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火烨
但他們都無法征服這把刀,直到武昭公族孫,帕蘇爾·鐵真以黃金之血征服此刀,然後帶着北瀚大軍渡過天拓海峽,硬生生從大燮手裏啃下北部瀚州大半土地,然後加冕北瀚大皇帝。
北瀚才正式定國號爲‘瀚’,在這片土地與‘燮’分庭抗禮。
……
只是一刀,這一刀直接將那白色手臂劈碎。
白色的煙氣徽值乃闹埽瑢纬鹾托人分割開。
在茫茫煙氣之中再次傳來那個人的聲音,聲音低沉無比。
“有些時候,我想一個人做事應該有很多角度纔對吧?祂在你們這裏叫賒命鬼對吧?你身上不光有他的氣味,還有巴虺的氣味。現在我們做個交易吧。”
呂初兩次挫敗對方攻勢,現在終於逼得對方到了談判的環節。
同時呂初也很好奇,就這樣的本事。究竟是怎麼蠱惑陰山那玩意兒爲他所用?
呂初越想越覺得這事有些不對勁。
但此刻他也沒有想到如何能夠針對眼前這個外仙,或者說整個天下都沒有針對外仙的手段。
能對付外仙的,只有外仙。
呂初深吸一口氣,許久才說道:“你覺得我會答應你?”
“你答不答應不重要,因爲你根本殺不死我。反而此時此刻,你身上卻被下了兩種禁制。你想吧,若是時間長了之後,你是能對付得了巴虺,還是說你能搞得定賒命鬼?不如這樣,我也來摻和一手。因爲我不想讓他們兩個把果子摘到。”
呂初笑了一聲道:“既然如此,我覺得債多不壓身,多你一個又無妨。”
四周一片灰濛濛中,傳來咯咯咯笑聲。
那笑聲冷厲如同夜梟,似乎帶着某種嘲弄。
更多的卻是一種得意。
呂初本來以爲所謂的外仙,應該從某種程度上屬於一種可觀測但無法解讀的存在。
但是這段時間以來,呂初似乎從這些外仙身上捕捉到了什麼。
這些玩意兒從某種意義上來講,似乎是和人有些相似。
有自己的慾望,自己的謩潯�
一直企圖做些什麼,但卻並不高貴。
他們觀測着這個世界,充滿了慾望。
他們將所有人當成是棋子,都在擺弄着。
呂初看着面前出現了一隻蒼白的手,那手從白霧中鑽出,漆黑的指甲向着呂初面門點來。
這一幕好生熟悉,而在那蒼白手指點到自己面門的瞬間。
呂初一把攥住了那手,他臉上帶着笑意,笑意之中充滿了嘲弄。
“這麼多年過去了,這片土地上一直存在一句話‘外仙不可被殺死,只有外仙能夠對付外仙’。”
呂初的這般變動,讓白煙之後的存在有些惶恐。
祂能夠感覺得到,眼前這個凡人似乎在做一件十分可怕的事情。
呂初攥着那手腕,他用來將那手直接摁向自己面門。
忽然間,他額頭驟然裂開,一雙昏黃的眼睛看着那白手。
不光是額頭上再次出現的兩隻眼睛。
他的下巴、脖頸、手臂、手腕處紛紛裂開,伴隨着刺骨的劇痛,一隻只昏黃的眼睛全部露出。
那些眼睛眼珠轉動間,紛紛看向眼前的手。
對此,呂初驟然大笑了起來。
他就知道巴虺神給自己身上留下了東西,上次賒命鬼出手,他連同賒命鬼逼走了殺心,將殺心關押在神龕之中。
此刻的他將外神賦予了人格化,那麼站在外神的角度上來看什麼是最保險的呢?那自然是在一個人身上留下後門。
所以以純粹人性之惡揣摩外仙。
他穩贏!
一瞬間呂初全身佈滿鱗片,從背後一紅一白兩隻大手沒有經過呂初意念,直接從背後破體而出攥住那白手。
一紅一白兩隻手上同樣佈滿了昏黃眼睛,呂初看向那白手開口道。
“你若是什麼都不做,那你就輸定了。”
那玩意兒此刻也看出了呂初目的,他竟然想要讓自己和巴虺鬥法,而鬥法的舞臺就是自己的身子。
漫長的歲月裏,從未見過此間有如此瘋狂之人。
漫漫長河其實不缺這些既有智慧,又在某些方面足夠瘋狂的人。
但有時候,上了賭桌便是親手將命呓桓丁�
要麼在此時此刻大贏特贏,贏了一切。
要麼輸了,成爲漫漫長河中的灰燼塵埃。隨着時間過去,將沒有人記住你的名字。
可呂初他就想要贏了,不是那種真正意義上精神的勝利,也不是像畫本之中那些歌頌人格勝利的詩意化表達。
他想要的就是一場徹徹底底,世俗意義上的大勝。
他要贏外仙一手!
勝仙一子!
“瘋子!簡直就是瘋子!”
那白手直接化作一道白煙匆匆離去,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祂蹲在陰山王的身體裏,若是呂初敗,則繼續操控陰山王。以陰山一地挑動人間紛爭。
若是呂初贏,便剛纔那樣偷襲一手。偷襲贏,呂初死,他則控制呂初的身體。
偷襲敗,則是和呂初談判。成爲呂初身體裏的第三方,和巴虺、賒命鬼瓜分未來的呂初。
但有些時候,不管是人,還是仙算計太多。
往往會失去一切。
人爲什麼怕邪祟、怕鬼。搬弄朝堂是非的紅衣相公們爲什麼聯手約束武夫?
因爲鬼殺人不講道理;因爲武夫逼急了真的會提刀砍人。
所以在剛纔祂開口勸說呂初的時候,呂初便想到了對付他最好的方式。
那就是我梭哈自己擁有的一切,你敢不敢跟?
他不敢,他就這麼敗退而去。
但顯然,有一位不想讓他這麼走。
無數條金紅色的手臂,從呂初背後裂開向白霧之中探去,暗中皮肉開裂、骨頭都要被碾碎的感覺。
險些讓呂初沒有站穩,呂初咬着牙,整個人趴在地上。
看着這一條條手臂將一團白光從虛空之中拽了出來。
緊接着,將那白光向上方託舉。虛空之上,一雙恐怖的眼睛看向呂初。
那眼睛昏黃如蛇瞳,看向呂初的瞬間,呂初整個人便凝固在當場,就連思維都變慢了許多。
此時此刻,他腦海只有一個想法。
巴虺已經動了。
頭頂上傳來恐怖的咀嚼聲,巴虺的凝視讓呂初無法動彈。
就在這時,呂初聽到旁邊傳來一個聲音。
“喂,呂初你在幹嘛?你趴着做什麼?這是什麼玩意兒?”
秦紅棉,是她的聲音。
就在呂初想要提醒她離開這裏的時候,秦紅棉卻做了一個呂初事後都不敢相信的事。
她竟然將手裏的長槍直接扔向了巴虺。
“呂初你也是陰溝裏翻車,讓這麼一個小邪祟給困住了?”
呂初只聽聽到頭頂上傳來一陣呼嘯聲,然後似乎看到頭頂之上一道道金光閃過。
秦紅棉口氣雖大,但還是在此刻湧動了自己身上的根符【鬥光釗】。
以鬥光釗之威,竟然一槍穿透虛空之上的巴虺之眼。
呂初頓時感覺身上一輕,從地上直接提起蒼雲古齒刀,反手對着頭頂之上便是一道劈出。
這一刀自然不會對巴虺造成什麼傷害,但席捲而出的熱浪,將周遭灰白煙氣吹開。
正好拓跋龍樹看到了這一幕,一瞬間她便鎖定了呂初,更是鎖定了呂初頭頂之上的那一雙眼睛。
只聽她嘴裏唸誦經文。
經文從她嘴裏念出後,玄奧梵音伴隨着步步生花間。
虛空之中的那雙眼睛合上了。
呂初低頭一看,自己身上的裂口的也在癒合。
冥冥之中似乎有什麼東西被關上了,自己似乎和巴虺之間的聯繫被切斷了。
呂初背後無數紅絲再次竄入後背形成蓮燈圖案,胸口兩道根符歲紋遙相呼應。
此刻,他再次奪回了焱太歲的控制權。
但呂初蒼白的臉色,還是出賣了他此刻的身體情況。
他險些沒有站住,秦紅棉留意到呂初的情況,‘嗖——’來到呂初面前,將他一把扶住。
“剛纔那是什麼玩意兒,你怎麼樣?”
呂初有些詫異地看着她,只是帶着幾分懷疑的問道:“你真不知道?”
“不知道呀。陰山大王的眼睛?”
呂初愣了一下,隨即點頭道:“沒錯,你們兩個聯手幹掉了陰山大王。”
一邊走過來的拓跋龍樹正要說些什麼,卻被呂初一個眼神當即制止。
她終究還是沒有揭穿這一層。
此刻的呂初只感覺自己像是被掏空一樣,但成功阻斷了巴虺對自己身體的影響,又消滅了陰山大王背後的外仙。
很明顯陰山大王背後那一個,單論實力應該不是巴虺神的對手。
她看向秦紅棉開口道:“對了,你怎麼來了?郡主呢?”
“都來了。落雲城被抄家了。誰知道落雲城的人發了什麼瘋。”
卻見在不遠處,景嫣郡主和小紅棠還有喜娘一起向呂初走來。
景嫣郡主看着呂初臉色不太好看,她嚥了一口口水,想要說什麼。
但卻聽呂初說道:“這次就算是不是大勝,慘勝也是勝。至少解決了兩個外仙的問題。”
郡主點了點頭,她注意到呂初此刻的狀態,顯然是經歷了一場大戰。
“嗯先出去。”
一羣人環顧了一下四周,便準備從大殿之內離開。
腥穗x開大殿之後,便看見銅柱上依舊綁着的十八年蟬。
而此時此刻十八年蟬正一臉震驚的看着呂初,他吞了口唾沫,他倒不是驚訝呂初身邊有這麼多女子。
而是因爲他自然知道了裏面發生的事情。
只聽他開口道:“呂師,這天下兩百年內唯有你一人敢做啊。你當真……”
“若是想從這裏離開,便閉上你的嘴。”
十八年蟬頓時不敢說話,呂初看了一眼旁邊的拓跋龍樹開口道:“他應該可以解開吧。”
“解開了,肉身不在也是……”
“無妨無妨,平生在死之前已經自學了尸解仙之法。那狗東西縱然吞了我的肉身,我照樣也能活着嘿嘿嘿。我在被他弄死之前,可吞了好幾斤的毒藥。早就把自己的身體五臟毒得穿腸毒爛,筋骨皆化。想要以我的肉身煉屍,根本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