好意思地說:“看來只能用洞天萬化,讓師尊有一點滐@的觀感了。”

  “無妨。”

  林蕭點了點頭,“讓爲師感興趣的是人,而非物體。”

  顧憐兒眨了眨眼,瘋狂壓制說騷話的慾望,展開通天萬化。

  道道光輝,逐漸在二人身前編織出這個院子裏的過去。

  “孃親就住在這裏,”

  她手指點在較大的一處房間上,“自我記事起,她就沒怎麼出過門,像只金絲雀一樣。”

  故事很簡短,也不太好聽。

  就是一個被修士愛上的凡人,在滿是修士的家族裏遭到排擠的故事。

  顧憐兒很小的時候,就能感覺到她們和別人的不一樣,也能感覺到其他夫人不喜歡與母親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