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結算,從除祟開始 第58章

作者:林火烨

  卻聽程道安開口道:“你既然有把握,就不應該出手。等陽穀縣的人,死上百口再動。迳咸砘ú蝗缪┲兴吞浚┲兴吞恳嗖蝗缌ν炜駷懀∥胰羰悄悖蚁韧夏亲笊鳡憥滋臁5瓤h令回來親自上門請人,讓他陽穀縣那羣廝急得坐不穩,再出手。”

  呂初嘴脣翕動,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人命難道不重要嗎?

  程道安端起酒杯,自顧自的飲了一口,他接着說道:“你一日除了三祟,最後最大的甜頭還不是落到他左慎爲身上。他陽穀縣縣衙沒死半個人,事兒卻平了。你身爲援兵,卻算是打了白工,名聲也沒要。一來二去,陽穀縣百姓誰記得你的好。得讓他們親眼看着邪祟是多麼可怖,身處血淋淋地獄,纔會念着將他們從地獄中拉出之人也就是你的好。”

  呂初自認爲自己不是什麼小白花、大聖人。

  但程道安的做法,實在讓他難以心安。

  程道安舉杯,他僵硬地抬起手跟上。

  “小乙啊,我比你多當了八年的官兒。怎麼當官、怎麼當好官兒、怎麼做相公們眼裏的人,我也算是明白了。你就看那王家、黃家,三大望姓把持青石多久。誰還記得我纔是縣令,人人都知三大姓,卻不知這是皇帝的天下。”

  他似乎是喝多了,或者說憋屈着多年的話,藉着酒勁說出來。

  “那年王朗落榜,路過一座破廟,廟裏有座‘惡羅漢’。其實那玩意兒,本是那血丹堂給我的。是我讓黃浩放在那廟裏的。”

  呂初:“大人和摩古教也有聯繫?”

  “我乃朝廷命官,絕不和邪教勾結。是他們想要設套本官,本官只是將計就計,把尊惡羅漢送出去而已。”

  難怪縣衙那晚,程道安只是出去了一次。

  呂初聽着後背發涼,縣令不是武師,身上跟沒有玄門任何神通,只是用了一尊惡羅漢,設計了縣裏黃、王兩家。

  三姓變一姓,真是兵不血刃的好手段。

  程道安看着呂初,他嘴角帶笑。

  “那晚其實你出不出現,王朗和王家、黃家都完蛋了。你的出現給段無涯找了一個合適的人選,你跳上了棋盤,以爲改變了命摺F鋵嵞阄遥琅f在更高之人手裏爲‘子’。”

  見呂初的臉色不甚好看,程道安也覺得說多了,便直接換了個話題。

  “好了,我就教你一次。說正事,我馬上就要走了。青石縣新來的縣令是姓王,是王家的。你要小心。”

  呂初點了點頭道:“我知道。”

  卻見程道安拿出一份信,直接交給呂初。

  “本來這信是留着給你去軍中換個前程,但你跟了段無涯,也不算壞。你知道王家覆滅之後發生的事嗎?”

  呂初點頭開口道:“我知道,野翠山上設一路軍寨。林城郡有一支千人府兵,就駐紮在那裏。”

  但,待查山之事開啓。

  真正大邪祟過境,縱然是一支行伍憑着軍中鐵血悍氣,能夠自保就不錯了。

  查山之事,這軍隊指望不上。

  故而,呂初一直沒有去發展那邊的人脈。

  卻聽程道安開口道:“鎮邪殺祟,那是你的事。你們玄門人,就是幹那個的。但軍隊駐紮在那裏,可是一把殺人的好刀啊。”

  說着站起身來,拍了拍呂初的肩膀。

  呂初低下頭,眼裏似乎有了什麼明悟。

  這程道安讓他治理邪祟、斬殺凶神不行,但在人與人內鬥方面,他一騎絕塵!

  呂初似乎想到了接下來如何應付,新縣令上來的局面了。

  ……

  青石縣外,韓家的宅子荒廢了很久。

  自從韓家血案之後,這裏便被荒廢。加上近些日子裏,各地傳來的邪祟害人傳聞,老百姓就算是白天也沒有人敢來這裏。

  青石縣因爲有呂捕頭聲名在外,前些日子去瓶子鄉除祟,更是打出名聲。

  三個月時間,青石縣地界反而是安然無事。

  烏雲遮月,韓家院子裏卻是點起冷弧�

  一個穿着黑袍的男人站在院子裏,在院子正中央擺了三局黑棺材。

  腳步聲響起,有黑衣人翻牆而入、有紙人拖着黑衣人從門外進來、也有從陰影裏探出一顆腦袋。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整個院子裏便站了四五個黑衣人。

  爲首的黑衣人,摘下兜帽。

  他額頭上一輪血輪印,格外顯眼。

  只聽對人羣中一個穿着黑袍的女子開口道:“喜娘,說說吧。作爲唯一活下來的人,說說你對青石鎮呂初的看法。”

  喜娘從人羣中走了出來,她面容嬌豔,紅脣輕吐間緩緩開口道。

  “血堂主,呂初這人我和他交過手,付出很大代價後,僥倖逃了出來。此人性情陰鷙,手段酷烈,那是段無涯專門安在青石縣的釘子。我建議,直接起這三具鐵甲屍攻入青石縣,直接滅殺他。”

  喜娘話音剛落,便有一人站出來反對。

  “三具鐵甲屍,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這呂初不過是個連氣血境都不到的小子,至於用這麼大的陣仗,再說,我們剛從湘西將它哌^來,爲的是一年後的查山!”

  那人看向血丹子說道:“堂主,我建議先找個養屍地將鐵甲屍放進去,明年清明血祭一場。到時候,這鐵甲屍的威力還能再上一籌。”

  血丹子擺了擺手,看向喜娘道:“喜娘,我知道你在他手裏喫癟,想要找回來。但有時候我們得沉得住氣,他呂初斬陰山元登昌、五猖道人,我就不信陰山那邪祟能罷休。”

第80章 呦,是呂班頭來了(上架第九更)

  燮瀚邊境,陰山。

  陰山常年黑霧徽郑缟秸卟恍ぐ雮�時辰,便會迷了路。然後被招魂鬼勾了魂,肉身永遠留在陰山。

  陰神深處,一雙暗紅色的眼睛亮起。

  牠看着面前匍匐的幾個人,低沉的聲音響起。

  “那兩個廢物折在大燮了?”

  其中一個紅衣道人,抬起頭卻不敢注視黑暗之中的眼睛。

  “尊上,查山還有不到一年就要開啓。這個時候我們折了人,實在對我們不利。要不我親自去青州殺了那小子,將兩道根符奪來。”

  “我要那玩意兒何用。除了道門的人,誰會在乎這些。摩古教的血丹子不也死了人嗎?要着急也該是他們着急,那老怪去了青州,想必也是咽不下這口氣。我等靜觀其變即可。”

  ……

  青石鎮,西坊。

  秋風送爽,九月過去,十月也已經過了三天。

  那夜與程道安飲酒後,次日程道安便離去了。

  程道安走後,呂初徹底過上了宅在家裏深居簡出的日子,

  衙門點卯,有黃蠻兒幫忙,他偶爾上街露個臉,便回到家中苦修。

  青石鎮也因爲有呂捕頭這位能人坐鎮,反而是秋天裏的日子安靜祥和,百姓不說多麼富足,今年收了糧食買了種子,也算是過得去。

  早上的陽光,秋日裏的陽光,微微暖。

  縱然是到了上午巳時,也帶着秋天的涼意。

  呂初家的三處宅子的院子都已經打通,此刻他就坐在大院裏面站着歲爐樁。

  他赤裸着上身,胸口淡淡紅紋,乃是燈火明咒印。

  咒印向下延伸,則是轉爲金紅色到呂初丹田處,那裏是‘山火庇’。

  丁火溫熱、丙火透灼。

  兩道火符配合呂初身上守歲人的‘歲日經’,這些日裏給呂初練出好一道純陽灼熱的氣血真意。

  天上日頭漸盛,以辰巳二時,陽氣生長最盛,到午時達到巔峯。

  過午之後,陽氣衰敗。

  故而守歲人修行,從來不過午時。

  隨着呂初口鼻間呼出灼熱的白氣,旁邊小紅棠拖着下巴看着,旁邊肖霽月拿着一條布巾,就等呂初完事之後給他擦身子。

  至於藥鋪生意,偶爾有些來買藥材,卻嫌呂初標出的價格太高,而離開。

  但是走街串巷的小販偶爾帶來一些山裏新藥,呂初則是高出市面通通收下。

  久而久之,呂初這裏聚了一堆採藥人,反而將縣裏其他藥鋪的門路堵了。

  最後呂初將稍次一點的藥透給他們,又小賺一筆差價。

  現在青石縣境內,最好的藥材都在呂初手裏。

  “小紅棠,我怎麼感覺呂初哥哥練得功,和畫本里那些大俠們練得本事,這麼不一樣。”

  肖霽月偷偷扯了扯小紅棠問。

  小紅棠又因爲喫完一天四兩蜜餞份額,而悶悶不樂。

  但還是聲音軟糯的回答道:“呂初哥哥,是守歲人底子,刀和拳腳都是武師的。守歲人本身便是從武師那裏分出來的。只不過呂初哥哥身上兩道根符,越練越不像武師了……”

  正經武師,誰每天站樁時候,跟一個大號燒水壺一樣冒着白氣啊。

  呂初身上紅紋更豔,這些日子雖然沒有和邪祟動手。

  但平靜的日子裏最適合的便是查漏補缺,練刀、練橫練、站樁。

  一切沉澱,都是爲了下一場戰鬥可以徹底碾壓對面而努力。

  忽然間,呂初身上又一處筋穴被陽氣打通,灼氣入體,已經沒有上次在紅樓時,那種幾乎快將整個人燒化的痛感。

  開手太陽經,呂初就這麼靠着氣血根基,不緊不慢的再入一關。

  圍繞他身邊的白氣,被風吹散。

  呂初低頭看着自己的身體,雖然全身上下筋肉沒有上輩子極道文裏,那恐怖的變化。

  但皮膜韌性十足,靈活性增強。

  對着空氣打出幾拳,這是發出‘噗——噗——’響聲。

  雖然還停留在皮肉關,但呂初有自信自己現在的水平,同等境界水平,一口氣拿下三五個不再話下。

  若是動刀,那便是一邊倒的屠殺。

  “哈哈,恭喜大哥又進一步。”

  還沒有等肖霽月上前爲呂初擦汗,一個礙眼的男人便主動上前,將一條大布巾披在呂初身上。

  青石縣‘呂大幫’頭號干將,趙黃蠻。

  呂初笑了笑,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上。

  “這段時間縱然是衙門裏忙,你也不要懈怠。讓你找幾個好苗子傳給他們‘點爐子’你做了嗎?”

  趙黃蠻面露苦色,他看向呂初說道。

  “大哥,這事兒急不得。不是兄弟,不去做,而是整個衙門裏面,除了你我,他們都破了陽氣。”

  呂初:“……”

  風靜靜地吹着,兩人相顧無言。

  許久呂初低聲罵道:“一羣沒出息的東西,教他們本事,也學不上。活該一輩子,出不了頭。”

  這話裏話外,透着一股子酸味。

  很快,他便繼續開口道:“那就找幾個打更人,或者小孩子。這不是什麼重要本事,想學的、能學的教給他們。”

  “已經在做了。”趙黃蠻低聲道。

  呂初看着他,又是盯了一小會兒說道:“你也加快些動作,趕緊入皮肉關。到時候快班的班頭你來做。”

  聞言,趙黃蠻頓時神色一喜,嘿嘿笑了起來。

  呂初走到肖霽月身邊,用肖霽月打溼的布經擦着身子,總不能讓肖霽月一番心意白費。

  許久他又盯着肖霽月看了一會兒。

  這段時間喫得喝的,還算不錯。肖霽月的臉色怎麼還是透着一股子病白,似乎她甚至上的虧空怎麼也補不回來。

  但好在不咳嗽了。

  他直接牽着對方腕子,肖霽月的脈很細,但五臟各經還算正常,他這才放下心來。

  “我沒事小乙哥,從小到大都這樣。好了,今天新縣令來,莫要去遲了。”

上一篇:血族修仙笔记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