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火烨
旁邊喜娘在這個時候開口道:“這小子不努力,這麼久了才修到二境長生。但主上終究還是咱們自己人。您多少也得照應着些。”
喜娘和岑臨搭檔很久,她現在身上有着喜神之力,而老夥計一直都在隊伍裏幹着不鹹不淡的工作。
兩人在一起共事久了,多少心中也有些偏向。
所以喜娘這纔開口,打算在呂初這裏好好給‘老同事’謧�前程。
呂初點了點頭開口道:“二境也夠了,天啓城那邊監天司需要人。過幾天我給老張打個招呼,你拿封拜帖去真武山找清映道長進修一段時間,出山後直接去天啓城任職。”
岑臨愣了一下,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倒是旁邊的喜娘手疾眼快,直接踢了他一腳說道:“你他孃的每天干活是把腦子秀逗了嗎?還不謝謝主上?”
岑臨這才躬身向向呂初致謝,卻被呂初攔住。
“咱們這段日子太忙,壓力也太重,有很多事情我顧不上來,沒法把你們每個人都照顧好。既然知道了,那就不會不管你。”
他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開口道:“你想過他在什麼地方嘛?”
“棺峽北端有一處密嶺,那裏曾是古蜀國遺址,我想那巴虺應該在裏面。”
“他躲在人間這麼久,是時候該清出去了。”
……
在這裏休息了一夜,第二天呂初便帶着人準備去找巴虺。
蜀道之難,當然不是在這裏。但這裏湍急的河水,同樣難以找到一個合適的落腳點。
但船終究還是停到了岸邊。
岑臨指着那一處密林開口道:“主上,我想那玩意兒應該躲在這裏。”
“嗯我感受到了。這裏確實有着最後的地脈之氣,你們就在對岸等我。事成之後,我自會過來。”
腥算读艘幌拢S久他們纔想到呂初這是要自己過去。
大紅棠也是扯了扯他的袖子看向呂初低聲說道:“你……”
“這次我有新的想法,我自己一個人去即可。”
呂初回頭看向腥藬[了擺手,示意他們不要多言,自己這就要去做事。
呂初的影子,在陽光下拉得冗長,宛如一條黑色的地毯就這麼隨在呂初身後,隨着慢慢走進密林之中。
行至密林深處,已經沒有能走的路,隨着呂初心念間意識躥動,空氣之中傳來刀鋒劃過樹葉的聲音,只見一片片葉子就這樣緩緩落下。樹枝、樹葉被無形之刀刃切開。
只是眨眼的功夫,便清出一條道路來。
呂初繼續向前走着,來到一處山洞前。
山洞前有一塊大石頭,大石頭上坐着一個穿着黑色玄衣的青年。
青年看着呂初,呂初又看着青年。
呂初打量着青年的相貌,許久之後點了點頭。他臉上盪漾着笑意。
“鼻子像我,眼睛像你媽媽。”
青年也是笑着,看來在未來歲月裏,他和自己的關係還可以。
“要是長得都像你,就成了你的複製人了。”
呂初認同,但依舊看着他。許久才說道:“未來我們贏了,還是輸了?中陰界裏發生的事情,應該不是假的。”
青年點了點頭,這個時代的他此時此刻,正應該躺在母親的懷裏。
而他自己,則是已經很久沒有見到母親了,他快忘了母親的相貌,但也見到了父親。
就像母親說的、紅棠姐、呂嬌姐、喜娘姨她們說的那樣。
自己父親呂初,是一個不怎麼在乎別人看法的人。
“是的,輸了很多次。輸到你頭皮發麻,一次次絕望滋生,看不到希望。”
呂初看着這小子,他就是未來自己的兒子,他竟然長得比自己還高。
如果一個男人滿意另外一個男人的長相,那說明這個人一定長得像他。
不愧是建立真武山,被老張他們稱之爲呂初的人。
想到真武山上那羣牛鼻子道士拜的呂祖,竟然是自己的兒子。
呂初心中就暗爽的不行,但終究還是不能太過表露出這份得意。
“那既然你來到這裏,想必我們最後還是贏了。讓開吧,等我把那巴虺幹掉了,咱們再敘舊。”
“我已經幹掉了。順帶手的事兒,你這邊提升實力已經到了一個層級,留給我的東西也就越多。收拾祂很容易。”
呂初點了點頭,不爲何他發現自己這位‘兒子’身上竟然散發着淡淡光點。
青年笑了笑說道:“沒辦法,這個世界,我不能久留,畢竟你真正的兒子還在這裏,我不能久留於此。”
能在這裏見到呂初,也是這一方天道暗中給他們父子開了後門,也算是體恤呂家兩代付出的事情。
其實一切本和他們沒有關係,但他們選擇在這個時候站出來,別人沒有站出來。
有些人有些事,天道只會獎勵那些去做的人。
呂初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上,想要再對他說些什麼,而就在他肩膀拍到青年的時候。
一瞬間,呂初腦海裏多了很多不屬於他的記憶。
……
世界線一:他在查山事件之中就已經死去,肖霽月在兩年後死於最追殺。北瀚在大燮景泰十八年完成改制,借外仙之力南下統一全境。靖南王戰死,景嫣郡主爲了不受屈辱,自盡而亡!
世界線二:呂初完成了查山根符合一,但仍舊死於賒命鬼之手。景泰十六年外仙開始對大燮展開全面侵入。大燮道果被悉數掠奪,國師夏落禾被煉化。大燮最終淪爲鬼域。
世界線三:呂初死於天啓城之變,肖霽月懷着孩子在呂初舊部保護下,艱難求生。呂虎在沒有父親的陪伴下長大,後來帶領呂氏抗爭外仙。
世界線四:呂初戰死天啓城,呂虎在一信f部庇護下長大,踏上修行之路。最後爲了尋求解決之法,開始以祕法來到胤末燮初時代,在真武山上修行成爲呂祖,一場佈局開始。
世界線五:……
……
呂初觸碰青年的瞬間,呂初便看完這些所有的世界線,這是一場兩代人近乎偏執地打完了所有戰爭。
鬥爭沒有停止過,反而一直接連不斷。
一次次失敗,一次次看不到成功的努力。
眼前的青年不知道給這世間留下多少條線,甚至將將自己的神魂注入天道內,保證傳承延續,阻擋外仙下界。
許久呂初將手放在青年肩上,他重重地拍了幾下,似乎總結了很多詞句,也琢磨了很多。想了許久之後。
才從他嘴裏緩緩蹦出兩句話。
“辛苦了。”
“你還是不會說話,走吧。帶你去看看這大燮朝最後的天地通道,其他通道我都在暗中該封閉封閉,只留了這一條。”
“嗯。”
呂初跟着青年走進了山洞,兩人順着山洞的石路一直向下面走去。
走着走着,不知道走了多久。他們來到了一處地宮。
那是一條地下河,而地宮就建在河上,以地氣託舉而起。順着山川水脈而走,除非是專門有人來鎖定這地脈,否則絕對找不到這裏。
地宮中心處,則是放着這天軌,原本這東西在外面叫做日晷。
專門用來根據太陽光照射來的確定時間,但被青年修建在這裏,顯然是有了其他打算。
“若是斬斷……不,阻隔這裏最後一道地脈節點,咱們這裏就再也不會與外仙所在的上界有聯繫了。”
那知呂初搖了搖頭,他走到呂虎面前,將手放在那天軌之上。
“兒子,你當初不夠快,也不夠狠。所以才輸了那麼多次,既然你爹我在,我就好好教教你。想要讓他們不再覬覦我們的世界,那就得將戰場打到他們那裏。”
一瞬間從呂初背後站起一個巨大的黑甲人。
黑甲人足有五丈高,背後撐着八根蛛矛,祂就站在呂初的背後宛若新生的生靈。
“認識一下,他叫‘呂歲’。怎麼來的,我想你都融合天道了,應該也是知道吧。”
“他是仙孽,你把他放出來。就等於是和外仙同歸於盡,他可不光只是吞噬外仙,咱們這方世界也會被祂啃食的。”
“你管那麼多幹嘛?我是你爹我要做的是讓你和你娘活着,祂若是有一天來吞噬我們這方天地,那也是得先乾死上界那羣人!”
那黑甲人化作一道黑氣,直接轉入天軌之中,一道烏光昇天而起。
青年看着呂初,終究還是消散於周邊。
呂初一屁股坐在地上,彷彿老了十歲。
自己這代人就能搞定的事情,麻煩後人算什麼本事!
……
上界,蒼山白雲蒼狗,紅塵一轉天地悠悠。
初陽神宗內,一個身穿雲紋道衣的男子,瞬間倒在地上。
在他面前則是一個巨大的白色光球,此刻白色光球赫然崩塌。
一瞬間,從他額頭上的神印間流出一滴金血,他頓時雙目失神許久,許久才忽然開口道。
“那世界出問題了。師尊……”
果然從不遠處的峯巒神山之上傳來劇烈的震動,天空之中光暈一閃而過,緊接着四周遍佈龜裂的傷痕。
初陽神宗之內,負責掌控小世界的真君境大修受傷了。
在呂初那個世界,他叫‘江湖市井真君’。
與此同時,千毒魔宗的真君大修負傷的消息出來,在大燮他喚作‘南洋邪靈真君’,坐下巴虺外仙。
逐月天宗真君境大修受傷,他自稱‘天外逐歲真君’
當年他們三人聯手拘來一個小世界,在小世界內種下種子,坐等瓜熟蒂落。
但沒有想到佈局百年,竟然一朝失敗讓小世界內的下修跑了出來。
那弟子從地上爬了起來,卻見一隻黑色的手不知什麼時候,搭在他的肩膀上之上。
恐怖的咀嚼聲傳來。
……
上界天元四萬八千六百一十年。
初陽神宗爆發神孽之亂,神孽之亂席捲整個上界。
於此同時,在上界一片靜湖前,呂初頭戴斗笠手裏拿着一根魚竿。
旁邊坐着張靈風,張靈風嘴裏叼着一根雜草,兩人坐於湖前長杆入水。
“老張啊,這上界的也是一個太陽一個月亮,也就那樣。”
張靈風笑了笑,他沒有說話。
呂初來了這一界,什麼都沒有做。
只是徹底將身上對‘呂歲’的約束徹底放開,任由呂歲在這一方世界成長。
一方仙孽,誰身上有他們那個世界的道果。
誰吞了大燮界的道果煉化成道,未來的某個時間點便會被呂歲找上。
既然這一方世界的這些人,這麼喜歡講因果。
那自己就和他們好好講一講因果。
此刻天地萬籟寂滅,湖水波光歸靜,遙遙碧空日月同壽。
[本書完]
完本感言
終於寫完,也是寫完了。有時間,會補一些番外章節
真的寫到最後一個讀者,寫到沒人看了。終於將本書寫完了,這本書還有許多問題,歸根到底就是我作者的問題。
在查山時候的劇情線期待線沒有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