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火烨
一路上,呂初等人自然是遇到阻攔。
出乎意料的是,那個叫做馬孟的青年,馬戰功夫極好。
一馬當先,手裏長槍,槍舞游龍間,破關撕開口子,一羣人路上極爲順利。
這馬孟也是個有本事的青年,這一身馬上功夫,根本就不是尋常人家,或者普通武館教出來的。
一羣人行至一處老林子,爲了保存馬力,選擇休息。
馬孟喝着水,長出了一口道:“一路上衝了三支人馬,呂班頭就是厲害。”
呂初接過他遞過來的水袋,笑了一聲說道:“你也不差。”
反倒是岑臨手裏擺弄着幾個銅錢,蹲在地上占卜。
他忽然站起身來,看着呂初說道。
“呂大人,我覺得不對勁。”
“說。”
“我覺得他們是在趕我們進一個口子,這些人似乎聊到了我們要去哪裏。一切道路都指向了那座祕堡。”
呂初點了點頭道:“如果我是王瑜,我一定也會這樣做,在那個祕堡周圍布上重重伏兵。就算呂初是個絕世高手,三五個氣血關高手拿不下,十來個總能拿得下來。王家三房湊出十幾個氣血關好手,不是做不到。”
腥它c頭看向呂初,既然如此那他爲何還要往這口袋裏鑽呢。
“我也在等我的援兵啊。”
……
今日,息臨城王家能夠指揮的高手紛紛出動。
反而是城內王家本家中,王冶正在擺弄自己的花花草草,吹着口哨。
可以說有兒子王瑜的日子,他過得最是輕鬆。
再過幾年就可以徹底將息臨城的事情,交給自己兒子打理了。
他那好兒子在他眼裏幾乎完美無瑕,沒有任何缺點。
但唯獨有一點讓他很不滿意,那便是二十多歲的人卻不想着成親,爲他延續香火。
就在這時,一個王家護衛走了進來。
“主子,那些來犯的人,全部殺乾淨了。”
王冶臉上平靜無波,像是在聽一件十分尋常的事情。
“哎,這息臨城裏總是有些人覺得,我王家是個十分好拿捏的。覺得我把人都調出去了,這家裏沒人了是嗎?”
就在這時,一道破門聲響起。
“王老狗,咱們的賬該算了算吧。”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王冶頓時眉頭皺起。
只見武辛提着一把戒刀,手裏提溜着兩顆人頭,從外面走了進來。
昨夜他便帶着寨子裏的人馬,抄小道連夜到了城外。
白天城內高手離開後,他們混入王家其他仇家之中,等別人上去消耗王家的人力後,他們再攻進來。
王冶讓兩個清玄門道士對自己出手,這仇不報,他還如何在道上立足!
第110章 你喫人丹丹噬你!(四更總計1.2萬)
樹林間,所有人聽到呂初竟然提前一夜就安排了武辛從二龍山出發,當場愣在原地。
大家都是聰明人,很快便明白了呂初這是在做什麼。
王瑜給呂初擺了一個口袋陣,呂初便通過那道平安符指揮武辛去攻王家本宅。
馬孟則是開口道:“他們幹嘛還要去那座祕堡。”
“當然是去弄死那煉丹鬼和王瑜,但是在這之前,這條路去王家的主要幹道。動手吧,咱們要在這裏截殺王家的高手了。”
呂初緩緩起身,他已經聽到了馬蹄聲。
和王家硬碰硬就算是他全盛時候,他也覺得冒險,昨天精血消耗太多,到現在爲止,他還有點使不上力。
所以便琢磨了一個對策,衝關之後便守在這道路口,伏擊截殺王家的高手。
……
當巨鯨幫的一隊人馬搜到消息,從碼頭村回城裏的時候。
便看見道路上,杵着一個年輕人。
他拄着刀,那把刀他認識。
龍雀重刀,由精鐵所鑄。刀身寬厚,刀沉勁猛。
乃是之前,王瑜身邊高手刑馬的佩刀。而刑馬的屍體就在碼頭村,唯獨那把刀不見了。
沒有想到竟然在此人手。
巨鯨幫幫主吳廟冷聲道:“是你殺的刑馬?”
“廢話太多,滾過來領死。”呂初平靜道。
聞言吳廟周圍腥祟D時大怒,所有人騎着馬直接衝向呂初。
刀起。
快兩個月前,段無涯說過以呂初現在的根骨和狀態,最適合的便是練快刀。
搶功放血,乃是快刀精髓。天下武功,無快不破!
但昨夜呂初融合腦海中宗師十年心得,對刀的理解,又上了一個臺階。
刀者,無關輕重,無關快慢。
有時候,快就是慢慢,就是快。刀在手,不過是殺人的工具罷了。
未幾,一地碎屍殘肢。
吳廟看着自己帶來的人,只是一個照面就紛紛被呂初砍成這樣,心中瀰漫着恐懼。
這就是呂初?
這就是大少爺要對付的那個人嗎?怎麼一個人,能夠強到這樣離譜!
這還是人嗎?
呂初將手裏重刀插在地裏,擦了擦額頭上的血。
他的背後還揹着一把刀,一把如同細禾苗,刀身清澈能夠倒映人臉的刀。
驚蟄出鞘。
墊步殺出,
落雨燕!
沒有人看到呂初這刀是怎麼出手的,所有人只是看到呂初已經來到對方身上後,血柱剎時暴起。
吳廟整個人身子上下分離。
刀身上映照着呂初蒼白的臉,這一刀十年宗師功力。
宗師者,一道登峯造極之人。
刀之一道,不光是庖丁解牛,還是一道斷頭,都是刀。
當呂初出刀的時候,他只是看到了對方身上的破綻縫隙,然後不假思索的一刀斬出,如此便破了強敵。
從林子裏走出的馬孟,還有岑臨,甚至是喜娘臉上都掛着一種極爲呆滯的表情。
這呂初怎麼身體狀態越不好,手裏的刀反而越是厲害。
剛纔那一刀分明已經超脫同等層次的境界,到了可以說真正宗師地步。
而一道宗師,那至少也是煉神境的人。
許久旁邊的岑臨開口道:“呂大人,莫非你是哪位兵家將師的後人?”
“我就是青石縣一個普普通通的捕頭。”
腥耍骸啊�
信你的話,有鬼了。
“走吧,去祕堡。我想真正的高手,應該也不動彈了。”
……
大約一個時辰後,呂初等人終於來到了那座祕堡。
卻見祕堡前,架起了一座丹爐。
丹爐之下壓着一個青黑色的人,或者說那丹爐便是長在那青黑色的怪人身上。
這怪人正在大口咀嚼的血肉。
而旁邊,一個穿着身白衣的青年,正手起刀落,將一個氣血關高手的頭斬下。
接着剁下他的臂膀,遞給爐下惡鬼。
伴隨它身上丹爐冒出青煙,白衣青年從裏面取出一枚紅色丹藥,緩緩將丹藥放入嘴中。
他對呂初等人的到來毫不意外,只是輕飄飄地對呂初說了一句。
“呂班頭是嗎?可不可以等會兒我,我先殺了這個廢物。練了丹,咱們再聊。”
說着又是一刀,將另外一個武夫斬了,餵給下面的煉丹鬼。
旁邊的岑臨則是開口問:“我師姐呢。”
“鱗彩姑娘正在和我雙修呢。她就在我的肚子裏。待會兒把你餵給煉丹鬼,成了大丹,便送你們二人團聚。”
岑臨驟然紅了眼,便忍不住上前拼命,卻被呂初按住肩膀。
“岑道士,退下。”
呂初緩緩從背後將兩把刀解了下來,左手驚蟄、右手重刀龍雀。
他將龍雀重刀扔給馬孟。
而王瑜也停了下來,他從旁邊的莫無愁手裏接過兵器。
他的兵器是一把泛着霜霜白意的長劍。
“呂兄,你用的是驚蟄,而我手裏這把白露也不差。都是二十四節氣,我早就想看看了。”
話音落下,便是挺身一劍刺來。
呂初不亂,揮刀格擋。
刀劍相爭,今天必有一人死。
馬孟則是盯着旁邊不動的莫無愁,然後對着旁邊的岑臨低聲道:“此人乃是鬼武堂的殺手莫無憂。特孃的,這王瑜全竟是收留了一羣江湖敗類。”
莫無愁對馬孟的話,而是淡淡道。
“你出身天驅堂,自然對江湖上其他人看不上。”
這邊呂初鏖戰王瑜,二人刀劍對攻,兵器同屬二十四節氣寶兵。
呂初手裏的驚蟄乃是春兵第三。
春日裏第一聲驚雷,木氣復甦,藏雷驚蟲。乃是春六兵裏唯一的刀。
王瑜的白露,同樣也是秋兵第三。
蒹葭蒼蒼,白露爲霜。劍身通透,週年蒙着一身白霜,霜輕則劍快,霜重則劍鋒!
春起秋來,刀劍各有千秋。
拼到現在,也就是看使用兵器的人。
二人硬對快有一百多招,不分勝負。
王瑜看着呂初,眼睛亮得可怕。
“這尋常百姓家生出的好苗子,縱然是煉成丹,也是品相極佳的寶丹。呂兄弟,還不入我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