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結算,從除祟開始 第255章

作者:林火烨

  ……

  聽拓跋龍樹說完這些,喜娘臉上不但沒有寬慰,反而是怒氣更重了許多。

  她咬着牙,恨不得將牙齦咬碎。

  “那是主上,主上有危險難道我們不管嗎?你這女人沒有主上的本事,卻十分自負!”

  拓跋龍樹對於喜娘的斥責完全不在意。

  她心中已然無牽掛,唯一要做的只有一個信念,那就是完成師父遺志。

  找到真正可以驅逐外仙的方法。

  她回頭看向那顆有些發黑的大樹,黑色的樹幹就像是包上了一層黑色的頭髮。

  就在這時,從不遠處傳來腳步聲。

  一個穿着小販衣裳,揹着一個竹簍的男人出現在這裏。

  他看着拓跋龍樹背後的大樹,臉上的表情凝固片刻之後,終於變得有些憤怒。

  “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

  拓跋龍樹笑笑,有些不在乎的說道:“在等你。果然這北瀚境內,也有你們的蹤跡。”

  這人應該就是呂初說過的‘賒命鬼’。

  “我曾經幫過呂初,現在你們就是這麼做的?你們這方世界的人,真的是無情無義且卑鄙無恥啊!”

  開慶將自己的命押出,就是爲了讓賒命鬼動手幹掉呂初,提前收割道果【覆燈火】。

  但當你和外仙做交易的時候,你就已經被擺在了人秤上,衡量你的只有外仙眼中的價值。

  賒命鬼十分注重交易,也在乎結果。

  開慶三境修道士的神魂和性命,確實有價值。但這個價值還不足以讓他幹掉呂初,這個他真正培養出來的樹苗。

  縱然開慶最後想到用自己的命,再抵上天下一枚道果【大林木】。

  他才微微動心。

  但交易員是他。

  他可以出手,但也給呂初留一線生機。

  而大林木這一道果,他是勢在必得的。

  但看到中陰界中,那棵漆黑大樹時,他繃不住了。

  他被這方世界的凡人們算計了。

  呂初、拓跋龍樹!

  你們這兩個傢伙做得好呀。竟然用大紅棠身上被壓制的邪氣,來煉竟道果。難道……難道……

  一瞬間,祂想到了當初呂初手裏多了一道根符【寸草生】。

  那枚根符被污染了,是靈寶宮欲以此法,血祭長生樹。

  他明白了。

  就是在那個時候,呂初似乎就猜到了他們外仙的目的。

  想要道果,寧可污了,也絕對不給你們。

  打通這些關竅之後,賒命鬼瞬間冷笑起來。自己終究還是小看了這個凡人。

  才忽略了他一段時間,他竟然就給自己整出了這般手段。

  看來真的就如開慶所說的那樣,呂初這個人留不得了。

  賒命鬼冷笑着,他身上黑色的風颳起。只是眨眼的功夫,便從這裏離開了。

  看着賒命鬼離開,拓跋龍樹背後的黑色大樹開始瘋狂吸收周圍的陰氣。

  而拓跋龍樹臉上也多了一些黑紋。

  ……

  在黑影創造的白水鎮裏,呂初等人找了一個地方坐下休息。

  在此之前,呂初身上便準備了不少傷藥。

  此刻他和秦紅棉已經服下,兩人正在邭獐焸�

  忽然秦紅棉一口血吐在地上,顯然她身上的傷比呂初要重得多.

  見狀,呂初開口問道:“怎樣,哪裏有問題?”

  秦紅棉搖頭道:“計參都的功法本來就邪門,北瀚祕術加上大燮武學,中他一拳。整個身上的內傷。一時半會兒,怕是難難以康復。”

  但話音落下,青紅棉看向呂初,眼裏卻多了幾絲打趣。

  只聽她說道:“不過咱們這次確也乾的不錯,呂初,你那一下可是把他丹田廢了。他身上至少有一半的功夫能不能保住,還兩說呢?”

  “那他不是跑了嗎?”呂初問。

  他記得計參都完全不像是一個廢掉的人,自己那時候一拳打出,他將自己和青紅棉逼退後還能逃走。

  換做尋常高手被廢了身上的本事,哪還有力氣逃着離開。

  秦紅棉卻是笑道:“你想太多了,這傢伙硬撐呢?你如果真的傷到了,我想你也會假裝,要是有人敢趁着這個機會過來搞事。你絕對會陰他一手。”

  呂初聞言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道:“言之有理啊。”

  負責警戒的小紅棠,則是一種前所未有的焦躁。

  不知爲何她進入這裏之後,一是失去了呂蛟,二是同體的大紅棠也不見了。

  她觀望着四周,嘆了一口氣。

  就在這時,一隻大手放在她的頭上。

  只聽清恕甕聲甕氣的說道:“你這小娃娃,怎麼如此浮躁?你哥和你嫂子,都沒有說什麼,你反而坐立難安了。”

  清恕一句話,直接給正在打坐的張靈風給破功了。

  張靈風起身來到清恕身邊低聲道:“師父,那是秦紅棉。”

  “我當然知道,我又不是臉盲,你這小子!說話這麼小心幹嘛?難道覺得你師傅認錯人了嗎?”

  張靈風愣了一下,看着自己師父小聲說道:“秦紅棉,翼天行的徒弟……”

  “我知道,你看剛纔呂初給她喂藥的樣子,那妥妥和她有一腿。”

  小紅棠:“……”

  張靈風:“……”

  小紅棠看着張靈風,頭上是清恕的大手。

  “張道士,我現在相信你爲啥是你們真武山第一了。你們真武山的道士是不是腦子都缺一根筋呀。”

  張靈風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說道:“那倒不是,我師傅這個人爲人比較坦铡!�

  而旁邊秦紅棉,則是偷偷拉着呂初小聲說道:“真武山的刑罰長老,清恕。年輕時候打不過我師父,被一槍打哭之後,跑着去找他師兄找場子。別看是個絡腮鬍,年輕時候遇到漂亮的小娘子一看一個臉紅。”

  呂初看了看清恕道長,沒有想到身材如此高大的長老,竟然還有這般趣事。

  還沒有等他說完,卻見清恕走到他的身邊。

  “靈風的事,我真武山欠你一個人情。那‘寸草生’謝了。等掌教師兄勘破迷關,靈風的手臂也就有機會接回了。”

  “如此甚好。”

  清恕看着呂初,呂初以爲這壯道士說完這些話後,就會離開。

  沒有想到,清恕卻是一直看着自己。

  許久卻聽清恕開口道:“你身上至少接觸了三個外仙。”

  呂初沒有說話,而眼神卻變了。但想到他是張靈風的師父,出於對張靈風人品的相信,他還是開口道。

  “沒錯。”

  清恕點了點頭說道:“我能夠感覺得到,你身上巴虺的那一份消失了。但那江湖市井真君……也不是好惹的。聽說你在落雲城剝離了喜神。”

  “嗯。前輩有什麼指教。”

  “指教談不上,呂初小子。你若是金火八神煞滿了之後。不要着急去找根符,我建議去一趟天啓城下面。”

  “天啓城下面?”

  呂初可是知道,自己身上【釵釧金】上的根符便在天啓城太后手裏,看着從北瀚回去之後。就該計劃去天啓城的事情了。

  這次在北瀚他也算盡力了很多,一重重殺局闖過來之後,他心中對三境高手的濾鏡也算是碎了。

  不管是炎明、王破、冥護法、計都參。

  這些昔日高高在上的三境高手,其實也不是不可戰勝的。

  他們一樣會流血、一樣會恐懼、一樣審時度勢逃跑。

  這些人褪去三境高手的外衣,一個比一個現實。

  和他們比呂初都像一個不怕死的理想主義者,因爲他只想弄死他們。

  就在這時,呂初心頭驟然一驚,他感覺似乎有什麼熟悉的東西過來了。

  他迅速從地上站起,調息至最佳狀態。

  雖然身上的傷,確實在某種程度上影響到了他。但在這個時候已經顧及不得這些事情了。

  在白水鎮的路口,只見一個穿着小販打扮的人走了進來。

  他緩緩抬起頭頭,整張臉像是被粉塗白一樣,顯得有些可怖。

  這人從出現到現在,呂初便知道了他的身份。

  賒命鬼。

  呂初越過腥耍醋刨d命鬼說道:“看來你是打算動手了。”

  賒命鬼沒有廢話,直接抬手。呂初就感覺自己整個脖子像是被扼住了一般,然後整個人被扼着從地上升起。

  秦紅棉提槍殺來,從右翼襲擊賒命鬼。

  賒命鬼冷笑一聲,反手憑空將秦紅棉推開。

  祂看着呂初,發出冷笑和質問。

  “我保了你這麼多次,你卻要壞我大事。蜉蝣怎配見真章!”

  呂初眼裏流淌着冷意。

  “你的大事,就是指從這片土地上把屬於我們的東西帶走嗎?天下九道果,想必之前還有十道果、十一道果、十二道果。那些道果哪去了?”

  聽着呂初的質問,賒命鬼冷笑之後。

  選擇直接扭斷他的脖子,而就在這他動手的這一刻。

  一道紅影撕開了天穹黑色的帷幕,一雙巨大的龍瞳注視着裏面的動靜。

  呂蛟從天上直接吐出一口蛟火,蛟火燒在賒命鬼身上,他竟然毫髮無損。

  不過這一下,也給了呂初解綁的機會。

  脫離掌控之後,呂初從背後抽出蒼雲古齒刀,直接一刀劈向賒命鬼,金紅刀氣席捲而起。

  “拓跋龍樹!”呂初吼道。

  不知道對方能不能在這個時候聽到,但這一嗓子是他必須得喊的。

  一定要在這個時候試一試。

  而清恕那邊和張靈風同時唸咒,只見他們背後劍影重重,一道道劍影直接向賒命鬼刺來。

  外仙無法被殺死,只能憑着手裏的手段在這個時候拖住他。

  清恕開口道:“靈風,一會兒找個機會跑出去。特孃的,沒有想到這殺劫,我還粘上了。”

  張靈風肩膀間兩個空蕩蕩的袖子擺動,他臉上閃過一絲決絕。

  “師父,摯友、恩師在此,讓靈風獨活嗎?”

  他額頭上出現一輪青木印記,從他胸口間一道符印亮起,在他腳下一片片青蔥綠草開始生長。

  他深吸一口氣,隔着不遠的距離將腳下的草木,綿延到呂初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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