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虫儿不吃菜
這河裏是有很多的落葉,終究不是完全相同的落在了河中。
落在在水中,有的會被河裏的魚喫了下去,有的會在岸邊擱湥Y局也不盡相同。
隨波逐流是一種狀態,隨心所欲也一種狀態,兩者沒有絕對的對立。
從樹木到飛鳥,他們也許不需要隨心所欲,但一定需要隨波逐流。
如果沒有隨波逐流的話,就沒有他們生命基本的綻放。
隨心所欲不是一種選擇,而是一種結果和認知?
伏海對這個答案似懂非懂。
於是乎,他打算把問題再問明白一點點。
“我曾聽汝說七十而隨心所欲,不知這如何解?”
“弟子且可爲官建言,汝必知其關竅,爲何不做變通?”
伏海見過孔子的日常,能感受到那一種矛盾的存在。
他很難把這種矛盾和隨心所欲聯繫起來。
在他的心中,隨心所欲不能和無法無天聯繫在一起,兩者有些共同的地方。
那就是受到的阻礙會非常的小。
但孔子不是這樣的。
讓伏海感覺到,葉子明明知道會枯黃,會有風,卻仍然選擇了成長悲壯感。
就如同孔子行走了這麼多的國家。
他覺得孔子在出發的時候,就對這麼些國家有了解。
難道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會被拒絕嗎?
明明不知道不可爲卻爲之,處處是束縛和侷限,就好抽象一個人在帶着鐐銬跳舞。
這樣真的能隨心所欲嗎?
“我曾經看見了一條大道,而在這條路上有一座山攔住了,我花了一生的時間,去試圖把這座山搬掉,你問我爲什麼不繞開這座山?”
“我有很多的弟子,他們看見我在搬這座山的石頭,覺得很欽佩,就參與進來了。”
“爲此,他們也看見了這座山,我的弟子們在看見這座山的,有選擇繞開的,有選擇去叫人的,有選擇跟在我後面叫人的。”
“有了他們的存在,不說這一座山會被搬走,但所有人都知道,有這麼一條道被山攔住了,總有人會和我一樣,試着把山搬走。”
“如果我不試圖去搬這座山,以後就很難看着和我同樣走這條路的人出現。”
“就好像你說的隨波逐流,先要有波,先要有流,我願意做那波流,我既然做了那波流,那我是不是隨心所欲?”
孔子在話語結束後,還不由的形成了一個悖論。
伏海在聽完這麼一番話後,也有些怔住。
他心中已經有了一個感覺,隨心所欲並不是真真正正的你想要做什麼就做什麼。
也不是說把整個世界都看透了,才能做下去的結果。
隨心所欲就是能看清自己所在的位置,能看見自己遠處的一個點,你知道要怎麼過去。
哪怕這中間有什麼阻礙,你有什麼阻礙,依舊不畏懼。
就好像你想跳舞,哪怕戴着鐐銬跳舞都是在隨心所欲。
哪怕你全身不能動,有一陣風吹動了你的頭髮,你依舊是隨心所欲的。
當然,
孔子對自己要走的路很清楚,“仁”、“禮”、“美”、“善”是他行走的準內,部,發,書/羣:9'8"0'2,0"58,5:6則。
伏海自覺自己做不到這些。
哪怕唯一的善良,都不敢太保證。
未見四宇,未曾隨心所欲。
難道自己還要走什麼尋心過程嗎?
可是他終究不是孔子,不可能和孔子走上一樣的道路。
伏海沒有繼續糾結這個問題,而是打算把這個問題繼續問下去,好給自己繼續提供點思路。
他終究還沒有想清楚,他的底線是什麼,或者堅持哪一個字。
“我見過了不少人,有小孩,有中年,有老人,不知如何判斷他們在求道。”
“有些人生來就愚昧,無論如何都無法教導,如何讓他們求道?”
“又或者說,這條道是很好,但卻逐漸有人被裹挾着過來了,被迫當奴隸,這道還是原來的道嗎?”
伏海問這個問題,是對孔子回答的延續。
孔子說他在求道,也想讓更多的人求道。
在前世,他知道互聯網上都成吵成一團,這些說話的人,不僅要考慮他們的腦子,也要考慮他們的屁股。
只要沒有統一在一起,就可能出現矛盾。
只要試圖統一在一起,那就會變成隨波逐流。
你說你開了大道,但這條大道卻逐漸束縛了更多的人過來。
這樣說是有依據的。
在前世,瞭解歷史的人都知道,儒道在開始成爲了統治者的工具後,又逐漸成了封建禮教。
整個問題有三層,都是應對集體的情況。
孔子所做的事情,就是針對整個社會中的人。
第一個是針對生老病死的規律,本質上就是在替換,總有人會自身的年齡和角度,無法接受一些事實。
第二個則是針對底層或者是弱者,這種人纔是社會的大多數,處理有些難度。
第三個假設大道中的不僅挖開,還進行了變道的情況。
什麼東西都會變,會在時光中發生變化。
哪怕這條道想得再好,總扛不住人是在變的。
孔子臉上露出了思索的神色。
他聽懂了伏海的問題。
在剛纔問題上,伏海在問他,也是在問他的一生。
開始問他有沒有覺得自己隨波逐流。
第二次再次深入問他如何隨心所欲。
現在相當於伏海帶入了一個新的角度,他就是那個求道的人。
剛纔他是講述者,現在則是引路人。
問題可以說是從點到面。
更是從理論到實際,從一個人到所有的人。
孔子沒有遲疑太久,就開口回答道:“莊稼的生長有快慢的區別,樹木的成長也不同年歲的區別,這需要有教無類。”
“不過,我從來沒有主動求別人走我這條路,我只是銜自己走,如果有人跟着我走,我心裏是喜悅的。”
“在我行走諸國的過程中,曾經遇到小孩比我聰慧,看見老人罵我愚昧,他們都是我師,我難道對我師還有怨言嗎?”
“這路有千萬條,我孔丘哪裏能讓所有人都走我這條道路呢,只走其他道路的人,不害人、不害己都是可爲我道之友。”
“人有善惡,不可處之則不處,若兩者有間隙,亦可爲敵爲寇。”
“若我道框人進入,使人隨波逐流,我也沒有多大的辦法,只能希望有人能重新行道,以新路開舊路。”
“我只是希望我能成爲那種入地裏的一顆果樹種子,結果發芽然後長出更多的幼苗,直到讓所有經過我這條路的人都能充飢。”
孔子用平淡的語氣說道。
此時,在伏海的眼中,孔子好像成爲了那移動山川的愚公。
這個傳說還沒有出現,但孔子就是這麼一個人。
從始至終,孔子這個愚公都沒有人幫助他移山,而是用自身打動了一羣人,一羣人自發地移開了這麼一座山。
“謝聖言!”
伏海直接作輯行弟子禮,算是感謝孔子的教誨。
就年齡來說,他其實還是小於孔子的。
就知識層面來說,他前世乃至現在都受到了一點啓發,一個弟子禮還是必要的。
在他行禮後,孔子體內就有一抹紫氣飛了出來,進入了他的身體。
就好像當初麒麟倒地的時候,就有一抹紫氣進入了他的身體,現在又有了一抹。
問題問到這裏就差不多。
在觀察了孔子一年的日常後,伏海對孔子所追求的四點美德還是很熟悉了。
這不是他想要追求的。
所以沒有很大的啓發。
反倒是現在的一問一答當中,他親自感受到了孔子對於自己的看法,對集體的看法,心中有了收穫。
人是先要了解自己,然後才能進一步的瞭解別人。
從孔子這裏看,孔子是一個很瞭解自己的人,教導弟子方面不說千秋萬代以後如何,至少幾代內不會出現問題。
有孔子的存在,儒家以後會興盛就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相比於其他的貴族,孔子是一個行走在普通民兄械娜耍芏嘌哉撘操N近了民小�
從羣凶叱鰜淼目鬃樱瑫涣t兴x擇,是理所當然的。
“非聖言,庶人言。”
孔子在伏海說話後,卻搖了搖頭。
他很喜歡剛纔伏海說他是普通人的那句話,如今一句聖言,反而有些貶低他了。
就好像,他喜歡自己的弟子尊敬自己,卻不希望他們過於捧高自己。
接下來,兩邊都進行了道別。
伏海在說完這番話後,還要仔細的體悟一番。
而孔子在見面完伏海後,也算是完成了一個人情。
甚至回答伏海的問題,本身就是搬走流他所在那條大道上的一塊石頭。
離開時,孔子還祝願了伏海一句,希望他能早點修成真龍。
曾經孔子見過老子,感慨老子如同龍一般。
現在看了伏海,覺得伏海離真龍差些。
伏海也是答應。
他還用法術弄出了木舟,推水送了孔子一程。
由於伏海沒有露出水面,在沂水邊,子夏看着孔子走上去的,坐着輪船下來的,十分詫異。
但伏海作爲異獸,孔子沒有想把伏海暴露出去,所以也沒有多說。
在孔子離開後,伏海就在尼丘山找錯了一個深潭,開始思考兩年來的經歷。
他知道,想要真正的突破,還得把孔子和老子的話,領悟透纔有可能。
一個儒,一個道。
那是前世就受到影響的思想,他需要兩者結合起來。
第192章 動中向靜,靜中向動
伏海行走在山林之間,覺得穿越之後沒有比現在更清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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