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虫儿不吃菜
而在孔子打算去虎丘山出發看看的時候,不少弟子都想着陪同,特別是一直跟在孔子身邊的子夏。
最近出了不少的事情,知道孔子爲人的弟子們,對孔子這個老子都有些擔心。
孔子本來想要一個人前往後,在稍微思索後,爲了不讓其餘的弟子擔心,讓弟子子夏給他駕駛了馬車。
在到了山腳的位置後,孔子就下山了,順着溪流往上面走。
圍繞着尼丘山,有一個河流的名字叫沂水。
以前孔子就特別喜歡春日帶着自己的弟子,來這河邊遊玩。
其中有一次他問起弟子們的志向,就有弟子曾點和其他弟子的想法不一樣,想着在春天的時候,和朋友一起,在沂水中玩耍。
而孔子對這個答案也十分的喜歡。
說天下安定的話,他也希望過這種的日子。
此時已經是秋日了。
不少枯黃的葉子飄落在了水面上,開始了隨波逐流。
孔子年老氣不衰,腳步平緩的往上下去。
而在下游,則是牽着馬,讓馬低頭喫着還帶着青黃不接的河邊草。
河岸不是平整的,曲折蜿蜒向上而走,偶爾能看見平整的大石頭,一般在那種位置,景色都別有趣味。
孔子在看見這大石的時候,也爬了上去,欣賞着周圍的景色。
一龍一人見面,又沒有約定時間,倒也一點都不着急。
此處,
離孔子下車的距離已經有一段路了,至少子夏是看不清楚這裏的情況。
伏海早就在河邊佈置了不少的傀儡,看見了孔子的到來。
在孔子坐在大石上歇息的時候,也順流而下,來到孔子坐落大石的位置,鑽水而出。
孔子看着眼前突然鑽出來的龍頭,一點都不喫驚,和伏海對視着。
角、眼、面、耳、須……
看起來雄壯的身體,和書上記載的龍有些相似,又有一些不一樣。
伏海也在看着孔子。
孔子的身形很高大。
作爲貴族,他從小的伙食還是可以的,還會狩獵有肉喫,孔武有力很正常。
此時作爲七十多歲的年紀,卻有些瘦削了。
臉上沒有特別多的老年斑,但皺紋卻一根都沒有少。
兩者都在觀察着對方,還是伏海先開了口,畢竟是他請孔子來見面的。
“我從楚國而來,已經見過老子了,所以特意來見見孔子你。”
“實際上,上次的麒麟是我路上所遇,它想見你一面,就送到了你的身邊,從那一日起,我一直有觀孔子你,想要有所體悟。”
伏海也沒有隱瞞,在開口的一瞬間,就把該說的話說了出來。
實盏娜耍环N是沒有什麼心計的人,一種是沒有什麼可以隱瞞的人。
前者容易被人套話,甚至被人利用。
後者則是耳明目明,心中坦蕩,不畏任何牛鬼蛇神。
伏海自覺自己是第二種,他同事覺得孔子是第二層。
兩個人要互相交流,他甚至想要喫藉助孔子的智慧,直接說就好了,拐彎抹角還會浪費時間。
“多謝龍君的護送之舉,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龍君最先出現在了吳國,爾後去了越國,如今有幸和龍君見一面,也是一種幸摺!�
“在護麟一事上,多有麻煩龍君,只要我能幫助龍君的,龍君倒是不需要顧慮,直接和我說。”
“還有就是,不知道在龍君的心裏,我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孔子在伏海開口後,也給伏海作輯行了一個禮表示感謝。
在聽說伏海有觀察他的時候,也好奇在一條龍看來,他到底是怎麼樣的。
“汝只是一個普通人。”
在面對孔子這個關於評價的問題,伏海直接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此言甚善!”
孔子在聽說了普通人三個字後,點了點頭。
他自己也覺得自己是一個普通人。
雖然收了一些弟子,一生都在學習,會的東西都不少,但那些事情,還沒有到脫離人的程度。
加上他自身的想法,就是當一個普通的人。
他從來沒有覺得自己做的事情有多好,只是覺得現在這個社會缺少這些東西,所以需要去做。
就好像他的願望,也是在國家安定後,帶着一羣人在沂水邊玩耍。
“不知道孔子,是否覺得我是一條龍?”
伏海在回答了孔子的問題後,也問了孔子一個問題。
兩個人都彼此看了各自一段時間。
無論什麼東西,看特徵都會瞭解到一些東西。
看人的話,個人的一些狀況會表現在外貌上。
以貌取人是不可取,以神態和氣質識人卻還是有點參考喫的價值。
這個道理推廣出去也是可以的。
在民間,有專門挑牲畜的人,他們就是根據牲畜的一些特徵,來了解牲畜的一些情況。
“你是一條龍,卻又不是。”
孔子在遲疑了一會後,給了伏海一個答案。
“差在哪裏?”
伏海對這個答案不惱,還有些好奇。
他的外形是龍,這沒有問題。
看系統的屬性,則是說他先天不足,神通還差些。
這明顯有長進的空間,說不是龍也沒有什麼問題。
只是,
孔子認爲他不是龍的部分,到底是什麼,伏海還真的有點猜不到。
“未掌四宇,未隨心所欲。”
孔子在看着伏海,說了九個字的評價。
這也是孔子在教導弟子的時候,對所有人的性格和情況把控後,得到的一種本能。
只需要稍微觀察事物本身,就能一窺根底。
“善!”
伏海這九個字,還是很認同的。
他心中還有太多放不下的東西,遠遠沒有一條龍的灑脫。
把孔子當做一面鏡子,稍微瞭解了下自己的情況後,伏海打算和孔子進行點更深層的問題。
通過探討孔子的人生經歷,來了解他的想法。
第191章 縱吾一人亦往矣
伏海的目光從孔子身上,落在了河裏的一片落葉上。
在水面上,落葉隨着水流一路向下,暢通無阻。
一片葉子從長出來並且落下,都似乎順從這一種命叩暮圹E。
“不知,隨波逐流是否是隨心所欲。”
伏海以這片落葉爲引子,問出了一個新的問題。
這個問題的主體是隨波逐流。
看似萬事萬物都在選擇自己的道路,但實際上都是在隨波逐流。
一顆植物的種子,落在了那一塊土地後,只能在那裏生長起來。
吸收土地的營養,吸收陽光,這就是隨波逐流。
而蝴蝶和飛鳥,看起來在成長後,就能夠自由的飛翔在這片天地。
然而,
它們也要隨波逐流的尋找食物,在固定的季節當中交配,在一定的壽命後死去。
春去冬來,雖然是不同的蝴蝶和飛鳥,實際上蝴蝶和飛鳥都在做着相似的事情。
至於人的話,也好不到哪裏去。
在小的時候,受到了父母和鄰居的影響。
在稍微長大後,又受到了妻子和兒女的影響,甚至會多受到國家的影響。
哪怕老了,也會出現各種類似的疾病。
你做出來的每個選擇,好像有自己的思想和意識在內,但又有多少是受到你掌控,多少是受到周圍的影響,你掌控的又能改變什麼?
這誰也不知道。
伏海記得前世,他背過的《論語》中有一句話。
吾十有五而志於學,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順,七十而從心所欲不逾矩。
這是孔子對自己一生的概括。
而現在這句話也是不久前聽孔子親自說過的句話。
所以這個問題是伏海對於隨波逐流的世界本質,和孔子自身隨心所欲境界的一個碰撞。
而孔子在聽見這個問題後,稍微有些沉默。
其實這個問題的答案是否認的。
部分的隨波逐流是隨心所欲,但部分的隨波逐流肯定不是隨心所欲。
如果只是回答部分一個準內,部,發,書/羣:9'8"0'2,0"58,5:6確結果的話,這個問題也就沒有必要談論的。
伏海表面上是問羣體,此時卻在問孔子。
他說自己隨心所欲,這隨心所欲是否是隨波逐流。
或者說,他孔子是否在隨波逐流。
“不是!”
在思考了一會後,孔子撿起了地上的一片黃色的落葉,捻在手裏說說道。
“生命有順從和不順從。”
“水有自上而下,也有向上的蒸騰。”
“葉子看似被樹放棄,看似受到風的侵擾,看似只能隨着水流溜流走。”
“但葉無所同,本身就是他們的不順從。”
“葉子的形狀纔是隨心所欲,隨波逐流不是。”
孔子拿起了那一片葉子,丟向了溪水當中。
這一片葉子飛旋着下去,直到落在水面上,流淌下去。
伏海順着那片落葉看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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