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結算,從除祟開始 第44章

作者:林火烨

  呂初笑笑,將手放在小紅棠頭上。

  “勿要將表面看到的當成真的。”

  “那呂初哥哥,咱們休息一晚,明天去城外?”

  “不,今晚辦事。”

  小紅棠眨着眼睛,他有些不解地看着呂初,不是說好明天出去嗎?

  她忽然間想到了什麼,似乎呂初哥哥每次出手都在晚上。

  說白了,尋常解決邪祟之事,都是尋個白天陽氣最旺時機。

  到了呂初哥哥這裏,偏要在子時之前動手,玩的就是以人之弱,攻邪祟之強。

  呂初哥哥真男人!

  回到客棧的時候,周圍店鋪都已經搭起門板準備關門,只有客棧的門還開着。

  但卻不見那小二,呂初走進客棧,看到老闆在櫃檯前撥弄着算盤。

  那老闆打量了呂初一眼,似乎想到了什麼,斟酌片刻後說道。

  “貴客怕是初來陽穀縣吧,縱然貴客一身本事,這陽穀縣的晚上,還是不出去爲好。”

  呂初點了點頭,似乎是對老闆的話來了興致。

  他來到櫃檯前笑着說道:“老闆,不知你們這裏可有燒刀子?”

  “酒,開客棧的沒有酒,那怎麼行。”

  “送我一罈可好。”

  老闆就愣了一下,隨即笑道:“貴客這話說得,您是貴客,怎麼不送您。”

  說着便提着一罈燒刀子走了出來。

  呂初這次住店給的錢可是不少,送一罈燒刀子也不虧。

  呂初從他手裏接過酒,直接拍碎泥封,大口大口灌了起來。

  “貴客,這酒可是烈酒啊。不興的這樣喝啊。”掌櫃見狀阻止。

  “不喝酒,怎麼敢走夜路。”

  一罈燒刀子見底,呂初的臉也是蕩着紅意。

  老闆沒有見過這樣人,那如此烈酒當水喝,此人怕是到明天下午也起不來。

  卻見呂初深吸一口氣,濁氣一吐。帶着酒腥味的飽嗝,充斥着整個大堂。

  但是隨後,只見呂初嘴裏緩緩吐出白氣。白氣灼灼,裏面混雜着熱氣,連帶着整個大廳內溫度高了不少。

  掌櫃頓時臉上無比詫異,他吞了一口口水隨即低下頭道:“大人,莫要爲難小的。我們只想過些平靜日子。”

  呂初拍了拍他的肩膀,便蹬着木質樓梯上了二樓客房。

  看着呂初離開,客棧老闆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躲了這麼多年,還是被找上門來了嗎?

  ……

  入夜,又是亥時。

  呂初提着刀,直接從房間窗戶跳了下去。身子輕盈如貓,落地時一點聲音也沒有發出來。

  “呂初哥哥,你又精進了。”

  一隻手接住跳下來的小紅棠,將她放在地上。

  二人走在陽穀縣的街道上,主打一個‘呂班頭釣鬼,願者上鉤’。

  月色陰沉,這陽穀縣家家戶戶門前都貼着符紙,地上撒着混着硃砂的石灰。

  硃砂屬陽,可以起到驅趕尋常遊祟的作用。

  遇到有道行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邪祟分爲:屍、鬼、魅、怪、邪,你算那種?”

  呂初好奇地看着小紅棠,畢竟小紅棠拔了釘子變回大紅棠,便是傳聞中接近凶神的‘紅魘魔’。

  幾次,見大紅棠出手,呂初能夠感覺到大紅棠的力量,因爲走鬼人和身上的枷鎖,最多隻是發揮了一成實力。

  聞言,小紅棠思考了一會兒道:“小紅棠纔不告訴你o(^▽^)o”

  呂初:“……”

  兩人走着,大概走到了陽穀縣東坊,比起西坊這東邊要安靜了不少。

  而四周也升起了濃濃的霧,空氣變得粘稠溼冷。

  這還沒有到那座紅樓子,居然就有東西按捺不住了。

  呂初今晚出來,就是奔着摟草打兔子,打着什麼算什麼。

  霧氣之中傳來的嗩吶聲,是娶親時候的喜調。

  呂初將手放在刀柄上,他還在等。

  終於,從另一邊傳來同樣的嗩吶聲,是送葬的哀調。

  來了,傳聞中的紅白撞煞。

  從霧氣之中走出,一隊穿着紅衣抬着轎子的人,最前面的那人面如白紙,手裏拿着把染血的斧頭,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紅燈娘娘,請你入轎。”

  而另一邊,那送葬的隊伍披麻戴孝,抬着一口氣大黑棺,從另一側走出。

  走在最前面的男人,扛着哭喪棒,同樣臉白如紙,兩腮間抹着紅。

  “白水娘娘,請你進棺。”

  “入轎——”

  “進棺——”

  “入轎——”

  “進棺——”

  兩種聲音如同魔音貫耳一般,在呂初耳邊炸開。

  換作常人,早就聽得頭痛欲裂,或者說當下被攝走神魂,入轎進棺了。

  但就在這時,從巷子裏突然跑出一個人。

  居然是那店家小二,他直接拉住呂初手向外跑去。

  “都和你說了,陽穀縣晚上不安全,你還出來!”

  他的手很暖,熟悉的溫熱。

  這東西呂初自然熟悉,這是守歲人點了爐子之後,身上的熱流。

  專門用來護住命火三魂,不被邪祟侵擾。

  但,還沒有等三人跑出幾步。

  在一處路口,霧氣與嗩吶再次襲來。

  這霧灰中帶黑,顯然裏面匯聚了煞氣。

  而當他們看向左邊一側,那店小二更是心涼了半截。

  一座破敗,老舊的紅樓坐落在在那裏。

  破舊的門窗,‘吱呀吱呀——’地發出響聲。

  “紅燈娘娘,請你入轎。”

  “白水娘娘,請你進棺。”

  “入轎——”

  “進棺——”

  “入轎——”

  “進棺——”

  “……”

  這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那店小二的臉上全然都是絕望。

  到了這裏,他已經沒有任何辦法了。

  看來今晚二人也要和那幾個死在紅樓子的書生一樣下場了。

  他看向呂初,眼裏不由得多了幾絲埋怨。

  “你來這裏的時候,就沒有打聽過嗎?好好活着不好,幹嘛晚上跑來送死!”

  呂初一臉平靜地看着他,忽然笑了起來。

  “你這爐子倒是燒得還可以,看來平時練功時候沒有偷懶。”

  隨即他大踏步向前,他的口鼻間淡淡白氣飄出。

  入夜前,他在客棧裏可是飲下一罈燒刀子。

  燒刀子乃是北方烈酒,以高粱爲主,輔以小麥、糙米等糧食爲主。其性爲火,一直被人當做冬日裏取暖之物,

  但今日呂初飲下這酒,可不是單純爲了在掌櫃面前裝腔作勢。

  他催動全身熱流,輔以身上歲爐之力,氣血之中的純陽之氣,沿着全身經脈流轉。

  此刻,呂初身上的皮膚之間,竟然多了很多道豎着的細微金色線條。

  濃郁白氣,從呂初身上向外擴散,灼熱氣息生硬地撞入霧中。

  小二曾聽自己師父講過,當守歲人將爐子燒出道行來之時,便可咿D歲爐之力,使用真正的守歲人神通。

  眼前這提刀的客官,竟然也是個守歲人,甚至本事不弱於自己師父!

第62章 一日便破陽穀祟!!(求追讀!!!)

  燒刀子的酒氣、歲爐的熱流、呂初身上的氣血。

  此刻混雜在一起。

  呂初一腳跺在地上,冷喝一聲。

  “破——”

  伴隨着巨響聲,周圍濃郁的霧氣消散,就連那紅白兩隊邪祟,也被熱浪震開。

  那小二滿是震驚地看着呂初,眼神之中全然是不可置信。

  今日來住店的客官,竟然是一個守歲人門道中,不知強到何種地步的高手。

  但顯然,呂初的發難並沒有結束。

  “我乃大燮緝陰司青州部旗官,呂初。孽祟,滾出來,見我——”

  呂初腰間摸出一塊腰牌,剎那間直接打入紅樓之內。

  無數黑氣在其中翻湧,在門框、窗沿凝聚成一張張人臉,對着呂初嘶吼着。

  呂初平靜地注視發生的一切,將手緩緩放到刀柄上。

  陰太歲從他皮膚間滲出,如同一條懸浮的匹練。

  他看向那紅樓主,看向那一張張朝着自己嘶吼的臉。

  剛纔那一下震退了紅白撞煞,通過識祟目呂初能夠明顯看得到,這兩隊邪祟身上,都有一根根細細的紅線,而這紅線的源頭便是在這紅樓子之內。

  今夜摟草打兔子,看來是真的要打中什麼東西了。

  就在這時,那些霧氣徹底消失。

  道路兩頭的紅轎、白棺兩隻隊伍也消失不見。

  紅樓子的門窗緊閉,唯有呂初那塊腰牌,立在道路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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