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火烨
“呂初,你真覺得你能收拾真君?”
“我雖然弄不掉它,但是我可以弄掉你。你跟在它背後狐假虎威了那麼久。現在也該付出一些代價了。”
烈浪滔天,像是一把橙紅色的巨刀從天而降,然後一刀劈下,在整個夜空之中留下一道冗長且瑰麗的光。
這一夜天啓城很多人都看到了這一幕。
天啓城,東陵街。
一個孩童拉着旁邊的老人,他指了指天上那瑰麗的景象,如此瑰麗之現象,他從沒有見過。
“爺爺,爺爺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這又是什麼呢?”
老頭抬頭一看,今夜像是有人發起了煙花,這些煙火就像是不要錢般,在夜空中散放。
過了許久他才反應過來,這根本就不是煙花。
而是天上出問題了。
就在這時,一抹嘹亮的紅光,在天際炸裂。
明明此時此刻,是最黑的夜空,卻亮若白晝。
而那橙紅色的光,也在此時此刻終究化作一顆打入湖面裏的石頭,再也沒有聲響。
“爺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不知道,估計明天太師就會讓人在公告臺前解釋了。”
郡主府內,小紅棠,抬起頭看着天上那一抹紅光。
似乎是心有所感的看向肖霽月開口道:“嫂子,我是不是在上面。”
肖霽月揉着腦袋,她也似乎忘記了是誰?
小紅棠嘴裏喊着的哥哥到底是哪方人物。
就在這時,她忽然間愣在原地,而就在此時此刻,她似乎終於想到了什麼。
這些天,他一直勤耕不輟地向國師學習技藝。
很多人出身名門,敗在名山之下,什麼都不用做,自然有優秀典籍送上門來供他們修行。
但她和呂初這種沒有什麼背景,更沒有家中長輩提攜。但即使如此,她是想到什麼。
有人偷走了她的記憶。
這是很重要的東西!
重要到這曾是她的命。
接着在她的額頭之間出現了一道銀光印記,印記射向天穹,宛若一柄綿延千里的飛劍。
“小乙哥,我能爲你做的只有這麼多了。”
說着肖霽月就有些失力,險些摔倒在地上。
但就在這個關鍵時候,小紅棠扶住了她。
“還愣着幹什麼,快去找你哥啊。”
小紅棠搖了搖頭道:“咱們不用去了,有人替咱們去了。”
金光衝向天際,秦紅棉持槍參戰!
第245章 難捨,難分,難解
秦紅棉化作天際一道金光,她衝到天空之上。
沐浴金色劍鋒金神光,她在金光之中赫然如神人一般。
一槍,只是一槍。
她手裏的大雪,槍芒之上帶着鋒銳的光。
一點寒光,在空氣之中炸裂開,
不管三七二十一,她直接對着那個玩意兒刺出一槍。
金色的槍芒刺穿天際,她單手正在下墜的呂初。
“到底怎麼回事?”
“先穩住!”
一道紅影盯着漆黑夜裏,那蒼凜高空夜風。
呂蛟以巨大身子拖住兩人,然後他們重重紮在天啓城外二十五里的荒野之中。
隨着一同掉下的,還有那巨大的月蛛。
龐大的獸體,因爲呂初那劈出的一刀龜裂破碎。
她從獸體之中緩緩爬出,額頭上的複眼破碎,鮮血佈滿整張臉。
看到對方這般模樣,呂初也緩緩拄着重刀從地上撐起,他腳下的黑影正在一點點凝聚。
無數紅絲在他背後凝聚成人形,一塊塊黑色甲冑從影子裏一點點鑽出和那紅色絲線組合成原來的黑色甲冑人。
“吼——”
巨大且震耳欲聾的吼聲響起,秦紅棉剛從地上爬起,便聽到這麼一聲,整個人也是瞬間被吼得七葷八素。
對面狼狽不堪的月蛛看到那巨大的黑甲人朝自己這邊撲來,她臉上也是閃過一絲猙獰。
“混賬!你竟然敢飼養仙孽!簡直不可饒恕!”
“呵呵。”
呂初看着黑甲來到月蛛面前,將她從地上拖起,直接拽入懷中。
雙臂交叉間,將她勒入懷裏
“不——”
她嘶吼着,整個人沉入黑甲人那光滑如同鏡面的甲冑之中。
緊接着甲冑內傳來“咔嚓咔嚓”,像是骨骼被什麼碾斷的聲音,接着便是恐怖的咀嚼聲。
秦紅梅聽到這聲音,看向呂初。
原來他竟然養着這麼一個可怖的玩意兒。
“這是……什麼……”她問。
“後手,對付外仙的後手。”呂初平靜的回答。
此刻他無暇顧及其他。
(每日結算)
(夜遊瓊宮戰神嗣,蒼穹血染天外天)
(評價:無尚)
(得天外逐歲真君道韻一份!)
腦海之中光屏一閃而過,卻見他旁邊的三丈高的黑甲人背後,八根漆黑的蛛足如同矛槍一般破體而出。
鋒銳的表面,透着冰冷的寒光。
他總覺得黑甲人這般模樣有些不對勁。
旁邊傳來微弱的喘息聲,呂初聞聲看去卻見呂蛟巨大的龍軀砸在那裏,它發出微弱的喘息聲。
像是在呼吸,從她的口鼻之中不斷冒出鮮血。
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這麼重的身軀,當然可能什麼事都沒有。
呂初走到她身邊,將手放在她巨大的龍首之上。
只見呂初眉心處一抹金色神光一閃而過。
金光點燃這裏,彷彿在這夜色下的荒野間點亮一盞明火。
金火褪去,卻見呂蛟褪去龍鱗竟然變成了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兒,頭上長着兩個尖尖的龍角。
呂初將自己的外衣脫下披在她身上,然後給她洗好。
她微微睜開眼睛,看了一眼呂初,又沉沉睡去。
此間發生的這些事情,震驚了旁邊的青紅棉。
她抬起頭看向呂初,一臉的震驚。許久她才緩緩說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本身就是我道果‘覆燈火’的一部分,只要我不死,她無論傷成什麼樣,都有把握將她救回來。”
秦紅棉一臉怔然,她嘴脣翕動間,不知該說什麼。這就是道果境嗎?
神祕、未知。
她感覺此時此刻的她和呂初,就像是兩種完全不同的存在。
她變得一點也看不懂呂初了,現在的呂初究竟是什麼呀。
呂初扶住了她,很顯然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來,這秦紅棉身上或多或少也是受了些許傷。
“你這女人也是蠢的可以,自己跑過來刺出那一槍。知道那玩意是什麼嗎?就跑出來。”
秦紅棉被呂初扶到一處空地,這裏有些雜草正好給她當墊子坐一會兒,呂初將懷裏的呂蛟交給她。
“替我照顧她一會兒?”
“那你呢?”
“國師已經到了,我得和國師一起。將這最後一點做個收尾。”
話音落下,呂初腳下便生出一道金光。
金光一起,呂初再次來到天空之上。
天空之上,國師腳踩一團雲氣,她看着呂初過來也是鬆了一口氣。
“你沒事吧?”
“差點死了,這玩意將我的記憶給剝奪了,還好最後留了後手。”
“什麼後手?”
呂初笑而不語,國師也很識趣沒有繼續追問。
有些後手是不能當面說的,說了也就沒有意思了。
此刻兩人都抬頭看向天空,天空之上黑影匯聚而成尊神法相,已經將天外逐歲真君打得破碎。
“祂們的本體,無法來到這個世界。所以這個也是隻是他們留下的錨點所化。”國師輕聲說道。
呂初點了點頭,以爲眼前這個天外逐歲真君便是月蛛以蛛獸之身編織而成。
而那和自己對話的,也就是那天外逐歲真君一道神識。
沒有成功拉攏到自己,所以那傢伙便離開了,月蛛惱羞成怒想要對自己動手,結果被自己幹掉。
一切就是這麼簡單。
隨着那法相轟然破碎,拓跋龍樹也來到了呂初身邊,她看着呂初低聲道。
“安達,我有些不穩……我需要先回到你的身體內休息一下。”
呂初點了點頭,幫她將耳邊一縷碎髮捋開,輕聲說道。
“辛苦了。”
“沒事,放心吧。尊神和你認知的那些外仙不一樣。他似乎和十二真君處於敵對。”
“那他也是外仙。”
拓跋龍樹沒有說話,而是鑽進呂初的影子之中。
夏落禾看着這一幕,低聲道:“你們這關係好的實在是有點不同尋常。”
“戰友,我們是可是同生共死的戰友。”
“呵呵呵,在你搞大景嫣肚子之前,我也是這麼相信你的。好了,蜀地你還要去嘛?”
“自然要去。那裏我解決完成最後要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