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火烨
便是等着當日結算。
【每日結算】(氣血)
【過山狼不敵叢中虎,輕取氣血關高手】
【評價:乙上·中游】
【得‘子水太陰’根氣】
這是什麼玩意兒?
呂初正在好奇的時候,腰間傳來一陣酸楚,接着一股溫涼陰流從後腰處在全身上下流淌。
人們常說腰子腰子,說得便是腎臟對應的部位。
子水屬太陰,子水腎臟宮,化出一道太陰氣。
呂初得氣,氣血關一重!
武師道,皮肉關、氣血關、煉神境,雙關一境三個層次。
皮肉關講究煉體鍛體,少陰少陽太陰太陽四肢四經,煉得是身體血肉,血肉皮膜爲根基。
這纔是武道基礎。
其實本來是有鍛骨之法,但關於鑄煉骨法的法門,卻被豪門大族和大門派壟斷。
縱然是呂初這樣開了金手指的人,也只能指望那天爆出一個‘甲等評價’從裏面看看能不能有邭獾玫健�
當血肉根基完成鑄就之後,便是‘五臟生炁’
也就是說用你的五臟蘊養氣血,開五臟十二道氣關,然後完成五行一行圓滿,便可以準備入煉神境了。
呂初現有根骨【午馬精】,身上又有兩道根符,所以巳、午兩道氣脈開通便是水到渠成。甚至五行火行圓滿也是鋪墊好了。
但今日開了腎子水,下一步便是脾醜土,蘊養脾臟土脈。
想到這裏呂初揉了揉腦袋,皮肉關的時候靠着努力和‘堆料’倒是無憂,這到了氣血關稍有差池便是前功盡棄。
這時候,有師父領路的重要性便顯現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肩膀上的傷,不知何時已經癒合。
氣血關的武夫,這身體素質就是沒得說。
想到這裏,呂初拿出前些日子每日結算獎勵的寶圖。
這段時間忙着練功、教人,將這事給忘了。
甲等評價獎勵的寶圖,定然不是什麼普通之物。
……
在油燈之下,呂初攤開那寶圖,那是一張用老羊皮繪製的圖譜,上面標有山川河流走向。
呂初越看越是熟悉,他抬頭看向屋內那張青州地圖,對比一看。
‘老蛟林’!
這圖裏寶藏,竟然是老蛟林的那處深潭!
白水娘娘畫卷上指的便是那裏,那裏面有一頭喫小孩的蛟龍,人們拿孩子獻祭給蛟龍。
呂初本來以爲那是白水娘娘給自己下的套,結果這羊皮紙上也顯示那裏藏着東西。
他沉默了片刻之後,直接對着窗外喊道:“喜娘,過來!”
喜娘以爲主上終於開竅,打算在成親之前先試男女之歡,她剛一進門便見呂初端詳屋裏的地圖。
她將那缺了一根手指的左手背朝在後面。
臉色嬌紅,甚至步子都有些扭捏。
她夾着嗓子說道:“主上你喊我啊。”
她看到呂初手裏拿着一卷羊皮紙,又盯着牆上那地圖。
呂初在房裏放了一張青州地圖,這段時間讓他在地圖上面將青州境內有道行的邪祟標註在上面,這事她知道。
她出自摩古教血欲門,曾聽門內姐們說過,堂主曾和白馬寺一位高僧有過一段情。
堂主合歡功已入‘仙欲層次’,本來想着誘惑高僧,最後完善來證得道心通明。
第一晚,高僧巋然不動,手捧大日金剛經。第二晚,便成了妖女助我修行。
到了最後女子動了情,成了摩古教妖人,倒是高僧看破紅塵,成了白馬聖僧。
沒有想到主上居然也喜歡這種調調。
嘖嘖嘖,真是虛僞。
小紅棠站在門外低聲道:“姐姐,霽月姐姐待我不薄,今晚是我該忠盏臅r候了。”
“你最是無聊。”
屋內呂初看着喜娘這般扭捏,也是沒了耐心,直接說道:“你在青州可認識一些習武之人?”
“啊,要拉着他們一起嗎?”
“你在說什麼玩意兒,過來!交代你一個事。”
呂初將那寶圖丟給喜娘,然後指着老蛟林方向。
一番前因後果說完,喜娘才明白自己會錯了意。
呂初呂初,活該一輩子當初。
呂初翹着手指說道:“這段時間我要你傳個謠言,就說那裏有寶貝。青石縣呂初當初便是寶瓶郡人士,幼年得見蛟龍血草。”
“主上不可呀,既然這老蛟林有寶貝。我們怎麼能將消息泄露出去,萬一讓別人捷足先登那可怎麼辦呢?”
呂初冷笑一聲道:“白水娘娘馬上就要從淮水過來。寶瓶郡離淮州最近!還有那裏村民以孩童祭祀蛟龍,誰知道這麼多年過去裏面那東西成長到什麼地步。我呂初心繫寶瓶郡百姓,用些小手段請江湖人士查查怎麼了!”
喜娘愣了片刻,這不就是讓想要奪寶的江湖人士,去那裏送死替你蹚路嘛。
她沉默了一會兒問道:“主上,你真不是我聖教某位大能換皮,潛伏在青石縣?”
……
又是幾天過去,冬月到來。
趙黃蠻帶着其他孩子們去另外一間院子裏練功,呂初偶爾過去看看。
這段日子裏,他加緊修行,每日在院裏練刀、練拳。
段無涯留下的大日午雷真經心法,也被他研習。
此刻,濮異正在和他對練。
四十招後,濮異看着上身赤裸的呂初,實在是攻不下去了。
他將木刀一丟,坐在地上喘着氣。
“呂老弟,看來江湖上傳聞是真的。你真喫了蛟龍的血草。你這橫練怎麼這般厲害,我記得你是練刀的好手啊。”
呂初拉了他一把後,笑着說道:“我也不知道爲何,進入氣血關之後,整個就像是開了竅一樣。就感覺對身體掌控到了一種,我什麼都沒有幹,就會了的地步。”
“那說明你氣血通竅了,好小子。再過幾年你去考個武科吧,沒準真能爭個頭籌!”
“哈哈。老濮你忘了,我是胥吏家,不能考科的。”
“所以你來我行伍啊,你轉爲軍籍之後去考武科,不就是理所當然的嗎?”
“這種事也可以。”
濮異神祕兮兮笑道:“我上面的人可以。”
第99章 淮州亂(1.2W字更新完畢)
濮異到現在爲止,都沒有放棄拉攏呂初參軍。
如此天賦,若是能入軍籍,定然大燮軍伍裏一顆新星。
段公的人?他背後的那人也不比段公差。
呂初穿上衣服,拍了拍濮異笑道:“老濮,不和你閒聊。段公派人來了,我要去官驛一趟。等我回來喝酒。”
“這不巧了,我家貴人也在官驛,一起去。”
呂初眉頭一皺,說不上來不對勁,也就和濮異一起去。
前些日子,段無涯說要派人給呂初帶一些案牘卷宗來,便是關於那清玄門的資料。
呂初可沒有忘記那夜收拾的蛇人道士。
段無涯顯然是對巴虺之事,很是關注。
上面既然關注,呂初自然多留了一份心。
看完資料,看看時間,要是年前能處理這些,也就順帶處理了。
然後等老蛟林那裏殺個血流成河,蛟龍被試出深溼幔约阂远喂x入局收割。
反正大燮一切都屬於陛下和朝廷。
呂初穿好衣服便和濮異一同去了青石縣官驛。
尋常朝廷駐派人士,都會在當地官驛落腳。
到了房間門口,呂初便聞到淡淡香氣。
不是什麼特別香料,而是女子香。
呂初頓時心中有種不詳的預感。
“呂大人,既然來了,幹嘛不進來。”
熟悉的聲音,讓呂初頓時生無可戀。
怕什麼來什麼,自己最是不想黏上她家的事,她偏偏又找來了。
而濮異臉上卻是一臉幸災樂禍,他看着呂初道:“呂老弟,你現在知道我背後的那貴人是誰了吧。”
“你不是邊軍出身嘛?”呂初虛着眼,
“靖南軍歷來都有派軍官去其他邊軍履職的習慣。走了,進去吧。”
他結過千算萬算沒有想到,濮異後面的人竟然是靖南。
他推開門,看到景嫣穿着一身男裝,梳着發冠坐在位置上,饒有趣味地看着他。
“我替段公給你送些東西。”
她指了指旁邊那箱子案牘,然後欣賞着呂初反應。
呂初無奈只是拱手行禮道:“呂初見過郡主。”
景嫣豎起一根纖纖手指到脣邊,示意他不要聲張。
“呂大人,本來你我相忘於江湖最好。我知你心思,你害怕天上的雷霆,我理解。但青州的事已經和淮水攪和上了。”
說着她將一份案牘遞給呂初。
‘九月初一,淮水上大舟傾覆,死四十八人’
‘九月十五,淮州臨江縣血祭一百三十八人’
‘九月廿八,淮青二州交界,有人目睹蛟龍走江’
‘十月初三,淮州秣陵縣水災,亡六十八人’
‘十月十七,淮州南郡城,長日如夜。摩古教與白水鎮邪祟疑似交手’
‘十月廿三,青州寶瓶郡章陽縣,升起大霧。’
這是一份牘報,兩個月內淮州都在死人。
看着呂初的表情,景嫣開口道:“你一定想說出了這麼大的事兒,朝廷爲什麼沒有作爲。靈寶宮派去五個二境長生道士,至今沒有消息。現在靖難軍正在封鎖淮州。已經有臨官境高手奔赴淮州,但能不能徹底解決,我不知道。”
呂初抬起頭看着景嫣道:“這麼多厲害高手,都不成,郡主難道指望我嗎?”
“我若是讓你去淮州。不光段無涯會瘋,而且對我父親也不利。你知道我父現在在哪。”
“靖南軍乃是朝廷南部鎮軍,自然是負責南淮防衛,還有監控南疆十萬大山裏的南越族。”
景嫣搖了搖頭,看向呂初意味深長地說道:“父親應該北上,八月份鎮北軍主帥暴斃營中。現在父親在指揮北部邊軍對峙瀚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