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火烨
“你難道沒有從幽護法那裏瞭解過我嗎?總是說這些東西會讓人覺得你很煩的。”
呂初抬起另外一隻手,只見他另外一隻手臂之上稅金紅色的歲紋遍佈,隨着灼灼熱意湧來。
從外面一把長刀破口,看那猙獰模樣正是那把【蒼雲古齒刀】。
冥護法看着這一幕,他不知道爲什麼呂初能夠取得這把北瀚人的王刃。
但他知道能夠將北瀚王刃哂玫竭@種程度,那就只能說明一點。
此人身上一定是得到了北瀚皇族之血。
但北瀚那些皇族,他都知道,絕對沒有和呂初私下接觸過。
等等,寶樹宗……
他忽然想到爲什麼呂初會來殺蘇馬野,此刻的一切,都在他心中心中成了定式。
他呵呵笑了起來,許久才說道:“呂大人,今日我摩古教找庠诖恕D愕墓粴w還,日後若有緣分再見。”
聲音落下,卻見草原星空之下一隻大手直接垂落,託着冥護法向漆黑的蒼穹之上移動而去。
呂初也是放棄了繼續追殺。
摩古教兩大護法,幽護法已經在之前的查山之戰中隕落,現在只剩一個冥護法。
不是說呂初現在不想殺他,而是因爲如果爲了殺一個冥護法,而將自己所有的底牌都漏在這裏。
那麼接下來去襄州,又該怎麼準備。
他看着手中匣子,看着冥護法消失在黑夜之中,長出一口氣。
對付外仙,需要得是成仙之法?
……
呂初從帳篷內走了出來,營地外已經是血流成河,灰霧蔓延之間早已是殘肢斷臂。
顯然大紅棠加上喜娘兩個人,在這裏是徹底將這批北瀚人宰殺了。
反正也是北瀚的豬玀,幹掉就是。
就在這時,馬蹄聲傳來。
呂初心中納悶,郡主那邊這麼快就追來了。
還是說在落雲城裏出了什麼事。
卻見一隊穿着大燮軍伍甲冑的騎兵來到呂初面前,爲首的應該是一個六品都校尉。
那人看到呂初之後,直接翻身下馬對着呂初抱拳說道:“末將靖南軍,耿彥見過呂大人。”
靖南軍的人,居然還認識自己。這下給呂初搞懵了。
他看向喜娘擺了擺手,她和大紅棠直接進入轎子內,轎子遁入灰霧之中。
灰霧散去。
呂初將這個人從地上扶起,開口道:“你認識我?”
“若是不認識呂大人,郡主就該砍我頭了。大人這裏是……”
“我將蘇馬野幹掉了。敵國將軍入我大燮境內嘛,被我幹掉也算是正常的事。”
聽到呂初這句話,耿彥愣了一下。
這話茬子,他可接不得。隨後還是開口道:“呂大人,我來這裏是傳達王爺一句話。王爺在落雲城五十外紮營,還清呂大人和我去見王爺。”
“知道了。”
……
靖南王一直都在大燮北部州處理和北瀚的軍事,想必也是聽說了陰山發生的事。
所以才決定來這邊,畢竟景嫣郡主也是他唯一的女兒。
得了‘霄山石’後,呂初也決定直接回去了。
等到入夜,他纔到了大營那邊,連夜面見靖南王。
已經進了亥時,靖王南王那裏依舊是燈火通明。
這位大燮肱骨王爺,似乎也不是早睡之人。
“王爺,呂大人來了。”
“臣呂初,見過靖南王爺。”
呂初跟着耿彥進了王帳,帳篷內靖南王點着油燈,在油燈之下書寫着什麼。
聽到腳步聲後,這位王爺並沒有抬起頭而是開口道:“你可以走了,呂初留下。我現在手裏有事,你隨意一些。”
最後一句話,顯然是說給呂初聽的。
然後便是長達半個時辰的沉默,半個時辰之內,整個營帳之內只有靖南王筆尖蘸着墨水劃在紙上聲音。
甚至都聽不到多餘的聲音。
終於像是將手裏事情處理完了,靖南王才緩緩抬起頭,看着面前的呂初開口道:“你比我想象中還要有些耐性。”
“畢竟外界傳的,跟見到本人是不一樣的。”
見到這位皇帝之下第一王爺,呂初臉上並沒有什麼驚慌,反而是一臉平靜他甚至還偷偷抬頭往案牘上看了幾眼。
“這是寫給陛下的,你在陰山辦的那件事不錯。我都會如實告知陛下。”
聽到這些,呂初愣了一下。
這靖南王爺似乎和自己想象中那種,喜歡以勢壓人的天皇貴胄有些不一樣。
難怪能把景嫣郡主教的這麼好,也就是可惜。
他和皇帝,兄弟兩個都生不出一個兒子來。
皇帝身體不好……
“你在想什麼?”
就在這時,靖南王爺忽然開口問。
他目光炯炯有神,如同一頭蓄勢待發的雄獅,他打量着呂初許久又說道。
“你有不臣之心。”
“臣乃大燮不二臣,王爺說話怎麼少字。”
呂初根本不讓着他,一開口便上來接上這麼一句,根本就不給他給自己服從性測試的可能。
聽着呂初這話,靖南王終於笑了,他從位置上站了起來。
“去那邊說。”
他們來到帥帳內,另外一處桌案前。
靖南王讓人端上了一些夜裏喫的宵夜,說是宵夜比呂初想的要簡單太多。
只是一些煮熟的燴麪。
“軍中條件比不上你在青州,就簡單的喫些吧。”
“青州疾苦,比不上天啓城紅頂相公。王爺放心。”
兩人吸溜着熟面,又是陷入了安靜。
許久靖南王放下碗筷開口道:“你收留拓跋龍樹在身邊不是什麼好事。她畢竟也是北瀚皇女,縱然是前皇女。也容易被北瀚落了口舌。”
“這天下所有人都知道,現在的北皇帝乃是弒兄奪位。那位兄長便是拓跋龍樹的父親。她在大燮對我們永遠有利。”
若是放在以前,呂初的話那是一定能夠在靖南王這裏獲得支持。
但此刻這位大燮王爺卻搖了搖頭說道:“國庫錢糧很少,加上國內邪祟動亂。陛下的意思,讓我和北瀚議和。靖南軍迴天啓城。我去襄州處理復生老母的事情。”
“襄州鎮守使,應該是楚翹。我已經答應她,陰山這邊忙完之後,便入襄州和她一塊處理。”
呂初說着,卻被靖南王盯上。
“你難道還不明白嗎?讓我去襄州,說明襄州出事了。能讓我出手的,那說明……”
說話聽音,剛纔沒有聽出來,現在呂初聽出出來了。
“王爺,襄州是不是有‘巫’的蹤跡了。陛下不放心吧。”
靖南王點了點頭,接着又問道:“你現在幾道神煞了。”
“若是能平穩處理襄州之事,四道神煞皆齊全了。”
哪知靖南王搖了搖頭說道:“只有神煞沒有根符,你就根本無法證道!你只以爲根符只是幫你們逆天改命的東西嗎?那就太看不起這玩意兒了。”
如果說這話的人是別人不是靖南王,呂初絕對會一巴掌把他的頭扭下來。
但說這話的人是靖南王爺。
大燮第一實權王爺、兵家執牛耳、天樞堂鐵御、靖南軍統帥。
這句話落下之後,呂初看向靖南王開口道:“弟子呂初,請王爺賜教。”
看着一下恭敬起來的呂初,靖南王也是呆愣了片刻,片刻之後笑着說道。
“你這小子,也確實有趣。”
靖南王見此繼續說道:“呂初,本王記得你是金火雙圓滿入的煉神境對吧?”
“是的王爺。”
靖南王點了點頭然後說道:“你身修雙行,看似佔了金火便宜。其實自己本身也是虧了。本王乃是水木雙圓滿。而且本王身上八個神煞全都齊了。”
呂初聽完這些之後,也是愣在原地。
他看着靖南王說道:“那王爺豈不是應該是證道……王爺需要那道根符?”
“我乃證道天河水與大林木道果。我手裏有大林木的根符,我也知道你有波光粼。”
此般場景,呂初想了想幾乎沒有猶豫說道:“待臣回去,親自將波光粼獻於王爺!”
靖南王笑了笑,他看着呂初開口道:“呂初,你真以爲本王很需要你那道根符?說實話,你就算是給本王手波光粼也幫不到本王。你我都一樣,想要證道需要四道根符、八神煞同時加身。證道之法乃是同時雙證,而不是你證道一果後再修一果。”
聽完這些之後,呂初整個確實像是受到了打擊。
“那王爺的意思是說,我手裏有四道釵釧金的神煞還不夠,我必須去收集兩道釵釧金的根符纔可以?”
靖南王點了點頭說道:“不錯,所以你、我、段無涯,看似從氣血關開始無比風光,但真要是證道起來。反而不如那些一道果之人自在。”
呂初深吸一口氣開口道:“那王爺可知釵釧金另外兩道根符所在之地?”
他只是順口問問。
卻見靖南王真的點了點頭。
“釵釧金之下根符【驍天石】,就在這天啓城皇宮。但卻在太后手裏。第二道根符在海外‘雲宗’掌門別天奇手中。你可知太后身份?”
“難道不是某個家族貴女?”
“如果她真是出自大燮某家族,她早就死了。她真實的身份是別天奇的妹妹。當年先皇帝爲了抗衡北瀚,才選擇和海外修行門派聯手。”
說到這裏靖南王看着呂初,語氣帶着幾分沉重。
“今日你從我這口中問出這些之後,你可知會發生什麼?”
“臣本來就是‘皇黨’。王爺乃是皇黨二號人物,這是咱們自家事。能發生什麼?”
本來靖南王還打算敲打一下呂初,告訴他和他走得太近將會成爲這個天下的惺钢摹�
沒想到這小子卻一早做好了做孤臣的準備。
無數的歷史和史料都言明,做孤臣的下場是信延H離、不得好死。
但從來沒有人和你講過,若無功名和好出身,唯有做孤臣纔有機會一步一步走到最高。
“倒是沒有浪費景嫣的心血,你小子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總算也是個知恩圖報的。放心吧,我姬氏不會虧待你的。”
“多謝王爺。”
……
從靖南王的營帳裏走出,已經過了子時。
【每日結算】
【斬北瀚將軍蘇馬野、奪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