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火烨
“此人也是那些玩意的手下?”
喜娘笑着說道:“婁將軍,我家主上說了。那些傢伙們現在猖狂得很,所以把他們帶下來讓您做決斷。畢竟咱們都是離國人。”
哪知陰兵將領卻是十分嚴肅地說道:“你出生在楚州,並不是我離國人,你不過是個楚奴罷了。她是我離國血脈。”
說着指向大紅棠。
對於大燮離國前,大胤十二諸侯國的歷史,大紅棠沒有那麼感興趣。
她語氣幽冷只是開口說道:“行了,他說把這些交給你,你速速決斷。”
陰月天想要逃離這個地方,只要跑出這片鬼域,就沒有問題。
他正在前面拼命地跑着,後面傳來馬蹄聲。
卻見那陰兵將領婁將軍已經騎着鬼馬殺來,手裏棹刀翻起,一刀將其頭顱斬下。
婁艾,胤末燮初離國將軍嬴無翳帳下四健將之一。
曾隨嬴無翳征戰整個大胤國土,滅淳國、楚國兩國。最後在兗州戰死。
四周魂靈不善,所率部谢鞴肀�
此刻,陰月天已經被處理。
喜娘帶着大紅棠離開中陰界,來到陰山陣旗前面。
大紅棠直接抬手將陣旗拔掉,陣旗在她手中直接化爲齏粉。
“成了。”
……
落雲城內,靖南王和他的騎兵早已嚴陣以待。
忽然間,從城牆上傳來喊聲:“王爺,那些屍兵們全部倒下了。”
靖南王兩條劍眉一豎,手中長槍直指蒼雲。
“靖南軍,隨我衝陣!”
落雲城城門緩緩開啓,靖南軍跟着他們的王爺全軍衝向了北瀚軍帳。
大燮景泰十五年,靖南王於北疆破北瀚大軍十五萬,大捷。
看着一地殘骸,靖南王臉上並無半點喜色。
一個參將來到他身邊低聲道。
“王爺,並沒有在這裏找到北瀚主將。怕是早不在了。”
靖南王點了點頭,對此臉上並沒有什麼多餘的表情,反而說道。
“咱們的仗打完了,就是不知道呂初那小子那裏,仗要怎麼打?”
“今天早上便不見呂大人那些人,王爺是要和天啓城那邊打個招呼嘛?”
靖南王看向他,臉上神色變冷冷笑一聲道。
“做好你自己分內的事,咱們武人就幹武人該做的事。我知道你出身江州某個門派,聽說你老家因爲呂初那事……”
說到這裏,他也沒有興趣多說什麼,只是擺了擺手示意那參將下去。
許久他看着蒼雲,白雲蒼狗,人間悠悠。
又是忽然間,他笑了起來。
許久他眼神緩緩眯了起來,隨着靖南王抬手一隊黑衣人出現在他的身後。
“和皇帝陛下說一聲。現在正是最好的時候,不管呂初功成是否,這都是咱們大燮最好的時候。”
……
呂初去了哪裏?
北瀚。
或者說他將大紅棠派去毀陣的時候,他就已經到了北瀚。
走得是什麼路,自然不是人間路。
時隔一些日子,再次來到寶樹宗。
其實說白了也就是大燮十四年和大燮十五年不到半年的時間。
但呂初卻感覺自己像是過了很久。
寶樹宗內那個寶樹森森,枝繁葉茂。
樹皮間隱約有淡淡龍鱗紋路,呂初拄着那把蒼雲古尺刀,進入了這北瀚地界。
這刀把子就不停地發熱。
熱得不行,熱得發燙。
忽然他看着這樹,直到附近陰風緩緩颳起。
看到大紅棠帶着喜娘從裏走出,纔開口道:“辦得效率比我想的快了很多,辛苦了。”
喜娘看着呂初佝僂着腰,整個人短短十來天像是過去了幾十年,兩邊頭髮也斑白了。
就連地上的影子,也扭曲混亂。
小紅棠則是將椅子搬了過來,讓呂初坐在上面。
秦紅棉、張靈風還有很多人,呂初都沒有讓他們過來。
來這裏的,只有大小紅棠還有喜娘。
呂初就看着這棵樹,忽然對着樹笑了起來。
“老友啊,我來接你了。要是這一次成了,咱們就徹底成了。”
這一次沒有馬蹄聲,只是腳步聲傳來。
隨着天色緩緩轉黑,一個穿着黑色玄衣的男人來到了寶樹總門前。
在後面則是跟着一個鬼氣森森的男人,正是摩古教冥護法。
而他的身份就是摩古教教主。
在他的腰間還配着一把劍,眉心一輪劍印。
呂初曾經很多次都想過,這位會是什麼樣貌?但他從來沒有想過,這摩古教的教主竟然是這麼一位,星眉劍目、氣宇軒昂的年輕人。
許久,倒是呂初緩緩開口道。
“看來你今日是打算在這裏,將所有事情解決了嗎?”
摩古教教主,鶴幽緩緩說道:“我也沒有想到你居然就這麼來了,呂大人。”
他話音剛剛落下,天空之上日月逆轉。
長日變爲紫月,紫月如瞳。
這一輪紫月背後,也不知道存在着什麼樣的方外神祗。
而那紫色的光,也在摩古教教主鶴幽眼眸間亮起。
“血祭了北瀚不少人啊,你成了嘛?”呂初問。
鶴幽笑着說道:“就差你了呀,金釵熔火。你便是那最後一味藥引子。奪了你的道果,我的功業也就圓滿了。”
呂初聽到他這話,也是笑着說道:“那你知道我爲什麼要將地點選在北瀚?爲什麼要選在這個地方嗎?”
“你選在哪裏都沒有用,我已功成,無論你在天涯海角你都得死。”
鶴幽緩緩抽出長劍,在他背後一尊古老的神祇緩緩凝聚出形狀,紫色的光暈流轉。
這是依稀可以看見那玩意兒的輪廓。
小紅棠看到那玩意兒的瞬間,雙目緩緩流出血來。
“大哥,不要看!”
他一回頭卻看見呂初正在直視着鶴幽還有他背後那一尊神祇。
呂初拄着刀向前緩緩走着,他每走一步身體下面的鐵鏈就和呂初撕扯着,金色的鐵鏈被他從影子裏緩緩扯了出來。
呂初直接將鐵鏈崩碎,一瞬間呂初身上的氣息攀升至頂點。
“嘎嘣——嘎嘣——”的聲音從呂初身上響起。
那是骨骼重塑的聲音,這些日子裏被消耗的氣血正在不停地填充進呂初的身體。
背後那個寶樹發出颯颯作響的聲音。
呂初眼睛裏流着血淚,他直視着鶴幽,還有他背後的那一尊玩意兒。
冥護法看到眼前這一幕,整個人頓時嚇傻了。
“教主,此人竟敢直視您與尊神,他這到底是在幹什麼?”
“呵呵呵,說明咱們的呂初大人自然也是準備對付咱們的辦法。”
血,逐漸模糊了呂初的眼睛。
直到一雙眼睛化爲漆黑的空洞,血已經流乾了。
金色的火焰從呂初的眼眶之中緩緩燃燒起來,在呂初背後,一盞蓮花古燈的虛影緩緩呈現。
伴隨着恢宏嘹亮的誦經聲。
他背後的那顆大樹開遍紅色的花,花開龍樹,菩提古燈。
不知何時,呂初身邊多了一位北瀚女子。
拓跋龍樹手裏拿着一串佛珠,她輕輕地挽住呂初的胳膊。
輕聲說道:“安達,我就知道你會來的。就是來的太早了些。”
“不早,我在時間幾個月。你在幽冥幾百年,總得來。”
而空氣之中同樣也傳來了賒命鬼的聲音。
“呂初,你小子真是瘋了!下界蚍蜉在做如此撼樹之舉。”
“賒命鬼,你敢賭嗎?這一次我賭你們天上的局。”
第232章 我見真君,真君見我
聽到呂初的話,空氣之中賒命鬼聲音彷彿遭到了雷擊。
他沒有想到在這個時候這個地方,呂初竟然想到了,用這樣的方式來解決問題。
或者說,他壓根就沒有想過,呂初竟然會瘋狂到這種地步。
但作爲一個將賭比作修行的存在。
祂壓根就沒有辦法拒絕這樣的提議,這是本能!
“你小子想怎麼做!”
“那就是陪我賭一局,我賭我能贏。你需要幫我阻止鶴月和他背後的那個玩意兒,作爲報酬我提供道果之後的東西。”
賒命鬼發出冷笑。
說實話,呂初並不是一個很有信譽的人。至少在他看來是這樣。
“不夠,我要你的命。我要證道之後,將你的道果獻出!”
“可以!”
此時此刻,呂初的乾脆都讓他有些覺得,這其中是否有詐?
但祂終究還是抵不住誘惑。
外仙常以世間七情六慾來誘惑世人。但同時,外仙自己亦有各種各樣的慾望。爲長生,爲得道,爲吞噬,爲成長。
而呂初這條線他埋了很久,就在這守得雲開見天明的時候,被呂初擺了一手。
但此時此刻,呂初的再度出現讓他看到了一絲希望。
而這場交易,對他而言誘惑十足。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