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這叫太平天國? 第15章

作者:船头鸦

第24章 總督部署

  “兩週的時間,兩週之內你能初步掌握這兩道咒術,那自然也就能滿足我的要求,把我要的觀星臺建起來。”

  “而要是兩週之內你學不會,也做不到,那所謂借東西的事情也就不要提了,你們自己離開去其他地方想辦法吧。”

  楊先生從躺椅上站起來,他臉色平靜地抱着毛毯,轉身朝屋內走去。

  “明天早上6點來找我。”

  “謝謝先生。”

  張絕望着他的身影走進了屋內,沒有再多說其他什麼表達感謝的話,只是對着那間茅屋深深的鞠了一躬,隨即轉身離開。

  楊先生沒有回頭,只是在進屋之後,便放緩了步伐。

  他亦步亦趨的扶着牆,用了好一會纔來到了窗邊的那張椅子上坐下。

  僅僅只是這樣,就彷彿已經耗空了他全身的力氣。

  那隻原本在夜色下游蕩的烏鴉,也在這時盤旋着落到了窗臺上。

  它歪着腦袋拱了拱楊先生的手,一副討好的樣子,想討要一口肉乾,然而半晌都沒有得到回應。

  這讓它不由得好奇地抬起頭,用那雙黝黑的眼眸看過去。

  “噗!”

  一口鮮血噴出,緊接着是一陣劇烈的咳嗽聲。

  烏鴉在窗臺前左右跳躍,焦躁不安。

  喃喃的聲音,在黑暗中艱難響起。

  “咳咳咳......師父啊......咳......你說這次我能成嗎......”

  ......

  總督府的辦公室中,此時正播放着《G大調絃樂小夜曲》。

  這首曲子的旋律輕快明亮,能看得出,唱片機的主人今天的心情頗爲不錯。

  “山城中央政府的發函。”

  一份函件被文官恭敬的呈到了安煥然面前,他卻看都不看一眼,只是揮了揮手。

  那名文官當即會意,將連拆都沒拆的函件直接扔進了壁爐裏。

  “中央政府能對我說些什麼?”

  安煥然手中握着一根比筷子稍長一些的小木棍,一邊在手上轉悠着一邊譏諷道。

  “都已經在《先行者報》上把我罵得狗血噴頭了,發函再私下把我罵一遍還有什麼意思。”

  “還有劍閣軍校現任學生會主席寄來的勸誡信。”

  這讓安煥然提起了一些興趣。

  “我記得現任的劍閣主席是個中原的伲恐爱斝羞辱過江南的學生,說散星法師都是繡花枕頭?”

  “去年高校武鬥神州會的事。”文官抬了抬鼻樑上的眼鏡。

  “用我名義給他回信,說他要是缺枕頭了,可以來我的大牢裏偷!”安煥然輕佻道。

  他的心情看起來確實很不錯,那不斷旋轉的小木棍一端亮着銀色的光,在空氣中留下絢麗的殘影。

  “李止李長官來電,這兩日有三隻職業者小隊嘗試靠近江寧,兩隻來自齊魯,聖職帶隊,一隻來自中原,斥候帶隊。”

  “在齊、中、徽三省的公允教堂中,都出現瞭解救江寧學生的任務,估計有人接了。”

  文官繼續彙報道。

  對此安煥然卻表現得格外漫不經心。

  “讓李止別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就找我,幾個毛伲翘幚聿涣耍揖土T他的職。”

  “除此之外,李長官還有消息說,南邊來了一對奇怪的母子,都是職業者,從姑蘇進入天星幕法咒,但在已知的職業者檔案中找不到和他們有關的任何信息。”

  聽到這,安煥然手中的木棍突然停下了轉動。

  他的臉上再也沒有了之前的懶散與隨意,那雙本就如同野獸一般危險的眼睛,此時就像聞到了獵物的氣息一樣眯了起來。

  “後續有沒有派人追蹤他們?”

  文官察言觀色,當然看出了這條消息的不一般,當即立正道。

  “李長官第一時間派了斥候小隊找過去,但那對母子對天星幕法咒像是有察覺,在進入姑蘇之後就擺脫掉追蹤,消失不見了。”

  這次安煥然沒有發火,也沒有說什麼斥責的話,他只是冷聲道。

  “讓李止派人在私底下找,從姑蘇到江寧一點一點的摸索,記得要一點一點的來,寧願找不到,也不要打草驚蛇!”

  “屬下明白!”

  安煥然沒有再開口,他只是雙手十指合在一起,搭在臉前,靜靜的思考着。

  那名文官也識趣地沒有打擾,等待這位江南總督再次開口。

  “那隻接下任務的老鼠有什麼消息嗎?”

  文官低頭。

  “兩日前他們跨過大江前往了江北彭城,最終停在彭城鐵山縣下屬的一個村子中,那裏已經很接近齊魯了,需要專門派人過去盯着嗎?”

  安煥然卻並沒有第一時間出聲,他忽然思考了起來,像是在回憶什麼過往。

  文官見此也是放輕了呼吸,不敢去打擾。

  許久之後,安煥然才重新開口。

  “彭城鐵山縣......我記得很久之前,這個地方出了個人物......”

  文官略加思索,隨後試探性地問。

  “您是說楊百里?”

  “那個曾經在北境一鳴驚人,六年走完其他人三十年的路,靠着兩手絕活咒術殺得天京附近的鼠妖不敢離巢的散星法師。”

  “您剛來江南擔任總督的時候,曾聽說他後來回老家,隱居在彭城了,便派人去試着招攬他,但卻始終沒找到。”

  聽到這個名字後,安煥然才表情恍然。

  “早在北境時,就有人說過他貌似和舊法四宗有些關係。”

  “那隻老鼠說不定還真有點門路,跨江去彭城很有可能就是去找他了。”

  文官此時已經掏出了筆記本。

  “需要屬下做安排嗎?”

  安煥然卻並不猶豫,他冷笑一聲。

  “楊百里就是廢人一個,六年走完別人三十年的路,一舉成名,卻又在後面二十年寸步不進,以前缺人找他就算了,現在他算什麼東西?”

  “什麼都不用安排,讓那隻老鼠自己去折騰,只要他還在江南,我還真想要看看他最後能折騰出個什麼。”

  安煥然的表情變得冷峻下來。

  “重點在李止那邊,讓他從總督府隨意調遣人手,無論是哪支部隊的職業者全都要聽他抽調。”

  “我灑下這麼大的網,一定,一定不能把那對在檔案中找不到信息的母子,給我放走了!”

  文官當即合上了筆記本,躬身道。

  “屬下明白!”

第25章 法師咒術

  次日清晨,銀杏樹林。

  朦朧的薄霧將整個村子徽郑攺埥^踏着樹葉走進茅屋小院時,楊先生已然坐在了門前的那張躺椅上。

  昨晚遺留下的痕跡一切都還在,那碎亂不堪的銀杏葉,和周圍斷裂倒塌的銀杏樹,就算讓現在的張絕來看,也依舊感到有些震撼。

  無論他的心態比一般人要強上多少,在職業者一道上,他終究還只是個才入行不到一週的新人。

  江南省不像大河以北的北境那樣,有那麼多的殘留鼠妖出沒,久經摧殘。

  一年到頭,除非爆發戰爭,不然很少有機會能見到職業者出手。

  直到昨天,張絕才真正對散星法師的術,有了實質的概念。

  “法與術,法永遠排在術的前面。”

  看到張絕進院,在躺椅上搖搖晃晃的楊先生便已經開門見山,直入主題。

  “有了法作爲修行的根基,纔有職業者的能量根本,就像屬於散星法師的魔力。”

  “我們所有的新職業都是從洋人那借鑑,結合本土情況學來的,所以在不同能量形式的稱呼上,也有很大一部分參考了洋人原本的叫法。”

  “而舊法當中,不管修的是何宗何法,統一將其稱爲氣。”

  “但不管是叫氣還是叫魔力,只是叫法不同,不同的法之間修出來的能量性質不同,它們的作用卻都是一樣的。”

  “有了氣、魔力、血力......才能利用這股能量修補人原本身體的脆弱,以及施展出術。”

  楊先生在說話間,從椅子上起身伸出了自己的一隻手,面對着張絕。

  “而不管是在舊法,還是在新法當中,散星法師都相當特殊,它和辰宗中的一道法門有些相似,在正式修出了法之後,必須要第一時間找到一顆星星。”

  一道銀白色的光華在他的手心中綻放,魔力在楊先生的手上游走,很快就模擬出了一片星雲,而在那片星雲中,有一顆星星格外引人注目。

  “這就是命定星。”

  “散星法師自身的魔力,會和這顆星星形成最緊密的綁定。星星的力量越強,反饋給法師的能量就越強,星星越熾熱活躍,法師的魔力就會偏向躁動激進;星星越冰冷死寂,法師的魔力就越平靜冷漠。”

  “魔力偏向的不同,也會導致散星法師在後續學習不同的術時,所產生的表現不同。在職級更高時,命定星對法師的影響也會更加巨大,直接關係到二次轉職之後的方向選擇!”

  這樣的話讓張絕表現出驚訝,這些都是曾經的預科學校從未教過的東西。

  “還會有第二次轉職?”

  楊先生旋轉着手中的那顆命定星。

  “讓現在的你瞭解這些還爲時過早,廣爲流傳的那些被大兴穆殬I,其實都只是基礎職業,基礎職業終究是有走到盡頭的一天,而在之後就需要二次轉職,進行更精細的職業劃分。”

  “多餘的話少說,你顯然已經簽署過命定星了,將魔力流轉到右手上,我來看看它的相性如何。”

  張絕依言控制着魔力,將它附着在手上。

  當魔力從身體外露出時,它並沒有如同楊先生那樣形成一片星雲,而是散發着淡到幾乎看不見的微光,在張絕的指尖遊走。

  當看到張絕的魔力後,楊先生有些皺眉。

  “你簽署的是顆什麼星星?”

  “一顆行星的衛星。”張絕如實道。

  聽到這話楊先生不由得微微點頭。

  “怪不得相性表現得這麼不明顯......”

  說着的同時,他那隻浮現星雲的手就忽然握住了張絕魔力縈繞的手。

  “砰!”

  一陣爆炸聲驟響,兩股不同的魔力在接觸的剎那,就像是被點燃的火藥一般,瞬間炸開。

  張絕只感到自己的右手一陣發麻,但那股爆炸引發的力道卻並沒有將他如何波及。

  可楊先生就不一樣了,他的身形向後退了兩三步,手中的星雲也已然消散,表情更是震驚的看着張絕。

  “你的魔力質量怎麼這麼高?”

  張絕看到這一幕也愣住了。

  他在簽署完命定星後,是感覺到了不管是自己魔力的量還是質,全都有了極大的提升。

  可這樣的提升到底是什麼程度,他也沒有個可供參考的案例。

  直到今天,楊先生親手幫他做了個測試。

  “可能是因爲我簽署的那顆命定星有些特殊?”張絕伸出一根手指,看着指尖縈繞着的那道魔力。

  “你現在是什麼職級?”楊先生又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