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火烨
王瑜眉頭一道豎着的黑線,透着濃郁的鬼氣,怨債累累怕是喫了不少人丹。
同樣這王瑜的勢力,也讓呂初有些摸不透。
尋常門閥家中,能將劍練成這樣的人,實在少之又少。
大門閥大豪族家裏,雖然能夠保證子弟練武,甚至資源、祕籍也不少。
但真正能夠走出來的,也是少之又少。
他們縱然有着比普通人更多的資源,但也時刻面臨着接連不斷的爾虞我詐。
能夠活下來,不光有一身本事,心智籌指沁h超常人。
而眼前這個王瑜便是三房殺出來的高手。
只是他成了,人也瘋了。
此刻二人刀劍之爭,在技巧上誰也不輸誰一籌。
卻見這王瑜臉上忽然浮現一處大片的蛇鱗,再次向呂初攻來,卻是驚着了旁邊的岑臨。
岑臨頓時紅了眼眶,這是他師姐的‘靈蛇劍’!
他將師姐練成了丹,喫了人丹,奪了氣吲c道基。
劍如靈蛇,幾乎是從每一個角度朝着呂初攻來,呂初手裏驚蟄轉守爲攻。
不相讓,兩人近乎是拉鋸般,展開了這無比枯燥的刀劍對攻。
“鐺——”
刀劍相抵,呂初臉色蒼白,顯然是沒有恢復到最佳狀態。
王瑜臉上蛇鱗密佈,顯然是先入了一種瘋狂。
“你是在等你的援兵吧。巧了,我將這裏的人全部派回了王家。我父親本人也是一個氣血高手。呂初你很好呀。”
呂初平靜地看着他,只是問了一句。
“你還是人嗎?”
“庸俗!爲得真道,捨去臭皮囊又如何?”
聽到這句話呂初就放心,對付人他的手段很少,但對付不是人的玩意兒,那他的手段可就多了。
一瞬間,他手裏刀上遍佈燒盡後灰燼般紋路。
歲日神刀·藏戌式。
“鐺——”
這一刀,呂初完全不讓。由刀反壓王瑜,他的刀比剛纔更快了兩分。
一旁的莫無愁看着,他知道呂初沒有使出真正實力,他一邊和大少爺廝殺,一邊也在防着自己。
而就在這時,呂初自己扔出手裏長刀。
刀身鍍上了一抹金。
神通·陽刀斬鬼。
縱然這一手變招飛快,王瑜也是轟然大笑道:“沒打中,喫我一劍。”
呂初一身橫練硬喫對方劍招不落下風。
“啊——”
王瑜身後傳來尖銳地嘶吼,那聲音不似人聲語氣之中帶着淒厲。
呂初的目標就不是王瑜,而是他背後的煉丹鬼。
今日來,既要你的命,也要除了這煉丹鬼。
後面的爆炸聲,並沒有讓王瑜有其他的反應,對於失去煉丹鬼,他似乎一點也不在乎。
而是挺劍繼續壓制呂初。
“呂兄,刀!”
馬孟直接,將那把龍雀重刀丟給呂初。
重刀入手,呂初當即又換了一種刀路。剛纔對攻時候,那就是雙方爭快,拆招破招之間,逼得就是水更快。
而換了重刀,呂初的也變成了力大勢成的刀路,下劈瞬間,身前露出空位,要引王瑜上當。
卻不料,王瑜直接丟出數根銀針做暗器,要刺向呂初要害。
卻見那裏多了一團黑水,黑水吞了銀針,一頭青黑色手臂從黑水中鑽出,直奔王瑜咽喉來。
“有意思,這是黑太歲啊。”
王瑜大笑,一旁的莫無愁赫然動手,他竟然來到王瑜身前,一掌直轟陰太歲。
他的手掌完全淪爲漆黑,鬼氣森森間,竟然逼退了陰太歲。
呂初收回陰太歲。
而王瑜見莫無愁出手,也不再糾結於和呂初進行單挑。
“莫老拿下他。直接殺了吧。我得去父親那裏了。”
而就在這時,呂初身後傳來‘噠噠噠’馬蹄聲。
武辛帶着他手下忠盏亩埳筋^領們,已經從息臨城趕來。
他隨手一丟,兩顆人頭落下王瑜面前。
正是他爹王冶還有範古憂的頭。
“呂兄弟,息臨城王家全滅了。”
武辛下馬提着把戒刀,現在呂初這邊和對面已經是二打二了。
看着眼前這一幕,王瑜陷入了呆滯之中。
自己父親死了?
他緩緩蹲在地上將父親的頭捧了起來,莫無愁看着範古憂的頭,眼裏也是閃過一絲哀切。
王瑜將自己父親的頭抱着,放到身後一個地方,他平靜地看着呂初。
眼裏竟然沒有一絲恨意,反而大笑起來。
“暢快啊。能跟我鬥上這麼一斗的,這麼多年了,竟然是你呀,呂初。我若是你,我也會用同樣的方法。痛快!”
他拿劍的手,頓時青色鱗片遍佈。
忽然反手一劍,竟然刺中了身旁的莫無憂。
王瑜半張臉在瘋狂扭曲着,竟然變成了鱗彩的臉。
“師姐!”岑臨吼道。
而呂初趁着這個機會,直接殺入!
手裏長刀先劈王瑜,就在兩人爭搶身體的同時,王瑜猛地將身子一扭,避開呂初這一刀。
但呂初卻是棄刀,接着身體扭轉之慣性,一掌拍在莫無憂的身上。
一掌落,又接一掌。
大嵩陽手,名字十分霸氣威武,走的是至陽至剛路線。
但這用起來,最好的方式便是不偷襲。
莫無憂還想反擊,身後武辛悄然殺到,一刀剁下了他的頭。
而王瑜則是先入了扭曲的形變之中,另外半個身子竟然變成女人模樣。
“王瑜,你就以爲以爲練人丹這麼好練嗎?”
第111章 王瑜隕,既生瑜何生呂初!
從王瑜嘴裏響起的聲音,不是別人。
正是鱗彩。
聽到熟悉的聲音,岑臨一愣欣喜地看向王瑜那邊。
師姐
但是在旁邊不遠處,小紅棠則是帶着喜娘躲到很遠的地步,在佈置來這裏呂初就安排的事。
小紅棠小臉上則是帶着些許疑惑,她小聲說道:“那個……她不是死了嗎?”
“清玄門的法子邪門的很!這王瑜雖然有煉丹鬼,怕是隻煉人身,沒有煉化對方神魂。煉人丹,哪有那麼容易!”
喜娘在摩古教的‘血丹堂’待過,雖然不會煉丹,但一些關於丹術的祕聞卻是知道。
眼前這個王瑜顯然是煉丹煉瘋魔了,卻忘記清玄門‘清玄十二子’,本身也是十二個本事極強的修道士。
他光是想囫圇吞丹,吞了別人的根基氣撸瑓s也沒有想過。
鱗彩是故意送上門來,本就是死局,那就以死爲師弟開一條活路。
岑臨看着只有半張臉的師姐,清澈的眸子裏,多了一種難捨的意味。
若無師姐那夜故意放行,恐怕他當晚就會死在牙峯山。
那一半是鱗彩臉一半是王瑜的怪物,鱗彩那半張臉看向岑臨,擠出一絲笑容。
“砰——”
血霧在王瑜那半個身子炸開,王瑜轟然倒下。
見此,旁邊的武辛看向呂初。
“呂班頭……”
此刻的呂初,臉上沒有得勝後的喜悅,反而是更加謹慎。
越是在這個時候,越是在這種最關鍵時候,往往對方還藏着更加瘋狂的反撲。
他目有神異,‘識祟目’,一些東西自然比別人看得真切。
他只是爆開血霧,又不是死在原地。
不遠處喜娘和小紅棠,也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不對勁,紛紛來到呂初身邊。
“主上,已經做好了。這時……”
“呂初哥哥,要出事!”
嗯,呂初此刻呂初也是看到,王瑜身下濃郁的黑色煞氣裹着陰風正在成型。
“咔嚓——咔嚓——”
那是骨骼重新拼接在一起的聲音。
王瑜的身子,緩緩從地上站起。
他手裏還拿着那把‘白露’劍,他用手將自己歪到肩膀間的脖子,“咔嚓——”一聲扶正。
他的半個身子已經血肉模糊,血肉模糊的半張臉被黑色煞氣縈繞。
被鱗彩搞了一下,他優勢盡失,但是還好他沒死。
“我看見了,我看見了。呂初啊,我見神了。”
瞬間,他一雙眼睛盡數淪爲漆黑。
很快,令呂初記憶猶新的聲音從王瑜身子裏面傳來。
“嘶……嘶嘶嘶……吾軀,如此也成……”
比呂初反應更大的是岑臨。
他直接吼道:“呂班頭走!他連接了巴虺。”
清玄門,從師父封覺子再到他們,從入門的那一刻起,他便和師門曾經供奉的存在有着若有若無的聯繫。
他們是巴虺的玩物,也是人間的僕役。
呂初向前走了一步,站在武辛前面背對着對他說道:“勞煩大當家保護好岑道長。段公有令,派呂初日照郡除邪!”
此刻小紅棠和喜娘也已經來到呂初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