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火烨
驚蟄刀身之上,一道道金紅色歲紋驟然亮起,似奪目火光。
見此,那五猖道人似乎想到了什麼。
“原來元登昌那老鬼就是死在你手裏,他在陽穀縣謩澾@麼久,卻是便宜了你。”
陽穀縣?
莫非他口中的元登昌就是紅樓子裏那不男不女的玩意兒?
看來這五猖道人和那愛剝皮的玩意兒,是一夥兒的。
呂初二話不說,再次撲殺向對方。
今晚不管發生什麼,都得把眼前這傢伙拿下。
認出了呂初身份,五猖道人反倒手裏拂塵一卷,迎面向呂初打出一道瘴氣。
接着拔腿就跑。
這狂人可是能把‘換皮道人’元登昌殺掉的狠人。
元登昌身死的消息傳回後,他們也是十分震驚。現在看來是大燮那羣守歲人裏面出了一個不得了的小子。
正面硬拼,不管輸贏自己都得虧個大半。
呂初手裏長刀繞腕捲了一個刀花,刀身上火熱的灼氣,將瘴氣破掉。
對方雖然是個道士打扮,但身法動作靈敏得不像話。
呂初那神通‘陽刀斬鬼’暫時還不能使用,最少也得兩天之後。
若是今天讓這混蛋跑了,他日定成禍患。
呂初握刀的右手之上,湧出黑水。
黑水爬到呂初肩膀之上。
“給我攔下他。”
呂初給了陰太歲一個心念,那玩意兒直接從呂初肩頭躍起,接着漆黑夜色入一道長流落在五猖道人前方路上。
五猖道人只以爲呂初是使了什麼手段沒有打中他。
當下心中對着呂初起了嘲弄心思。
這守歲人小子也沒什麼準頭嘛,也就是練了一手厲害的武師刀術,想必不過如此。
但他沒有留意前方腳下多了一攤黑水,正要邁過去的時候,從黑水之中伸出一隻青黑色乾瘦的手。
那手抓住他的腳腕,將他扯倒在地。
這時,呂初已經殺到他身後。
“小子,你不能殺我!我是陰山大王,派來收取此地……”
話音還沒有說完,呂初手裏長刀已經洞穿他的心口。
呂初用力絞碎他的心脈,一刀將他頭顱斬下。
特麼,要是真讓他將背後之人所有謩澱f出來,豈不壞事。
但陰山大王這名字,聽着就不像是什麼正經地方出來的。
此刻,月黑風高。
冷風吹,呂初陡然覺得有些不對勁,迅速和那屍體拉開距離。
只見五猖道人屍體之上,一股黑氣湧出。
這是煞氣,尋常邪祟身上根本就凝聚不出這玩意兒。
當時那紅繡鞋也是凝聚出一道這玩意兒,若不是小紅棠一口吞掉,恐怕直接衝了呂初。
邪祟靠凝聚煞氣從怨邪升入惡煞。
而這五猖道人很明顯就是人,說白了這道煞氣便是其他玩意兒,打入他體內。
那黑氣緩緩升騰而起,在呂初面前凝聚出一張人臉。
那人臉面無表情地看着呂初,古井無波,像是審視着。
許久,才發出一陣陰冷的聲音。
“守歲人,你好大的膽子。”
莫非這玩意兒,便是那陰山大王?
五猖道人,與紅樓子裏的元登昌都是他的人?
呂初看着這黑氣凝成的祟臉,一瞬間腦海中浮現了很多東西。
但比他更快的是陰太歲,青黑色的手直接扣住了那張臉,將它拖了下去。
“咔嚓——”
似乎是什麼裂開的聲音響起。
接着月色,呂初看向了地上那灘黑水。
黑水中,黑氣來回衝撞着,似乎發出了不甘的怒吼,伴隨着一個飽嗝聲響起。
黑水陰太歲又恢復了原樣,他從呂初的褲腿向爬回了呂初的右手。
這一次呂初明顯可以感覺得到,這陰太歲似乎是變沉了不少,它傳遞給呂初一種飽食的感覺。
這東西,莫非又要閉關了?
看着自己右手恢復原樣,呂初只是搖了搖頭。
呂初帶着五猖道人的屍體,還有還黑狼屍回到瓶子鄉。
韓子羊等人聞聲出來,看到呂初和他手裏提着的東西,也是一驚。
呂初先是告訴戰戰兢兢的老漢,這裏的事兒平了。
但他沒有按照原來的想法,將狼屍脖皮後掛在村口向老狼山裏的邪祟示威。
而是囑咐他們,天一亮,就把這兩具屍體直接燒了。
進入屋內,纔給腥酥v起了今晚發生的事兒。
他雖然討厭韓子羊,但對方所屬的靈寶宮也是朝廷管轄,有些信息他不會藏着。
聽呂初說完,韓子羊的表情也是很凝重。
“看來不光是摩古教、這青州附近的邪祟們,也對查山內的玩意兒動了心。”
呂初點了點頭,藉着燭光擦拭着手裏的刀,許久纔開口道:“現在能跟我說說,查山裏面到底有什麼嗎?能讓附近的大邪祟們都這麼趨之若鶩。”
韓子羊嘆了一口氣,如今呂初得六道根符其二。
有些事情他已經有資格知道。
“呂初,紫殃當時和你說裏面是有長生之法對吧。但你壓根就不信,或者說你對那東西就不感興趣。”
呂初點頭。
韓子羊頓了頓嗓子,看向旁邊的小紅棠還有趙黃蠻。
趙黃蠻頓時會意,他笑着說道:“我去和那老漢一塊睡。省得晚上出什麼事。”
小紅棠也是說道:“呂初哥哥,我去守着院子裏那東西。”
第77章 陰山窺伺(第六更求首訂)
這個時候,整個屋子裏只有呂初和韓子陽。
韓子羊湊近呂初低聲道:“查山便是當年道門和大胤巫祀決戰的地方。六道根符乃是道門三宗留下的果業。道門的東西出世,大巫們留下的傳承自然會隨着這次查山開啓同樣出世。你可知道上古時候,那些大巫不一定是人啊。”
呂初嚥了咽口水,他終於明白。
白水娘娘、陰山大王、紅燈娘娘這些大燮有名邪祟,甚至是摩古教盯着查山是幹什麼。
取當年大巫傳承,邪祟們想要跨過凶神成巫。
摩古教更是想要巫道傳承。
至於朝廷,大燮以滅巫立國。是絕對不允許和巫有關的東西落在任何一方手裏。
有些東西爛在大燮,可以自我消化。
但被別人得了,到了其他玩意兒手裏,那便是對朝廷不穩定的禍患。
此時此刻,呂初才明這查山背後的是什麼。
韓子羊看着呂初那表情,眼裏露出幾絲得意。
這小子終於知道什麼是怕了。
但卻見呂初嘴角忽然勾起。
韓子羊不由地好奇起來問:“你在笑什麼。”
“你難道不知道一句話?風浪越大魚越貴。來一堆妖魔鬼怪,真打起來,我反而不是最扎眼的那個了。”
韓子羊嗤笑一聲:“你身上有兩道根符,就不是寶貝了?”
“莫非殺了我,就能從我身上將根符挖出來。”
“那倒不會,你死後根符換於天地。待有緣人得之。”
“你都知道,那更不用說其他人了。”
韓子羊愣一下,這呂初說的還是有幾分道理的。
跑了一晚上,呂初也有些疲倦,尤其是被那人奸‘五猖道人’給噁心了一下。
他直接休息了。
……
次日,清晨。
呂初醒來,首先便是查開昨晚面板提示。
【每日結算】
【白日驗屍知邪祟,夜晚斬得妖道人】
【評價:乙下·中游】
【得精純太陰月華一份】
呂初嘆了一口氣,這面板評價卡得很死,想要獲得甲上級別的評價,還是必須和紅樓樓子裏元登昌那種級別的妖人廝殺纔可以。
這也從側面可以證明,在面板看來,五猖道人也是個不入流的玩意兒。
呂初揉了揉臉,不經有些失望。
你就說這些搞陰衷幱嫷膫砘飩儯约褐灰晕⒄孤饵c實力,對面直接拔腿就跑根本就不帶猶豫。
怎麼就沒有個敢像自己當初和畫皮鬼那樣,玩命和自己打一場呢?
只能說爛橘子就是爛橘子。
這時,外面也響起了人們說話的聲音,即使壓得很低,呂初也能清清楚楚聽到他們是在討論自己昨晚帶回來的狼屍。
他穿好衣服直接推門走出。
老漢家院裏,已經站滿了人。
鄉民們的目光,幾乎全部集中在地上那具無頭狼屍,還有五猖道人的屍體上。
見呂初走來,只聽幾個婦人竊竊私語。
“這青石縣的呂捕頭就是厲害,一夜的功夫就清理那玩意兒。”
“就是就是,這下終於可以放心了。”
而村裏男人們看呂初的眼神,也是充滿崇敬。
那老漢便是這裏的老里正,見呂初睡醒出來,也是趕忙上前說道:“呂班頭,這該怎麼處理呀。”
“那道人的屍體,我要帶回縣衙。狼屍直接燒了。行了,大家都甭看了,找些柴火把屍體燒了,暫時沒事了。”
人羣散開,呂初這纔將目光看向老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