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結算,從除祟開始 第249章

作者:林火烨

  “怎麼會?”

  大紅棠忽然飄然來到馬前,看着呂初說道:“因爲你真的找到了對付外仙的辦法,甚至逼得很多存在到了最後一步,但天下大勢你無法阻擋。”

  聽到這句話後,呂初不光沒有頹廢,甚至還笑起來。

  他將大紅棠拉回馬後,直接說道:“如果說大燮朝不得人心,皇帝弄得老百姓們生靈塗炭,那改朝換代必然是天才大勢。如果在這個時候我出手阻止,那便是螳臂擋車的無用功。”

  說到這裏,他停頓了一下。

  “但這不是皇帝之錯,也不是什麼王朝末年。而是有着這麼一羣玩意兒,他們覬覦着這個天下,覬覦着人們的血肉。他們寄生於天下,恨不得將天下人當做血食。這羣外仙,我們現在甚至都沒有殺死祂們的辦法。死了還要成爲他們傀儡。大紅棠,我不甘心!”

  呂初和大紅棠的談論自然是隔絕了腥耍^了好一會兒,秦紅棉策馬走來對着二人喊道。

  “揹着人說什麼悄悄話呢?”

  “沒有,我們只是商量一些事情。”

  ……

  呂初等人找了一處河灘,生火之後便是紮營。

  會不會引來北瀚的人馬,呂初自有對策。

  若是北瀚哨騎過來,他直接帶着所有人躲入中陰界。就他隊伍現在這個配置,想要弄掉呂初等人。

  恐怕北瀚這邊還真的得來幾個厲害的巫師,還有神象武士。

  而蘇馬野在大燮境內被殺,兩國怕是要開始扯皮了。但這些和呂初沒有關係,呂初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去寶樹宗遺址,將最後一個神煞取回來。

  北瀚的夜十分安靜。

  呂初閉着眼睛,他看着感受着眉心處凝聚的太初氣,這玩意兒是前一日每日結算得到的東西。

  隨着呂初入三境之後,每日結算給出的東西已經不能像之前那般,都能夠對自己起到足夠的幫助。

  到了現在他也明白,金手指存在的意義便是推動着自己,繼續向前挑戰一些以前做不到的事。

  做到了,便是甲上級別的獎勵。

  若是這一天裏沒有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那可能就是丙或者丁級評價。

  說白了每日結算現在也跟着事件去走。

  大紅棠不希望自己向前,因爲越是向前,越是容易觸發更危險的境遇。

  但這不是因爲自己做錯了,而是因爲祂們怕了。

  祂們怕了,所以纔要不顧一切地前來撲殺自己,絞滅自己。

  鬥爭是死,投降連死都是奢侈。

  他和外仙根本就沒有迴轉餘地,只有不停地去鬥爭了。

  似乎感應了呂初的心念,在眉心之處一直停留,未曾化入身體內的太初之氣。

  在這一刻,忽然動了起來。

  這一刻,就彷彿是步步生蓮,從眉心處展開了一場歡暢淋漓的灌頂盛宴。

  涓涓熱流,直接倒在了呂初頭頂之上。

  身上的竅穴彷彿在這一刻全部打開,呂初背後的歲陽神骨,還有手臂XX在這一瞬間,似乎是忽然啓動一樣。

  大紅棠躲在陰影裏,她不用睡覺。

  但她需要某些東西成爲自己的本源,和呂初簽訂血契之後,呂初的成長就是自己行動本源。

  從呂初的後脊背間升起淡淡的日輪,隨着呂初嘴裏開始傳出‘昴日天經’。

  日輪在夜色之中彷彿一盞展開的明燈。

  她倒吸一口涼氣,昨夜釵釧金初現道果之相。他今晚又搞出這麼大的動靜,是生怕引不來什麼東西?

  但她又不敢上前阻止呂初,生怕因爲這個而斷了呂初某種機緣。

  就在這時,她看到拓跋龍樹也是起身向呂初走去,然後在呂初身前三丈的地方停留,顯然是要爲呂初護法。

  這個北瀚呂初,她向來不喜。

  但她既然來到呂初身邊,那她也不能對她動手呢。

  準確來說,她不喜歡任何人在呂初身邊,越多的人接觸呂初,那就會給呂初建立更多的聯繫。

  與這個世界的聯繫不斷加深,就越是逼着呂初提升自己,從而向外仙開戰。

  呂初這混賬雖然陰險、狡詐、狠辣,但他也愛這片土地。

  若是真無情無義,早就投了外仙尋長生去。

  就在這時,呂初忽然睜開眼睛向着不遠處看去,在那裏他聽到了腳步聲。

  卻見從不遠處的溪水間,一個人影向着他們這邊走來。

第196章 北瀚行,蒼雲見草

  看着那從溪水之中向自己走來的白衣女人,呂初的臉上也帶着幾絲冷笑。

  沒有想到自己練個功,竟然還能引出這樣動靜。

  有些時候,真是自己打瞌睡的時候,就有人送來枕頭。

  從對方身上起來看,顯然似鬼非人。

  拓跋龍樹直接喊道:“呂初安達,這是草原上的厲鬼‘窄袖娘娘’。”

  呂初嘴角帶着冷笑,管你是什麼玩意兒,既然選擇在這個時候出現,那就不要怪他了。

  他直接一個箭步躍出,甚至沒有動用手裏的兵器。

  而是直接落到那玩意兒的面前。

  在北瀚草原上,一直流傳着一個故事。

  那就是在草原上孤獨遊走的人,若是在夜裏沒了歸途,那必然是要遇到窄袖娘娘。

  窄袖娘娘曾是在草原上等待丈夫歸來的女子,她在甘納河邊守了一百年,等不到丈夫歸來卻聽說丈夫在大燮內娶了燮人美女做妻子。

  憤怒的妻子將自己溺死在河裏,變成厲鬼窄袖娘娘,懲罰每一個落單的過路人。

  當然了,現在看來這個故事裏面除了真實存在的厲鬼,裏面有太多北瀚上層學來的算計。

  面前的女子,整張臉宛若一個剝開的大桃,眉毛五官像是用筆畫上去一樣。

  呂初看着眼前的窄袖娘娘,臉上沒有太多表情,抬手便是一掌。

  隨着掌風壓下,從面前的白衣女人身下忽然冒出無數條蒼白手臂,這一條條纖細的手臂,就像是蛇一樣直接纏向呂初。

  而面對窄袖娘娘的手段,呂初早有應對。

  隨着他眉間一抹金色印記亮起,顯然在此時此刻,呂初已經想到了應對手段。

  天神通·朱樓火!

  金紅色的火焰從呂初身上冒出,火焰如同一道光柱般直衝天際。

  這般景象,將旁邊掠陣的大紅棠、拓跋龍樹都驚得不知做何表達。

  秦紅棉更是上前一步,吞了吞唾沫道:“不是吧不是吧。呂初這傢伙竟然有這種手段!”

  這般動靜,尋常的三境高手可是搞不出來。

  這些人對呂初也算是知根知底,他們都知道現在呂初的身上,金火神煞都有了三道,只要神煞一齊便可以準備證道之事。

  證道得果,多少人走了多少甲子都夢寐以求的事。

  沒有想到在呂初這裏就變得這麼容易。

  有些時候,有些事就是這麼妙不可言。

  ……

  北瀚,北都城。

  北瀚巫見亓東閉目坐在法壇之中,他已經斷食斷水七天,處於和神聖萬天進行溝通的狀態。

  當然了這種‘沐浴神恩’,在大燮高手嘴裏更喜歡稱之爲‘閉關’。

  就在這時,他的耳邊忽然響起一個聲音。

  “他現在在你們北瀚境內,這是最好的機會。”

  巫見嘴角勾起,他嘴脣沒有動,而身上卻實發出聲音。

  “大德,聽說元德死了。現在這個呂初的小子已經成了氣候,你們現在想撲殺他。可就沒有那麼容易了。”

  聽到這句話後,大德的聲音裏多了幾絲冷意。

  “在大燮有國師和靖南王保着他,你的意思是讓我靈寶宮賭上滅宗之禍,去殺一個呂初。”

  大巫見穿着身羔羊皮外套,胸口上刻滿各種稀奇古怪的圖案,他的頭上帶着一個盤羊頭骨冠,整個人粗獷且充滿了蠻荒氣息。

  北瀚的大巫見,從來不是什麼肉體薄弱之人。

  他們不光擁有和萬物天溝通的能力,更重要的是他們身上也擁有神象之力。

  每一位北瀚巫見都是北瀚前三的武士。

  聽到尚得這麼說,亓東臉上戲謔更重他接着說道:“當年一起對寶樹宗動手,你靈寶宮也是出了大力。呵呵呵,現在呂初帶着拓跋龍樹來了。你也想置身事外?”

  “將你北瀚天域放開,我來出手。但若是被大燮皇帝發現……”

  “放心吧,我和摩古教的,就等你這位天師來北瀚共商大事。”

  巫見亓東睜開眼睛,他的那一雙眼睛早就和凡人有所不同。漆黑之中遍佈光點如燦爛繁星。

  隨着他一聲:“喈如古(北瀚語:‘開’的意思)。”

  北瀚天空之上存在着屏蔽大燮修道士的禁錮被打開。

  一雙眼睛凝視着北瀚的土地。

  然後迅速鎖定在北瀚南方部的一處草原之上。

  ……

  朱樓火焚燒着窄袖娘娘,呂初看着對面這玩意兒,在內心之中已經對它有了一個簡單評價。

  這邪祟論實力,其實不過尋常惡煞級別,雖然快要接近凶神。

  但根本就不是凶神級別的邪祟。

  然而就在這時,呂初頓時心有所感,他抬起頭看着天空之上。

  一雙眼睛凝視着自己。

  這一雙眼睛自然不是什麼不可名狀,甚至無法提及名諱的所屬外仙。

  而是看到這一雙眼睛的瞬間,呂初就能確定這雙眼睛屬於一個人。

  一個正兒八百的人。

  “呂初,你的路就走到這裏吧。”

  話音落下,似有一道玄光。玄關像極了一道寶鑑,直接從天空上向下面砸了下來。

  直接砸入正在燃燒的窄袖娘娘。

  旁邊的拓跋龍樹反應最快,她知道應該是呂初某個不方便動手的仇人,在這個時候想要接着這裏這個機會,徹底在這裏幹掉呂初。

  她深吸一口氣直接開始吟誦起了經文,在她背後的土地上,一顆樹苗直接破土而出。

  大紅棠更是漂浮於天上直接向着那一雙眼睛追去。

  地面上,窄袖娘娘被那玄關寶鑑砸入之後。

  身上所有煞氣全部湧入寶鑑之中,伴隨着一陣驚天動地的鬼哭狼嚎聲傳來。

  一面三丈高的寶鏡直接拔地而起,鏡面正好倒映着呂初。

  然後見一個人從鏡子裏緩緩走出。

  那人頭有金輪蓮花印,背上揹着蒼雲古齒刀,腰間挎着驚蟄。

  黑髮披散,竟然是另外一個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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