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結算,從除祟開始 第75章

作者:林火烨

  “咚咚咚——”

  呂初穿上鞋,身上只是還是那身白色襟衣來到了門口。

  而這是東院被呂初收留的乞兒,卻打開房門披着衣服正要開門。

  看到呂初出現,有些不解但還是上前低聲道:“呂爺,您沒睡?我去開門吧。”

  “回去睡覺,聽到什麼動靜都別出來。”

  “哦。”

  之前說到,呂初守了兩個資質還算不錯的乞兒當門童,早起跟着他練功

  平日裏負責在大堂藥鋪裏當活計。

  呂初走到門前,咳嗽一聲道:“誰呀。”

  “呂班頭,是我。”

  那聲音帶着一絲潮溼,陰仄仄的。

  呂初直接將門打開,看到門外那人,便是今天白天遇見的乞丐。

  那乞丐看着呂初,露出一個陰惻的笑。

  “拿了我的錢,正好循着上面的味來找我是吧。”呂初也在笑。

  對方雙眼睛沒有眼白,全是一層青翳。隨着笑起,嘴角黑水緩緩流出,而肚子卻正在飛快膨脹。

  “主上小心。”

  喜娘一聲大喝,已經衝了出來,她直接拿出一道黃符貼在對方臉上,緊接着拽着呂初離開原地。

  “嘭——”

  那流浪漢的肚子轟然炸開,一股青黑煞氣凝聚成一張人臉,對着呂初就是撲來。

  煞氣害人,這是邪祟專門針對武夫的方式。

  呂初指尖劃過一道金光,憑空畫出一道符印,印痕硃紅。

  紅光直接落在煞氣之上,一瞬間青黑煞氣由黑轉白,院子裏當即白煙滾滾,一股燒焦味。

  畫完這道火符,呂初當即臉色一白,甚至有些沒有站穩。

  這‘查山圖錄’之上,收錄了呂初身上兩道根符,山火庇與燈火明。

  呂初剛纔便是外畫燈火明的符印,將煞氣直接當場焚燒。

  沒有想到這根符外畫,竟然從丹田處抽走了自己一半陽氣。

  而旁邊喜娘則是瞪大了眼睛,憑空畫符鎮壓煞氣,這是什麼怪物。

  縱然她對呂初心悅辗肋@鎮祟捕頭的厲害。

  但這一手夜裏畫符鎮煞氣,就算是靈寶宮裏的那些老東西們,也不敢這麼整吧。

  主上啊主上啊,莫非你真是某位大人物換了皮,潛伏在這青石縣等着查山開啓?

  看到喜娘愣在原地,呂初也是沒有好氣的說道。

  “愣着幹嘛,看看去!人家都送上門了,咱連給咱送禮的人都不知道,這像話嗎?”

  喜娘小雞啄米般點了點頭,趕緊上前查開那乞丐。

  卻見從他的肚子裏,拿出一個血淋淋的卷軸。

  將血跡擦乾後,給呂初遞了上去。

  “怕什麼,你以爲你不看,白水娘娘就不找你了。”

  呂初打開卷軸,果不其然,又是一幅新畫卷。

  這次畫卷內容比起上次簡單了許多。

  一座鄉村間,有着一方水潭。村裏人似乎在舉行着某種祭祀儀式,他們將一隊穿着紅衣的童男童女,送到水潭邊。

  水潭裏,一頭人臉蛟身的怪物,長着血盆大口,身下是密密麻麻的小孩骨頭。

  呂初將畫卷合上,翻了個白眼,直接丟進柴火堆燒了。

  白天還提起老蛟林,晚上白水娘娘就給自己送過來。

  他是緝陰司林城所的旗官,寶瓶郡的事兒不歸他管。

  他就不去!

  只有他給別人引祟出動的份,還有邪祟想套路他?

  天塌了,他都不去這地方。

第97章 沒有人比我更懂收拾王家高手!

  日出吐白,早上的院子裏很是熱鬧。

  趙黃蠻帶着大大小小,五六個孩子正在站樁點爐。

  呂初則是坐在椅子上,手裏端着茶杯,看誰偷懶一塊石子直接招呼。

  練功本來就是辛苦事,一開始院子裏有二十幾個孩子,但這一個月下來,也就只剩這麼幾個了。

  看着初生的太陽,微熱的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進入氣血關之後,呂初根本就不用在苦哈哈的站樁,人只要在太陽底下。

  身上兩道根符就自行催發陽氣咿D。

  “黃蠻兒,過幾天你帶着他們去另外一個院子,我已經安排好了。不能光站樁,什麼刀槍棍棒也跟着練練。有時候邪祟比人都精。”

  趙黃蠻散了功,朝呂初點了點頭。

  喫早飯的時候,呂初拿着大碗和他們蹲在一起。

  他喜歡這種和身邊待在一起的感覺,這些人學了他的東西,未來自然也就打上了‘呂大幫’的印記。

  在呂初這裏,早上練功管早飯。早飯喫得比家裏一天都好。

  而留下來的這些小子們,也很親近呂初。

  “呂爺,給我們講講,你是怎麼鬥邪祟的吧。我前些天晚上回村裏,一回頭看到一個穿着花衣裳的好看女人喊我過去。”

  說話的是二虎,算是這段時間比較機靈且努力的孩子。

  呂初聽着好奇,便問道:“那你就過去了,小小年紀還知道女人好看不好看。”

  那小孩卻是拍着胸脯道:“當然沒有!呂爺你說過,半夜找你的女人,絕對不是什麼好女人。我爐子一點,一口唾沫啐了她臉上,她啊的一聲就跑了。”

  呂初看了這小子一眼,卻見他小腹處確實生了陽氣。

  他點着爐子了。

  本來呂初想着這些人裏,修行最快的人至少也得過完年,才能將爐子點着。

  沒想到這小子半夜遇到邪祟,情急之下開了爐子,躲過一劫的同時,也因禍得福點了爐子。

  “二虎,你小子是個人才來喫個包子!黃蠻兒,過兩天教他一套拳。”

  其他孩子,看到二虎得了賞,眼裏紛紛露出羨慕的神色。

  呂初看着他們嘿嘿一笑道:“二虎這事兒做的不錯,你們幾個長得歪瓜裂棗似的,誰家大姑娘會晚上找你們。記住了,主動貼上你們的不是仙人跳就是女鬼,都是要命的玩意兒。男孩兒在外要保護好自己。”

  “是呂爺。”

  “知道啦。”

  孩子們練完早功,便散了。

  呂初和趙黃蠻坐下喝茶,只聽趙黃蠻開口道:“頭,我聽隔壁幾個縣說,最近天冷也是越來越邪門了。半夜鬼叫魂啥的越來越多。”

  “青石縣境內呢?”

  趙黃蠻笑道:“是個邪祟都知道青石縣是您的地盤,誰敢上門啊。”

  “別的縣,我也得管吶。新縣令多會兒來。”

  “據說今天晌午就到。”

  “去迎迎吧。”

  ……

  青石縣新縣令不光是個老實人,還是個老熟人。

  縣衙內。

  呂初看到左慎爲的時候也是一愣,左慎爲看到呂初之後更是苦笑連連。

  終於還是呂初先笑了起來。

  “呂某人,恭喜左大人升遷青石縣縣令。”

  左慎爲看着呂初,笑得更僵硬了。

  本來因爲陽穀縣的事情,自己算是立了一功,終於從那陽穀縣縣丞升任縣令。

  但去得卻是青石縣,誰不知道上一任青石縣縣令死得莫名其妙。

  雖然沒有證據,但作爲和呂初打過交道的人,左慎爲還是察覺到。

  小小的青石縣,怕是真的藏了一頭兇虎。

  那王璞小子,定是小看了呂初,才遭此大難。

  終歸不是真正的世家嫡子啊,處事就是差了許多。

  兩人進了縣令書房,自呂初當差以來,左慎爲是第三位縣令。

  關上門,便聽左慎爲說道:“呂大人,事情我都知道。你放心,老夫不會爲難你的。邪祟之事,以後也得多仰仗呂大人了。”

  到任青石縣之前,他特地花了一筆錢送到林城通判程道安那裏。

  就是爲了讓他和呂初打個招呼。

  程道安作爲從青石縣升上去的官員,自然是和呂初有着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請他從中幫幫忙。

  自己待在青石縣的日子也能好過不少。

  畢竟也是自己先算計了呂初,昧了陽穀縣那一功。

  呂初從左慎爲手裏接過程道安的信,看了幾眼之後,卻是笑了起來。

  “左大人,將呂某當成什麼了。王大人之死,呂初也是發自內心的悲痛。我待王大人如手足啊——”

  左慎爲:“……”

  我禮都送了,你真以爲我什麼都不知道?

  但人情場講究的就是一個人情世故,看破不說破。

  “呂大人勞苦功高,上次陽穀縣的事,我還沒有好好謝過你。你就回青石縣了,這次我做東,咱們就好好在這裏痛飲一回,這次可真的莫要推辭了。”

  “卻之不恭。”

  ……

  入夜,呂初從縣衙裏出來。

  左慎爲那點酒量根本不算事,安頓好縣衙一羣人後,呂初挎着刀從縣衙裏離開。

  關於陽穀縣的事,當時他在意了一些。

  如今入了氣血關,眼界自然不同。

  當初的事兒,隨風去了。

  左慎爲成爲青石縣縣令,只要不影響自己,誰當縣令都無所謂。

  流水的縣令,鐵打的呂班頭。

  走在青石縣熟悉的路上,夜風吹拂,輕輕地打了一個酒嗝便準備回家了。

  風起,十月末的冷風,讓呂初聞到一絲不一樣的味道。

  就像那日在陳莊一樣。

  一個黑衣人,手持長劍攔住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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