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卸甲
無需仔細介紹他有多強。
一刀兩斷。
恆王並未在人羣中找到衛斷,只得將目光看向場中。
葉辭神情嚴肅。
自從“斷海式”達到第三層,他對“勢”極爲敏感。
正如當初與王明蕊交手,看出對方的劍法絕技需要蓄“勢”,所以快速打斷了對方。
“勢”有強弱。
眼前女子的“勢”不弱。
這種武夫,不能小覷。
葉辭眉頭微蹙,開口道:“你是想殺人嗎?”
花舞本已蓄勢,但此刻神色稍凝,搖頭道:
“我贏了,你磕頭……賠罪。”
“你輸了呢?”
“盡力而爲,輸了服輸。”
花舞很平靜。
葉辭點頭:“我輸了要磕頭,你輸了總該有些表示。”
花舞愣住了,她懷疑對方在故意破壞自己的節奏,但又覺得這種弟子級別的應當不存在這種心機。
“你贏了,我會表示的。”
她開口道。
之所以這般說話,是因爲,今日葉辭就不可能贏。
即便自己輸了,二哥也會上的。
葉辭點頭,抬起手:
“來吧。”
花舞神情肅然,不再廢話。
“請!”
聲音未落,葉辭踏出一步,幾乎是瞬間,一道黑影已竄至身前。
厲風呼嘯!
轟的一聲巨響!
兩股真氣轟然對撞。
花舞是想先聲奪人,長劍攪起磅礴真氣,仿若匹練般襲殺而至。
葉辭不躲不閃,神色平靜,硬生生一掌轟開了對方真氣。
剎那間。
墨綠色的真氣以這一掌爲中心猛然盪開,發出風雷般的恐怖聲響,將對方攪起的真氣轟然盪開。
花舞臉上露出駭然之色。
只瞧見對方真氣幾乎沒有收到多少削弱,夾雜着磅礴如波濤的浩瀚之力,朝着自己襲來。
不是說他抱丹六重嗎?
這股勁力真氣之渾厚,堪稱恐怖。
花舞眸光微凜,並未慌張,而是激盪劍氣,暴風驟雨般朝着葉辭斬去,一劍劍之下,兩人周邊像是蕩起一圈圈透明漣漪。
只一次交鋒。
場中有些人的臉色變了。
祝容瑄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霸嶽宗其他幾位長老,神色驚訝無比,因爲他們都看出了真正的門道。
破軍宗的於滄海,神色變幻不定。
之前在玄黃玉髓池見過葉辭出手,那時還沒有這麼強。
士別三日,刮目相看。
於滄海覺得這個詞不準,應當剜目相看。
這等速度,當初的黎書音也比不上!!!
這絕對是破軍宗千年都遇不到的天驕。
上座,恆王的眼神微微眯起,淡淡問向許長庚:
“這是抱丹六重?”
許長庚訝異:“七重了!這麼快……”
“僅僅是七重嗎?”
恆王的反問,代表了他的不悅,以及對許長庚能力的質疑。
許長庚喃喃:“寶體大成!”
這代表葉辭不是單純的追求衝關,而是各門真氣都有苦修,且修有所成。
……
場中比武還在繼續。
花舞的劍很強,在面對層級壓制的情況下,依舊有劍落到了葉辭身上。
但那把劍如同敲擊金鐵,發出清脆的聲音。
體若精鋼,人間寶器。
這便是寶體大成的效果,是行走的寶器。
場下,哪怕黎書音也露出了震驚的眼神。
這簡直……快到難以置信。
她之前給葉辭丹藥時,想過他會又一波提速,但提升太多了就讓人很難相信這是真實的。
場中唯有王明蕊神色平靜。
這太正常了。
不愧是葉師兄。
早就說這裏不可能看到比葉師兄更天才的。
身旁的王致遠喃喃:“他這麼強?!”
這一刻,他忽地覺得被秦如煙認爲沒潛力,不是沒有原因的。
孃的!
怎麼差距好像越來越大!
難道玄黃玉髓池那次,是自己距離他最近的時候?!
場中。
葉辭的出手看似狂暴,但更多是平靜和專注。
打敗一個人和殺一個人的難度是不同的。
冤冤相報何時了,對方既是替師傅出頭,自己沒道理因此而殺了她。
這就是本心。
但坦白說,葉辭也沒找到一擊必殺的破綻。
無法小覷。
坦粘姓J對方的強,是武夫應有的操守。
花舞的劍漸漸愈加快了,刺,削,劈,撩……身形愈發鬼魅難以捉摸。
隨着“嗡”的一聲輕響,空氣正在疾速震顫,隨後,花舞驟然停劍,後退出了好幾步。
一招招都被破解,花舞從心底認識到眼前之人很強,跟料想中的其他弟子不同。
她自弟子時代走過來,自然知道,這個年齡段的人幾乎都在衝關,沒有葉辭這種類型的人。
但不妨礙她全力以赴。
這一次,她纖細的身軀挺得筆直,下一刻劍上便形成一道與之前完全不同的氣息。
勢!
她的劍勢給人很清爽的感覺。
殺人就要很清爽的劍。
就如同削斷一根梅枝。
啪嚓!
即便沒有梅樹粗壯,但鋒利的劍依舊可以削斷一棵樹。
即便厚重的甲木真氣在面前,花舞依舊有信心。
如果是一般的抱丹七重,花舞自信自己依靠前邊的招法便可以拿下。
但對付厲害的抱丹七重,一劍依舊可以擊敗對方。
她的劍繼續向葉辭胸口刺去時,葉辭忽地止住了所有動作,靜靜的等待。
他冷靜而認真地注視着。
刺啦!
伴隨着衣袍被劍氣撕裂。
側步。
手臂落下。
猛地揚起。
這個動作看似很簡單。
“嘭!”
一聲悶響。
花舞這一劍壓根沒有刺完整,手腕便被人砸的高高揚起,雙臂驟然上揚,身子空門大開。
她沒想到。
因此,臉上露出了駭然神色。
“這是時機。”
王明蕊那張臉上寫滿了認真,因爲她早就總結過了,葉師兄對於出手的時機把握極爲精準,是真正的搏殺之道。
“什麼?”王致遠問道。
王明蕊頭也不抬,道:“你的悟性很難理解。”
……
此時,花舞那張臉上寫滿了恐懼,她的門戶大開,意味着對方可以進一步下重手。
而葉辭沒有,只是等對方退後三五步後才抬起手,豎掌爲刀。
他很平靜地向前踏出一步。
一步落下,衣袍狂舞,被花舞劍氣撕破的衣裳如戰旗一般揚起。
這一刻,花舞臉上的駭然更重。
對方的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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