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少吃亿点
“你還不準備出手?那我先行一步。等到我拿到了那枚星星,如果你哭着求我,那我可以考慮把機會讓給你。”
陶眠對此不屑一顧。
“我讓你一步,不,我讓你八百步,你‘先行’去吧。”
李風蟬眉毛揚起,當作他在死撐,真的自己先走一步,向祭星塔所在的地方跑去。
她的動作很迅捷,不愧是天賦奇高的修真之才。
而且李風蟬很靈巧,她專門踏着其他那些修士的肩膀,這樣就不需要跟人爭奪那爲數不多的輔助攀爬的木條。
被她踏中的人們哎呦哎呦地叫喚,李風蟬勾起嘴角,眼看着就要追上最前面的人。
這時,異變陡生。
只見原本略有搖晃但還能堅持住的“燈淮保蝗积R齊斷開。燈贿B着線,如墜落的星星一般,全部落在了最底層,還砸中了三五個倒黴的競爭者,聽他們哀嚎連連。
李風蟬向下望了一眼,她看見沈泊舟就站在塔的最底端,他的手中攏着一團靈力,那靈力聚成了一個飛鏢的樣子。
……
差點忘了。六船雖然沒辦法很好地讓靈力和劍合二爲一,但在陶眠堅持不懈的教導下,他多少能用靈力做些小的事情。
像這樣,聚成一個小小的飛刀,或者脫手鏢之類的物件,對於現在的六船而言,已經沒有難度了。
李風蟬本來沒想理睬,準備繼續向上爬。
但就在這時,她的身後突然起了一股熱浪!
這些燈谎Y面全部是明火蠟燭,爲了方便奪星之後祭祀燒塔用的。所以,當燈串接二連三地落下之後,幾簇小火苗燃破了燈坏募埰ぃ樧爬K索盤旋,很快,所有的燈欢既剂似饋恚�
那火焰如同數條火龍,沿着木塔的四個邊緣疾速上升。被熱浪擊打的修士們哎呀一聲叫喚,馬上從塔上跳下來,在地面來回打滾。
至於暫時沒有被火焰舔舐過的人們,則是有一瞬間的震驚。
哪個瘋子這麼早搞燒塔這一齣戲!
奪星的儀式這麼些年了,用燈粺璧K其他競爭者這種事屢見不鮮。
但他們都是在快要取得勝利時,爲了干擾後面的人,才弄斷燈繩。
根本沒有人,連塔都沒上,就要把整座塔徹底燒光的!
得不到就毀掉嗎??
陶眠聽不見其他人的心聲。如果他能聽見,恐怕也要不屑地說一句——
誰說他不上,他現在就要助跑了。
他站得離塔有一段距離,但這點距離還不夠,他又向後退了五步。
然後他做出了一個準備衝上去的姿勢。
可腥酥豢匆娝埽瑓s沒人看見他是怎麼一下子衝到四層的。
這塔的禁忌似乎對他毫無作用。
“小風蟬,”陶眠一手攀住一根木條,藉着手上的力道,身子輕盈如燕,靈巧地落在了塔的最頂端,“這魁星,我就先拿走了。”
李風蟬抬頭,看到的正是高高站在塔尖,一手負在身後,另一手掂量着那顆金子星星的、遊刃有餘的陶眠。
第174章 輸給我,不丟人
火勢已起,祭星塔不堪火龍的攀行,再加上魁星已離開塔身,它完成了自己的使命,轟然墜地。
鎮子上的民袀儼l出歡呼,火燃得越旺盛,說明今年祭星的念力越強。
行菚o佑他們下一年的平安豐收。
大祭司望着倒塌的星塔,兩手做出一個手印,虎口之間橫着胸前的那枚星牌,默默地吟誦着祭祀的咒文。
陶眠從塔頂下來,一手夾着星星,另一手拽住李風蟬。
李風蟬有些氣悶,似乎沒想到陶眠竟然這麼輕鬆地贏了。
陶眠還安慰她。
“沒事,輸給我,不丟人。”
“……”
李風蟬把身子背向他,暫時拒絕了對方的交談。
陶眠倒是很興奮地招招手,讓沈泊舟過來,看他拿到的獎勵。
贏了不炫等於沒贏。
其他的競爭者也都從塔上下來了。雖然中間出了一場小小的事故,但很意外,他們都沒有受什麼嚴重的傷。
……或許是上天庇佑吧。
陶眠拿到的那顆“星星”,其實是一個金子做的盤子,中間有星宿圖的浮雕畫。
給六船炫耀過之後,他又繞到李風蟬面前,二次炫耀。
這時,一男一女來到他面前,就是之前那一藍一紅的青年和少女。
青年對着陶眠拱了拱手,語氣溫和。
“恭喜閣下奪得星盤。這星盤可與大祭司兌換一個心願。請隨我移步,大祭司就在旁邊的廳堂等候。”
陶眠順着青年的手臂方向,看見了一個修葺得很精緻的小房子。
那房屋的院子並沒有用牆封住,只是簡單地圍了一圈籬笆,或許是出於對鎮子上的人絕對的信任吧。
而在那籬笆內,有星星點點的光斑。起初陶眠以爲那些是發光的螢火蟲,後來才發現,原來是種植了不少夜裏發亮的植物。
這些植物一叢接着一叢,看上去,還真會誤以爲天上的繁星落在了這人間一隅。
這個雅緻獨特的小屋,大概就是大祭司的住處了。
陶眠被年輕的男女引領着,前往那小小木屋。
沈泊舟和李風蟬則被留在原地。
藍衣服的青年說,只有拿到星盤的那位,纔有兌換心願的機會。
而這個機會是不能轉讓的。
六船對此並不在意,李風蟬其實也對這種玄而又玄的事情不大相信。但這規定出乎了小陶道長的預料,不知道對方會做怎樣的打算。
在跟着那兩個人離開的時候,陶眠忽然轉過頭,對着留在原地的同伴說——
別急,我有辦法。
青年和少女把陶眠帶入了大祭司的院落,然後,推開那虛掩着的正門。
大祭司就正對着門口,跪坐在圓形的藤編蒲團上。在他面前,是一個漆紅的長條矮腳案几,上面擺放着兩支白色的蠟燭,中間是一個精雕細琢的玉香爐。
藍衣服的青年對着大祭司恭恭敬敬地行禮,說一聲“客人到了”。
隨後,他安安靜靜地退出廳堂,把門重新掩好。
那位少女倒是留在了堂內,大概是爲了方便取送物品之類的,做些雜事。
陶眠瞥了一眼少女,心想,那青年離開了,少女卻能留下見證儀式,看來對方在鎮子上的地位,或許要比青年要高。
可能是大祭司的繼承人之類的……
大祭司換下了那身華美的斗篷之後,又恢復成一個普通的少年人的模樣。如果不去看他的眼睛,沒有人相信,他的體內竟然蘊藏着一個蒼老的靈魂。
他伸出手,指向對面空着的蒲團,無聲地示意陶眠坐下。
陶眠也沒客氣,一手撩着衣襬,坐下,再把衣服整理好。
大祭司又在香爐裏面添了些許香料,那個金光閃閃的盤子,就在他的左手邊。
陶眠審視着對面的“少年”,忽而說了一句——
“你還有十年的時間,可活。”
少女聞言,微微睜大眼睛,有些不敢置信地望着大祭司。
但那少年模樣的祭祀只是微微笑了。
“力量的消耗,並不是每次都是恆等的。你在每一年使用的念力,多了少了,不總是一致。
但長年累月,積攢下來,就很明顯了。看上去你應該是十一二歲,但目前,只有十年的時間,這還是我多說的結果。”
不過……
陶眠又看了看大祭司的神情。
“你好像對這件事早有預料?”
大祭司咳嗽兩聲,嘆息着說。
“十年,似乎有些長了。”
這樣少年模樣的人,忽然做出這種感慨,有些違和,顯得不倫不類。
但在看穿少年的真實年紀後,又頓覺,這感慨裏面夾雜着太多心緒和歲月的流痕。
陶眠沒有追問,大祭司爲什麼會覺得“十年太久”。
他心中隱隱有感覺,或許對方一直在期待的,正是一個“結束”。
大祭司並不聊太多自己的事情,或許是他沒有向外人傾訴的習慣。不像小陶仙君,每來一個徒弟,就要叭叭叭地把他的生平事蹟都給人家惡補一通。
他只是一手輕輕撫摸那奢貴的金盤,一邊看着陶眠。
“閣下的心願,我已知曉。
但,這不是我所應該去兌現的。
再多的,我不能說,否則就是泄露天機,折損壽命。雖然我活得足夠久了,在彌留之際,仍有些瑣事要安排,有些關心的人要安頓。”
說到這裏,他看了一眼門口的紅衣少女。
少女似乎有些難過,眼睛裏不知不覺含着淚水。
“不過我有一言,要說給閣下聽。”
陶眠相信對方對自己的身份也已經有了感應,只是有他者在,對方不願明着說出來,給他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大祭司又咳嗽了一聲,才接着剛剛的話說。
“繁星流轉,所願皆全。這句話,請閣下謹記。”
第175章 謎語人?我不喜歡
交談到這裏,本來就應該結束了。
很圓滿,大祭司告訴陶眠,只要時間足夠久,他的所求所願都能實現。
一句預言。
紅衣的少女都已經上前兩步,打算帶陶眠離開了。
這時陶眠忽然開口。
“請問大祭司,我的心願未能實現,那麼,是否可以把它兌給我的同行人呢。”
“?”
少女愣住。
還能這樣?
小陶仙君有他自己的邏輯。
本來麼!他到這裏是找大祭司兌換願望的,現在大祭司說沒法實現,那這個機會也不能浪費呀!
非但不能浪費,還得有補償呢。
少女僵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無措地看向大祭司。
總是板着臉,給人少年裝老成之感的大祭司,卻忽而展顏一笑。
“那麼,閣下希望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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