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火烨
他幫不了所有人,也救不了所有人。就像在陽穀縣救不了那對師徒那樣。
“把利害關係講給他們,我教他們東西、管他們喫頓早飯。不是白給的。三個月之內點不着爐子的,走人。點着爐子破了身的,就別再來了。”
“明白大哥。”
呂初將手放在趙黃蠻的肩膀上,語氣裏帶着幾分深沉。
“你也得加快些速度了。起碼查山開啓時,得能跑出去。”
“嗯!我知道大哥。”趙黃蠻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呂初一急衝衝地跑了進來。
“呂爺、趙班頭。街上來了幾個人,說是從林城過來的。專門要挑戰呂爺,說呂爺教得是花把式。”
呂初一愣,自己這麼低調,都有上門挑戰的?
他好興奮,又有幾天沒有見到‘甲等’評價了。
第118章 喜神捷徑
臘月時間,天冷水凍。
但青石縣看熱鬧的人,可不會嫌棄天冷。
有人居然大老遠從林城過來挑戰呂班頭,甚至還堵在街上。
要知道呂班頭可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人。
這事就連縣令左慎爲都知道。
左慎爲這個人做人做事,就跟他的名字一樣,謹小慎爲!
他已經上任一段時間了,但整個青石縣裏就是沒有這位大人的存在感,或者說頂流呂班頭一直都是人們討論的焦點。
聽到有人在街上挑戰呂初,他眉頭一皺。
直接對着下面捕快訓斥道:“你們幾個都是幹什麼喫的,呂班頭日理萬機,你們就讓這些不知從哪裏鑽出來的山中野漢打擾他?”
幾個捕快也是委屈,他們自然是攔了,但打不過呀。
“那就去找趙班頭!趙班頭現在怎麼說也是皮肉一關的武師,難道收拾不了這羣人嗎?”
……
呂初套了一件罩衣就出門了,打老遠就看見在街上站着三個男人。
他們腰間挎着兵器,神色倨傲。
“你就是呂初?我們早已聽說鎮祟班頭名聲,特在年前來此討教一番。我是林城飄葉門的葉奕、他是銅甲堂的李川、這位是金馬鏢局的王益。”
“別廢話了,今天叫來多少人一起上。”
然後看向旁邊的趙黃蠻道:“把這些人的名字,還有背後勢力的名字都記上。給韓子羊發過去,告訴他再讓些阿貓阿狗來打擾我,我親自去林城找他。”
“知道。”
呂初說這句話的時候,也不避諱其他人,聲音十分平靜但所有人都聽得到。
頓時圍觀的縣民中傳來幾絲嗤笑,接着所有人都笑了起來。
他們看向那幾個過來挑戰呂初的人,彷彿看三個不自量力的蠢貨。
作爲青石縣本地土著的他們,怎麼不知道呂班頭的真實實力。
據說兩個月,呂班頭可是一拳將一個大糉子的腦袋揍飛了。
那三個人顯然是門中氣盛的年輕人,只是因爲青石縣出了個厲害的捕頭,便想要過來挑戰。
小小捕頭竟然坐擁這麼大名聲,關你是守歲人還是啥,先打了奪名再說。
大家都是進了氣血關的高手,憑什麼你就這麼出名。
要呂初只是個皮肉關的武師,這些人看都不看。
但現在他們剛剛入了氣血關,就不服了。
尤其是聽到青石縣裏人們的恥笑聲,更是蚌埠住有些破防。
再聽到呂初那句“一起上”後,李川直接一馬當先,銅甲門橫聯功夫響徹林城郡,先拿了你呂初再說。
他一腳踏在地上,頓時‘咔嚓——’一聲青石磚裂開。
冬天的地本來就硬,一腳直接踏碎地面,這橫練本事卻是不錯了。
一拳朝着呂初胸口打來。
呂初不推,就是靠着身體硬接了這一拳。
在場腥私泽@。
尤其是和李川同行而來的葉奕、王益臉上更是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這李川可真不是什麼廢物,那是正兒八經銅甲門的大師兄,一身橫練功夫深得老師真傳。
平日裏一掌開碑碎石不在話下。
但今日這本事似乎……
呂初看着對方那拍在自己胸口的一掌,神色也帶着幾絲不耐煩。
這人本事卻是差了些。
自己【鐵馬走堂】的硬橫練也沒有修行多久,只是配合歲日經微微調動了一些氣血。
怎麼和趙黃蠻一個水平,還是不用大嵩陽手了,萬一一掌拍死可就不好。
抬手,便是一掌。
這一掌直接將李川逼得退後數丈,他當即一口血噴了出來。
他看向旁邊同行而來的同伴,低聲說道:“一起上,這人也是個橫練高手。”
其實呂初沒有在武館裏待過,尋常武師入氣血關,也就是皮膜練一次、經脈打熬一次。
但自己在皮肉關的時候,經脈被歲日經在歲陽日氣打熬、擴充不知多少次。
再加上根骨‘午馬精’。
這個時候的呂初,在武師一道上,不說百裏挑一的好苗子,那也是得去州郡武館稱雄的天才。
只是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這份根骨早已遙遙領先。
當然在旁人看來,真正遙遙領先的天才是不會當這所有人面說自己‘我這武功遙遙領先’。
只道是呂班頭低調。
此刻,三人一起向呂初殺來。
左邊飄葉門飄葉快刀,右邊金馬王益衝拳,正面仍是銅甲門李川壓陣。
刀光閃,呂初身形一晃避開這刀。
貼臉便是一巴掌,直接將對方放倒在地。
“你的刀,怎麼這麼慢。”
話音落下,一記鞭腿踹到王益身上,直接將他踹飛。
再次正面遇到李川,弓步直拳,又怕打死他。切拳換掌,一掌將他扇飛。
呂初輕吐一口白氣,剛纔和他們動手的時候,自己還得分心壓制根符。
若是根符發動,周身氣血一流通,怕是真一拳將人打死。
想到這裏,呂初不由得羨慕起了那些摩古教妖人。
自己要是入了摩古教,當場把這三人打死,然後連夜殺入林城,滅其門將他們門派內值錢搜刮得乾乾淨淨,從此天高任鳥飛。
不對,自己怎麼會這樣想。
呂初腦袋一晃,自己剛纔怎麼會生出這般想法!
他明明是青石縣除惡揚善的‘呂總班頭’,剛纔竟然心生幾分惡念,最關鍵的是這種殺雞取卵、竭澤而漁的做法根本就不是自己作風。
而就在這時,那葉奕則是爬起,想要給趁機從側面放倒呂初。
“啪——”
又是一掌,他這次是徹底昏過去了。
看着地上倒地三人,呂初對着趙黃蠻說道:“把他們關進縣衙牢裏。然後寫信通知他們在林城的師長,讓他們家裏人帶着米麪糧油、豬肉、雞鴨過來。一人一千斤,請咱們青石縣的鄉親們好好過個年。”
呂初話音落下,周圍便響起歡呼聲。
一锌h民們沒有想到,大上午看熱鬧還能分到點東西,呂班頭就是呂班頭。
他永遠想着青石縣。
……
回到家裏,呂初直接將喜娘喊了過來,將自己剛纔心中變化講了出來。
“這兩天我總是覺得,自己心中邪火壓不住,我覺得我既然有了本事,那麼狠狠地搶了這些人。這不是我!而我記得那日我在欲真人面前,將那黑水逼出。”
喜娘聽着,但聽到後面她陡然變了臉色。
“主上,你是不是碰到她了!”
“算是。但我敢肯定我沒有中毒。她毒不到我。”
喜娘倒吸一口涼氣,她在周圍開始踱步,臉上表情越發的凝重。
“主上,您是中了她的套。‘欲’真人,名字就在一個欲字上。這個賤人最擅長的便是引動人心中的‘慾望’。她修行得壓根就不是喜神傳承,而是‘十二天魔慾念功’。專門勾起人慾望,在人心中種下‘欲種’。等人被慾望折磨得心智全失後,再來收割。吸收成熟的慾念破關。”
呂初聽着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他看向喜娘開口問道:“那你爲何又要從他手裏逃走呢?”
喜娘知道呂初聽完這些之後,便會問出這樣的問題,她直接說道:“正是因爲我知道她並不是要和我爭喜神傳承,所以我纔要跑的。整個血欲堂都是她的種子!”
呂初聽完,倒是點了點頭。
在這點上,這欲真人的做法,卻是符合摩古教的作風。
“他看向喜娘說道,那她在我身上種下的東西,可有解決之法?”
喜娘苦笑道:“沒有,因爲這本身便是從主上心中欲引動而出的。情慾、求道欲、利慾、權欲都是慾望。想要剋制七情六慾,主上只能避世出家……”
呂初:“……”
讓他出家?好好的出什麼家。
但想到這裏,他又笑了起來,他看着喜娘說道:“那是不是,只要我足夠強。我的慾望跟得上我進步的步伐,那她是不是就不能收割我?”
喜娘愣了一下,呂初這話卻是說的沒有毛病。
但人都是因爲自己的慾望膨脹而死,難道自己家主上就能免了?
但想到呂初迄今爲止做到的事情,她又覺得這不是不可能。
呂初站了起來,剛纔一句話他反而念頭通達許多。
慾望不是罪,慾望最可怕的時候,不是他膨脹的時候。
而是你想着,卻得不到。你先要成爲氣血關武夫,但你這輩子只能是個皮肉入關。
你想要朱樓美人,但美人嫁爲人妻。
你想要芸芸猩靼啄阋猓阕约簠s是滄海一粟、人間蜉蝣。
現實跟不上慾望,自然會崩崩。
但如果跟上了呢?那就是天道對你的獎勵。
念頭通達之間,呂初只覺得心中焦慮、疑惑如同竹筒裏的豆子,全部被倒掉,整個人也輕鬆了許多。
我啊,還是要更強一些。
呂初一口白氣呼出,心結解,時咄Γ尉郏浢}內一股茁壯清流流淌着,最後化入血脈筋肉之中。
隨着一口暢快大笑,呂初頓時只覺得眼前一亮,木生溫水間,整個人平靜了很多。
氣血關第四通【卯木】到了。
旁邊喜娘則是全程看着呂初的變化,怎麼被欲真人下了黑手,主上還能再破一關?
他冬月的時候,還在息臨城只是寅木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