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火烨
但對呂初來說,入了氣血關,只是多了一重保障。
“小乙哥,喫飯了。”
肖霽月從廚房探出頭來,直接喊道。
小紅棠聞言動作更快,直接化作一道紅影進了廚房。
“霽月姐姐,我來幫你。”
“小紅棠,又想偷糖喫!不許拿!這東西喫多了壞牙呢。”
呂初抬頭一看,原來已經到了晌午。自己今日又是練了一上午的功。
小紅棠雖然個子小,力氣卻不小。她將呂初的飯食,直接端到桌子上。
然後拖着腮幫子,看呂初喫飯。
自從呂初得了神異‘百嘗舌’後,這飯量是變大不少。
一個陶盆內,五張臉盆大小的麪餅便是他一上午的伙食。
肖霽月負責給餅子上刷醬,呂初往上面鋪一層菜葉,裹上大肉便直接喫了起來。
補氣血最好的方式便是食補。
呂初暫時不會思考磕藥提升,這個境界,每日一日三餐喫好,比什麼靈丹妙藥都強。
更何況,呂初身上還有一門真功《乾陽煉血功》。
想要啓動這門真功,首先便需要呂初氣血達到‘皮肉八關’到氣血關門檻之間。
在入氣血關,先開真功行,方得練成。
小紅棠看呂初喫得真香,眼巴巴地望向肖霽月。
她囤了一堆蜜餞甜食,被肖霽月發現之後,直接鎖上了。
“姐姐,我也想喫。”
肖霽月瞅了一眼小紅棠,無奈說道:“肉和大餅管夠,甜食每天就三兩。喫這麼多,也不怕把牙喫壞了。”
“小紅棠不是人,小紅棠可以的。”
肖霽月伸出纖細的手指,戳了戳小紅棠的額頭。
“在我這裏,你就是我妹子。小孩子甜食喫多了,長不高的。”
小紅棠無奈,只得看向呂初求助。
她喜歡喫甜的,就像呂初哥哥喜歡進步一樣。雖然不知道‘進步’是哪家女子,但她不會告訴霽月姐姐的。
呂初就着一大口酒和小紅棠對視一眼,看向肖霽月說道:“她就這點愛好了,你還管着。再多一兩吧。”
小紅棠頓時失望,呂初哥哥也是個老摳,纔多給一兩。
肖霽月看着這二人,也是氣笑。
她叉着腰道:“小乙哥,你這當哥哥的,從來不管家裏事就算了,自己家妹子也不管嗎?”
呂初看向小紅棠聳了聳肩,表示愛莫能助。
事兒我幫你提了,你嫂子不同意,這就和我沒關係了。
小紅棠耷拉着頭,抱着餅子委屈巴巴地啃了起來。
“等有時間,給你弄個祟丹補補。”
“小紅棠又不是那貪喫的黑乎乎玩意兒!小紅棠只想喫糖。”
正在廚房喫廚餘垃圾的陰太歲,愣一下,繼續喫着砧板上的糅雜。
太歲流過的地方,那砧板上乾乾淨淨,宛若美人光潔的臉蛋。
肖霽月也奇怪,家裏廚房有時候乾淨的不像話,呂初哥哥也不像個管這些的人。
餐桌上,最後還是肖霽月心軟,給她拿了幾塊蜜餞。
小紅棠當時眉開眼笑,抱着肖霽月的俏臉親了一口氣。
“霽月姐姐放心,要是有不三不四的女人接近呂初哥哥,我就告訴你。”
“那你可說到做到啊。”就幫她把羊角辮紮好,心疼地摸着她後腦那銅釘。
呂初看着二女,笑着搖了搖頭。
其實那把鎖,輕輕一扯就能拉開。
小紅棠缺得從來不是甜食,肖霽月也並非喜歡硬管着人。
她們只是缺失了本該存在的家人,只能從和對方說話的一言一句中填補着心中的空。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敲門聲。
“呂頭,出事了!”
第74章 瓶子鄉呂初入夜等邪祟(第三更)
肖霽月去開門,卻見兩個捕快神色緊張地站在外面。
“嫂子,我們有事找呂班頭。”
還沒等肖霽月開口,便聽呂初的聲音從後面的院子裏傳來,洪亮有力。
“進來說話。”
兩個捕快神色一喜,趕緊到了後院,看到呂初正在喫飯。臉上表情更是不好意思。
“行了,出什麼事直接說。”
“呂頭,今早有人來縣衙報案,青石縣南邊瓶子鄉,死了兩個獵戶。屍體就在縣衙,黃蠻哥拿不住,讓我們請您過去。”
…
呂初塞了幾口麪餅,便動身去了縣衙。
他知道趙黃蠻定然是真的看不透,才讓人請自己過去。
若是一般的小事兒,也就交給趙黃蠻自己獨自處理了。
此刻刑房內,瀰漫着淡淡腐臭。
新來的仵作看到呂初過來,也是停了手裏的活兒,恭敬地上前說道。
“呂班頭來了。”
青石縣三班六房,從縣衙那一晚後只有一個話事人。
那就是呂初。
呂初抬手示意他不必客套這些,他掀起蓋着屍體的白布查看屍體。
兩具獵戶屍體身子發黑,唯有脖頸處有着深深地咬痕,像是被什麼東西咬穿脖頸致死。
他看向跟着進來的捕快問道:“瓶子鄉已經靠近南邊,算是臨近寶鄉郡。那裏可曾有什麼獸患?”
幾個捕快遲疑着,倒是快班總役捕快趙黃蠻上前思索着說。
“班頭,青州民風彪悍。就算有大蟲惡狼,敢傷人早就被鄉勇們組織人手獵殺。再不濟城裏的武館對這些獸類垂涎的很,渾身是寶。根本輪不到它們猖狂。”
呂初看着從兩具屍體傷口間冒出來的青黑之氣,頓時讓他心裏有數。
“嗯,確實不是尋常獸類。應該是山裏得了道行精怪所爲。”
他將屍體上白布蓋上,看向那幾個捕快說道:“看這屍體上面有祟毒,燒了之後再埋。我要見見報案者。”
很快呂初便在班房內見到來報案的瓶子鄉鄉民。
都是穿着粗布打補丁衣服的乾瘦百姓,呂初招呼他們坐下,讓人拿些喫食和水來。
看着這些人狼吞虎嚥喫完之後,他才緩緩開口問道。
“說說吧,你們那裏鬧了什麼東西。”
其中一個年長的老漢,抹了抹嘴道:“呂班頭,這都是我們村裏身手頂好的漢子。前些日子,去山裏打獵便再也沒有回來。老漢組織了鄉里精壯漢子,去山上尋他們,就看到這兩具還算完整的。至於其他人,都被喫得七零八落了。”
趙黃蠻附在呂初耳邊道:“瓶子鄉後面有座老狼山,算是連着青兗二州的大山脈。倒是有些走獸沿着山脈流竄二州。”
呂初點頭,只聽他說道:“行了,收拾東西。去叫上那韓子羊,喫了我青石縣這麼多天白飯,得給我辦事!咱們去趟瓶子鄉,看看到底是什麼邪祟作怪。”
休息幾天,正好找個邪祟來試試自己的修行成果。
半個時辰後,呂初帶上趙黃蠻、小紅棠、韓子羊出發。
帶着趙黃蠻則是存了栽培之心,段無涯‘栽培’自己。但自己手裏也得有,在關鍵時候靠得住的人。
自己這‘呂大幫’添磚加瓦之事,刻不容緩。
而趙黃蠻便是呂初重點培養對象,就是他武師天賦實在一般,雖然爐子點得十分努力,但這輩子最多也就入皮肉關了。
至於帶着小紅棠則是因爲,如果見勢不妙,直接拔了釘子讓大紅棠清場。
順風時,自己單挑對面;下風時,招出大紅棠配合陰太歲,同樣三人單挑對面。
而最後的韓子羊,不榨乾他所有價值,呂初只覺得虧。
一路上韓子羊看了看小紅棠,對呂初悄然道:“呂初,你可知你身邊這小東西的底細?”
呂初虛着眼看他,在得知自己家那檔子事後,對於眼前這個韓子羊,他是咋看咋不順眼。
如果自己不是什麼‘朝廷命官’,早就一刀砍了這道人。
見呂初不語,韓子羊依舊喋喋不休道:“白氏走鬼人一族,飼魘魔一道。歷經兩百年,終於培養出一頭紅魘魔。但道成之日,白家覆滅。也就白樸子這一旁脈逃了出來。”
呂初看着他,依舊沒有說話。
見呂初執迷不悟,他又繼續說道:“你可知走鬼人驅動體內的那東西,消耗得是什麼,是你本源精血。就算你是武師,氣血旺盛。將那東西招出來,就是天下無敵了?一柱香後,便是她反噬之時。”
小紅棠和趙黃蠻一起,在前面探路。
後面說的話,她其實能聽見。
她鼻尖一抖,只覺得酸酸的,但又不想給別人看見,便低着頭。
騎馬走在後面的呂初忍不住了,這‘尸解修’是真的煩人,一股子老登味。
“我家小紅棠有問題。你沒問題啊?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疑法不修,修法不疑。你那至淨法,爲什麼要斬邪念,你是在怕什麼?切割半天,因果切乾淨了嗎?嗯嗯那紫殃禍害人的時候,你在幹什麼?用我的命爲你擋劫?”
小紅棠從來沒有害過他,縱然是被當做凶神鬼魔的‘紅魘魔’大紅棠,也是出手之後主動將釘子插回。
被當成災禍的‘紅魘魔’,沒有害過我;你害了我全家,卻教我防備我的‘自己人’,這他媽叫道理?
韓子羊被呂初懟的啞口無言,只得悶悶不說話。
這是他欠呂初,欠呂家、肖家的因果。
無論呂初怎麼對,這因果還不清,大道難成。
腥诵兄咙S昏,終於到了瓶子鄉。
全村父老聽見聲音紛紛出來迎接,卻見來得只有兩個捕快、一個扎着羊角辮的小女孩、一個神經兮兮的老道士。
就這四個人,能解決最近鬧得邪祟嗎?
那同村老漢走到最前面,直接對着父老鄉親們喊道。
“鄉親們,我把呂班頭請來了。縣裏的呂班頭,大家都知道吧。張屠戶家的事兒,就是他解決的。”
在場鄉親們一聽來的人是呂初,所有人頓時眼睛一亮。
原來是縣裏能抓鬼的呂班頭,這下鄉里有救了!
呂初看着鄉里百姓,雙手向下壓了壓。
“鄉親們,我是呂初。不管來得是什麼玩意兒,既然我來了,那就是我的事。大家先回去,晚上不要出門。”
將百姓安撫好後,呂初一羣人便被老漢帶着去了自己家。
晚上喫的很簡單,也就是粟粥配菜糰子。
老漢臉上有些尷尬,這和白日裏呂初招待他們的東西,確實差了不少。
但沒有辦法啊,瓶子鄉窮啊。今年秋收徵稅,稻糧還得拿出三成給朝廷,留個家裏的口糧本來就不多。
哪知呂初端起碗,就着粥和菜糰子喫了起來。
呂初喫着粥,喫了一碗後看着老漢說道:“老丈,我想那東西今晚就會來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