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解析太陽開始 第285章

作者:竹围月色

  就在剛纔,柏一川下達了一道命令,強硬的要求財政署在一天之內,將平民撫卹金籌集齊全。

  這種色厲內荏的態度,實在是讓女祕書鄙夷到了極點。

  丁淑琳揉了幾下痠痛的嘴巴,忍不住哀嘆了一句:“玄閣怎麼不早點下令,將這條老狗趕走?”

第230章 程署長意志的體現

  上午八點半。

  距離公祭儀式還有一個多小時,安華城內便有大量人流,開始向着東山公園匯聚而去。

  不管男女老幼,不分高低貴賤,每個人的右臂,皆繫着着一朵白花。

  無一例外。

  早在公祭的日子被定下來後,巡查署就傳出了風聲,任何人皆可前往祭奠異神之語事件的死難者。

  故而纔有這麼多人自發前來。

  順便多說一句。

  本來按照傳統,祭奠死者時所佩戴的白花,最好由白色布料製作。

  由於本次公祭的緣故,全城布料店的白布,居然通通被買空了,不少平民只能使用白紙折了一朵白花。

  邢鵬的老丈人範安成一家,亦在人流之中。

  不止是這家人。

  但凡有一點身份地位的人,一個不落的全來了。

  不想來?

  呵!

  當初程署長組建慈善會,曾經私下說過一句“誰要是沒來,我一定記得清清楚楚”。

  言猶在耳,誰敢不掂量一下?

  消息稍微靈通一點的人都知道,如今安華城真正說了算的人,並不是大執政官閣下,而是巡查署的署長大人。

  程署長將會親自公祭,不去就等於不給署長大人面子,往後還想不想在安華城混了?

  很快。

  範安成一家人乘坐的豪華晶能車,行駛到距離東山公園的一片空地,便緩緩停了下來。

  戴着白手套的司機,恭敬的說道:“前面的路全都被巡查署封鎖了,只能步行前往公祭場地。”

  範安成“嗯”了一聲。

  這位富商的妻子,卻抱怨了一句:“天氣這麼冷,還要在雪地裏走一公里,真是故意折騰人!”

  範安成皺起眉頭,不客氣的喝道:“這是署長大人親自做出的決定,給我管好你的嘴!”

  程署長是何等人物,豈可輕易非議,萬一這些話傳揚了出去,不是平白給自家惹禍嗎?

  範曉倩也勸說道:“媽,邢鵬現在是巡查長,我們作爲家屬,應該支持巡查署的工作。”

  妻子不敢與丈夫對嗆,便將矛頭對準了女兒:“你呀,還沒嫁過去就天天向着邢鵬說話。”

  範曉倩的俏臉紅了一下,沒有與母親爭辯。

  一家人下了車,踩踏着厚厚的積雪,匯入了道路上的人流。

  走了十幾米後。

  範安成的目光掃過女兒雙手拿着的鮮花,又轉頭看向妻子,小聲詢問道:“你沒忘記帶錢吧?”

  妻子點點頭:“你昨天叮囑了好幾遍,我當然帶了。”

  她又習慣性的抱怨起來:“想在紀念碑前獻一束花,居然得先捐贈五十枚金幣,我看巡查署真是鑽到了錢眼中。”

  這位婦人口中的話,正是從冬園方家流傳出來的小道消息。

  而總所周知,署長大人常駐在冬園,這多半就是程署長私下裏暗示方家對外放出來的話。

  範曉倩細聲細氣的解釋道:“公祭是全城關注的大事,獻花可以在全城人面前露臉,贏得一個‘良善人家’的好名聲,自然得付出一些代價。

  “巡查署並沒有將錢揣到兜裏,而是支付儀式的花銷,餘下的錢則用於平民福利,這是三贏的高明做法。”

  妻子依舊一副心疼錢的模樣:“五十枚金幣實在太多了,我覺得二十枚更合理一些!”

  範安成瞪了一眼妻子,口氣愈發不耐煩:“你懂個屁!”

  妻子低聲咕噥了一句,沒有再說話。

  又前行一段路。

  周圍的人變得越來越多。

  無人說話。

  人人皆是一臉肅然。

  一家人受到氣氛感染,只是默然前行。

  ……

  不多時。

  一家人接近了東山公園門口。

  範曉倩忽然伸出右手指向前方,一臉驚喜的叫了起來:“爸媽,邢鵬就在那邊執勤!”

  範安成聞聲望去,立即看到了邢鵬的身影。

  這位新晉巡查長,正挺直腰背立於公園門口,不斷向入園平民行禮,口中重複着一句話:“巡查署感謝各位前來參加祭奠。”

  妻子越看越覺得滿意:“小鵬是一個好孩子!”

  寶貝女兒即將嫁給本城最年輕的巡查長,每次與圈內朋友聊起這事,她都能從對方臉上看到羨慕之色,她當然滿意得不得了。

  範曉倩有些心疼:“今天公園裏來了這麼多人,只怕邢鵬行禮行得胳膊都要痠疼。”

  範安成則一臉感慨:“一個尊重平民的巡查署,必定得到了最廣泛的擁戴,程署長帶領的巡查署,確實有一番不一樣的氣象。”

  三人竟是各有各的觀點。

  ……

  入園後。

  一家人捐贈了五十金幣,被一名侍女引導到了緊鄰東山的一片等待區域。

  此地提前搭建了不少帳篷,每頂帳篷還放置火盆以供取暖,這也算是給錢的小福利。

  與預料的一樣,進入此地的人,皆是本城的富豪階層,至不濟亦是中產階層的頂層。

  範安成在帳篷內轉了一圈,便溜達出去了。

  母女倆懶得出去交際,便坐在火盆旁烤火。

  不一會。

  範安成回來了。

  這位富商一臉古怪的說道:“我剛纔探聽到一個消息,大執政官居然不打算出席公祭儀式。”

  妻子搓了搓手掌,隨口說道:“公祭是巡查署主導的事,大執政官不想被壓上一頭,不願意來也不奇怪。”

  範曉倩聽未婚夫說過一些事,點評道:“公祭是關乎全城的公事,如此因私而廢公,格局確實太小了。”

  時至今日。

  許多人都知道,大執政官的位置已經搖搖欲墜,故而一家人談起大執政官之時,沒有一丁點的敬畏之色。

  範安成讚賞的看了一眼女兒:“曉倩說得對。”

  他又忍不住感嘆道:“如果那位閣下來了,或許大執政官的位置還能穩當一些,爲了區區臉面……”

  後面的話,沒有說完。

  但母女倆都明白其中的意思。

  妻子八卦道:“程署長的能力,絕對本城歷任署長中最強的一個,說不定玄閣會讓程署長兼任大執政官。”

  範安成下意識的否定道:“這不可能!”

  範曉倩倒是支持母親:“還真有可能!”

  她旋即說出理由:“現在時局這麼亂,玄士不可能親自管事,泰安小靈境也挑不出比程署長更有能力的人。”

  範安成也回過味來:“說得也對。”

  妻子一下子亢奮起來了:“假如程署長真的當上了大執政官,邢鵬的前途會不會更加廣大?”

  範安成重重點頭:“當然!”

  妻子眉開眼笑:“老範,你挑了一個好女婿!”

  範安成一臉得意:“我的眼光向來不差。”

  範曉倩哭笑不得:“這只是猜測,大執政官還沒有離職呢,你們是不是高興得太早了?”

  就在這時。

  洪亮的鐘聲,響徹了東山公園。

  “咚!咚!”

  這一口鐘,正是爲了公祭特意哌^來的東西。

  範安成馬上站起來,小聲催促道:“儀式開始了,我們快點過去吧。”

  一家人急匆匆的走出帳篷,與龐大的人流一道,湧入了東山周圍劃出來的觀禮區域。

  妻子環顧左右,咂舌道:“我的天!這至少來了上萬人吧?”

  範安成頷首:“差不多吧。”

  “咚!咚!”

  “咚!咚!”

  鐘聲從四面八方傳來。

  這是城內各個位置的鐘聲。

  ……

  十點整。

  在上萬人的注視之下。

  程瀚穿着署長的高級禮服,一臉嚴肅的行至山頂,抬手輕揮了一下。

  “呼!”

  一塊黑布,憑空飛了起來。

  一塊高達三米的紀念石碑,顯露出了真容。

  程瀚注視着造型簡單的石碑,以及其上雕刻的密集名字,清朗聲音瞬間傳遍了東山:“願你們的靈魂,迴歸神榕之巔!”

  一個洪亮的聲音,隨之響了起來。

  “敬禮!”

  自程瀚以下,超過三百名巡查員,齊刷刷的行了一禮。

  死難者的家屬,人數超過兩千人,聚集在一塊指定區域,各個淚流滿面,悲泣聲陣陣響起。

  寒風掃過,將哭聲帶到了遠處。

  儘管山腳聚集了上萬人,但人羣安靜極了,人人聆聽着風中的哭泣。

  範曉倩母女倆,不自覺伸手抹起了眼淚。

  範安成亦紅了眼眶,在心底暗罵了一句:“該死的異神!”

  放在以往,這位富商對平民並沒有太多同情,平民的死亡數字對他真的只是一個數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