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卸甲
這是一種令人驚懼的殺勢。
葉辭凝聚了“斷海式”的勢,但並未斬出,只是悄然感受和對比……
與花舞交手,他似有一種明悟,雖不能直接體現在熟練度上,但卻真是一種奇玄的狀態。
而另一邊,林悍身旁的老者忽地開口:
“小公子,你不是他對手,要感謝他沒有接受你的挑戰。”
林悍:“咕嘟!”
他這時才覺得臉紅,有幾分羞恥。
武道盡頭誰爲峯?!
這話誰在上邊說的,哎吆……沒臉見人了。
黎書音神情微肅:“他的刀法雖有高人傳授,但這是要走出自己的路。”
事實上,葉辭沒有走出自己的路。
他只是陷入了一種類似於四野寂靜的狀態,但由於這一掌包含了“斷海”的勢,因此立刻感覺到了生命力的凝聚。
哪怕是七階根骨,凌滄的刀勢依舊要廢命。
可當他豎掌爲刀,一步踏出時,便準備收勢……
“錚——”
一聲清越刀鳴,瞬間穿透了全場,所有人都好像脖子一涼。
葉辭和花舞的身軀下意識地一顫。
一柄紺青色刀柄的鎏金戰刀憑空落於兩人中間,然後快速下墜。
“鏘——”
長刀插入地面,刀柄震顫不已。
葉辭瞳孔微縮,他能清晰自己的凌厲刀勢,在剛剛這把刀面前,如同螢火對皓月。
“以刀鎮勢……”
恆王驚訝。
許長庚低語:“衛斷果然來了!”
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了外圍的席位上。
那人羣騷亂了片刻,紛紛如同潮水般緩緩褪去,唯有一名男子端坐其中,手中端着茶碗。
外圍茶席用的是大茶壺,他卻如飲酒般,從大茶壺裏倒出來自斟自飲。
喝完一碗茶,他微微抬手,那柄插在地上的鎏金長刀輕輕震顫。
第304章 破鋒
地上長刀的刀身輕輕鳴顫。
葉辭沒有動,他知道這裏有無數高手,不會有哪個高手能在這種環境下放肆。
更何況……
剛剛那一刀,在兩人上方出現,驟然落下極爲果斷,但沒有殺意。
這把刀來自於那個喝茶的男人。
這是位面容普通的中年人,表情平靜地喝茶。
實際上。
全場肅穆,安靜異常。
幾乎所有人都站起身來。
一般人站起來,是因爲居然有人敢如此囂張。
而有些人站起來卻是因爲震驚。
衛斷真來了!
當着恆王殿下的面……
祝容瑄神情微肅,她沒料到衛斷會這般插手,可這位御部統帥不是自己的弟子……
之前,按理說出手的會是花舞,若花舞真不敵,那麼程鋒亦會出手。
總之,肯定不能讓葉辭得意。
但這件事終究沒想到讓衛斷出手。
二人結義的大哥,居然越過了程鋒,率先插手了比武。
雖然不守規矩。
但到了他的程度,他就是規矩。
場中還有部份人,長躬身子,說不出的恭敬。
“見過衛帥!”
恆王殿下一改之前的風輕雲淡,他站起了身子,彎腰作揖。
腰彎的很低,朝着那個男子作揖,以一種近乎虔盏淖藨B。
而那個男子恍若未聞,始終沉默。
恆王殿下將腰彎的更低,道:
“見過翊宸、定亂功臣、鎮國撫軍將軍、靖宇將軍、崇肅大將軍、昭武大將軍……”
那個男子看都不看他,抬手打斷了恆王殿下的報號,他所報過的號是朝廷一次次的嘉獎,若是旁人恐怕會受寵若驚。
但他只是平靜地看着花舞,端起茶盞,漫不經心道:
“你輸了,程鋒對上他也唯有死戰,不打也罷。”
花舞怔怔望着地面的寶刀,心頭滿是羞愧。
確實不是對手。
差距太大。
葉辭平靜望着那個男子,兩人目光對視。
對視片刻後,衛斷站起身。
人羣如潮水般分開。
一旁有位持槍男子,跟着他緩緩離開。
花舞虛手一禮,也不再廢話,認輸離開。
剛剛,她也感覺到對方的搏命之勢,很可怕……
這股勢就連當初的常九煞都驚住了,更何可是她。
葉辭覺得吧,這個女子不太講究,說走就走嗎?
講好輸了要有個交代呢!
“年輕人,你贏了,刀勢很強,搏命之刀是你的底牌,要慎用……假以時日,我相信你會踏出自己的路。”
“一把刀算是花舞輸掉的賠禮。”
“見你如見當年自己,拿起那把刀,刀名破鋒……”
衛斷的聲線淡然,不疾不徐,卻清晰落於每個人耳中。
贈刀?
場間一片譁然。
他們覺得意外。
意外是衛斷不僅認下了花舞的賭注,而且欣賞葉辭的刀勢。
見他。
如見當年……
換句話說,這纔是真正的前輩該有的風範。
在心裏,葉辭給他豎了個大拇指。
“破鋒……”
林悍身旁的老者,面色始終肅然,在這一刻卻忽地露出驚訝之色。
“什麼!”
恆王神情劇變,這柄刀乃是御賜。
旁人或許只當“破鋒”是名刀,可他身居王室,熟讀大乾典籍,最清楚這柄刀的分量。
此刀乃是先帝御賜,由大乾歷史上的傳奇鑄刀大師莫千傾盡半生心血鍛造而成,是載入國史,錄入《乾器志》的傳世利刃。
《乾器志》載:“永熙九十三年,莫千取極北寒鐵,淬三十載霜雪,歷百萬鍛,終成一刀,刃凝寒芒,可破萬鋒,刀成之日,天地落霜,鐵器皆鳴。
古往今來,神兵問世多有吉兆,可唯獨破鋒刀,誕生之時帶着凜冽肅殺之氣,其寒霜覆野,五金共鳴,尋常兵刃遇之便會自發震顫,形同俯首。
先帝御賜定名“破鋒”,歸入宮藏,定爲鎮國兵刃,非護國功臣,不得持之。”
史書另有批註:“衛斷率御部重將,受令守孤城百日,百日後率將而出,斬赤羆部古妖后,餘騎繼續前進,連敗石熊部、夜狐部、毒虺部等諸多部族。先帝嘉其性烈,御賜破鋒,獎其戰功。”
帝曾言,衛斷便是這把刀,破鋒一出,諸鋒盡破,逢困可解,逢危可定。
自此之後,這柄刀一直在衛斷手上。
誰也未曾想到,今日這柄塵封數十年,載於史書的御賜神兵,竟被衛斷隨手取出,當作一場賭約的贈禮。
看到衛斷頭也不回地離開。
恆王殿下的心情有些微涼。
好一個衛斷!
連自己這位皇子都沒放在眼裏。
而那個葉辭,僅僅是因爲贏了花舞,就獲贈御賜寶刀。
先帝賜下的東西,那是可以隨手贈人的嗎?
這是連朝廷都沒放在眼裏。
似是看出了恆王殿下心中所想,許長庚上前低語:
“他身份畢竟是朝廷欽犯,這般離開本就是給殿下顏面,怕你陷入兩難,未嘗不是接受了你的善意招攬……”
恆王殿下略微沉吟,覺得確實是這個理。
此時。
葉辭將地上那柄寶刀拔了出來。
這把刀長約三尺,弧度極致利落。刀柄紺青,刀面有無數細密如星點的鎏金紋路,似星河輪轉。
“好刀。”
葉辭提刀,這柄刀分量重,亦很趁手,但刀鋒薄如蟬翼。
等待了片刻。
葉辭這才禮貌的朝着在場腥颂撌忠欢Y:
“在下葉辭,破軍宗萬木院弟子,若無人介意,在下便失禮討一盞寶茶了。”
有人大聲開口道:
“能者居之,何來失禮一說。”
大家也服氣的很,通過互相通氣聊天,也都知曉了這位武城新星,自然不會有人登臺。
祝容瑄微微嘆了口氣。
沒轍。
上一篇:拿捏女帝,苟在神女宗出世即无敌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