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火烨
“哎呦,那可不行。你壞了我們的事,你得接受懲罰。真君說了,他已經給你找好了地方。”
話音落下,灰色薄霧升起。
一對抬轎的紙人,抬着一頂轎子從裏面走了出來。
……
茶杯之內,世界混沌昏黃。
一道道經文宛若鎖鏈一般,將呂初手腕還有腳腕捆住。
他能夠明顯感覺到身上的熱氣在被抽離。
金紅色的符線從他身上被一股神祕的外力剝離開來,他身上的兩道根符【山火庇】、【燈火明】在被某種力量抽走。
而拓跋龍樹看着呂初臉上神色也是萬分着急。
這明顯這殺心是來搶奪呂初身上的根符,最終目的自然是直奔道果【覆燈火】。
她看向地上插着的刀,深吸一口氣後。
竟然將那把蒼雲古齒刀從地上拔了出來。
“喂,這刀上面有煞。你別亂搞。”
卻見拓跋龍樹竟然用此刀割破手掌,讓自己的血流在刀刃上,接着便跪坐在地上用北瀚語開始吟誦一段呂初完全聽不懂唱詞。
卻見這刀,從地上飛起。
呂初看着這一幕,心中也是有些喫驚。他是知道拓跋龍樹應該也算是北瀚皇室血脈,所以才留在自己老家。
這種人留着自己手裏,哪怕是養着那也有極大價值。
至於她一口一個安達,呂初也是覺得人家是真的看重自己價值。
畢竟這世道誰沒事幹,嘴裏一口一個兄弟呢?
但沒有想到在這關鍵時,這位安達是真的上手啊。
呂初承認自己確實對北瀚人有着先入爲主的偏見。
他檢討!
但漂浮在半空的‘蒼雲古齒刀’,直接斬向那些經文,金紅煞氣從刀身上溢出,如同恢宏的金焰。
一瞬間經文爆開,而呂初也安穩落地。
只見拓跋龍樹有些踉蹌,但是被呂初扶住。
“呂初安達,我以北瀚皇室之血爲你開封我族聖物。你只有一柱香的時間……”
“夠了。”
呂初都能明顯感受到,當自己再次將這把刀握在的手裏的時候,從刀柄間源源不斷傳來力量,自己之前失去的熱流全部回來了。
他隱約能夠感覺丹田之中充滿熱氣。
曾經有段傳說,使用這把刀的北瀚武昭公,曾經和大燮武烈羽皇帝一起曾經大胤朝當時的最厲害的刀客學刀。
武昭公刀法精湛,堪稱煉神宗師。
果然很多不屬於呂初的技藝此刻湧入呂初的腦海。
北瀚刀法,倒是有些精妙。
“呂初安達,沒有時間了。我們得趕緊將這囚黄崎_!”
聽着拓跋龍樹的催促,呂初只是緩緩將眼睛閉上。
“我的朋友,不要着急,你怕是不知道,在我大燮有一門刀法叫做閉眼開刀。”
隨着呂初睜開眼睛,全身金火真氣灌注於刀身。
又是一擊鏨歲轟在外面。
但四周依舊是一片混沌,沒有破開的跡象。
拓跋龍樹吸了一口氣,家族規訓。他們這些皇室後裔的血,只能夠爲蒼雲古齒刀開封一柱香的時間。
一柱香後,神力消失。
她和呂初就要被這外仙徹底困死在這幻境之中,面對外仙,她同樣心中沒有多少底氣。
上次能夠在查山封印鬼木奴昭,也是有了一定巧合。她本身在寶樹宗學藝學得便是那封印邪神惡鬼之法。
但是外面的殺心,顯然是比那鬼木奴昭高了很多層次。
但就在這這時,卻見呂初指尖燃起了淡淡火焰,反手一拳轟在自己胸口。
隨着呂初對着自己使用了‘繞指火’。
一瞬間呂初整個人身上冒起熊熊烈火,烈火將他上半身的衣物焚燒殆盡,露出一身精壯的皮肉,皮肉之上金紅二色歲紋交錯盤延。
他再次握緊手裏長刀,感受得身上兩道根符的力量。
終於冥冥之中,耳邊響起了火焰在燈芯處燃燒的聲音。
他手持長刀直接刺破周圍昏黃混沌,伴隨刺啦一聲,便是夜盡天明。
下一刻,呂初竟然看到了外面的殺心。
殺心十分淡定,對自己能夠從他手心中再次逃脫竟然沒有絲毫的意外。
反而是看向樹那邊的那個人。
看到那個人呂初自己也是愣了一下,這人他自然是熟悉。
賒命鬼!
沒有想到他竟然又出現在了這裏。
而賒命鬼看到呂初之後,臉上也是多了一份憤怒。
他指着呂初罵道:“特奶奶的,本來以爲你小子是個有趣的人,沒想到跟你做生意,老子淨他媽賠本了。待你正德歸國之日,你我好好清算一番!”
然後將目光看向殺心,殺心笑了一聲。
“本座這具身體即將崩壞,你能給我找個好去處,也好。”
呂初這才發現周圍不知何時升起淡淡灰霧。
卻見那殺心越過自己,向身後走去。
在他身後則是一隊迎親隊伍,只不過隊伍那花轎之中,不是什麼面容恐怖的新娘。
那是一個呂初再熟悉不過之物。
神龕。
他陡然看向賒命鬼,然後整個人臉頓時沉了下去。
這個傢伙竟然在自己不在的時候,進入了呂堡。
賒命鬼看着呂初這般表情,也是沒有好奇的說道:“這傢伙可是‘道君境’,你不拿地府的異物關押。他非得把你這片土地攪得雞犬不寧、生靈塗炭,現在你小子已經能和你們皇帝交差了,不但感謝某竟然還敢這樣看着某家。”
呂初知道現在不是和賒命鬼撕破臉的時候。
準確來說,呂初已經在此刻明白了。
賒命鬼不會坐視自己死在其他外仙手裏,他要保着自己,保着自己證道某道果後,再來收割自己。
原來如此。
此時此刻,呂初驟然想明白這些外仙現世的原因。
就在剛纔,這殺心菩薩對自己出手,想要搶奪自己身上兩道根符的時候,他便將這件事情想個明白。
原來這些外仙,要的不是什麼供奉香火、血腥獻祭。
而是根符之後道果,這方世界的道果對祂們而言纔是重中之重。
就在這時,殺心在所有人的注視之下,直接被神龕吞入其中。
神龕吞入殺心之後,驟然變成灰白色。
似乎一瞬間整個神龕失去了往日之前的活性。
呂初看向賒命鬼開口道:“之前我和這神龕有過交易,現在它變成這樣,那我這交易……”
“當然是作廢了,他現在裏面都關押了殺心,自然無法向你索取回報了。”
說到這裏,賒命鬼看向呂初帶着某種打趣的眼神。
“你也算是我見過的這麼多人裏面較爲有趣的,我能保你一次兩次,但絕對沒有第三次了。”
說着他走向那青黑色大樹,五根鋒利的手指直接扣入樹皮之中,在呂初的注視下將樹幹裏藏着的什麼東西挖了出來。
那似乎是一張樹皮,樹皮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印。
看着眼前的符印,呂初看向賒命鬼。
只聽賒命鬼笑着說道:“怎麼有了兩道根符,不認識這玩意兒。乙木根符【寸草生】。”
呂初深吸一口氣,看着樹皮上根符符印間那些血色的紋路。
乙木小草之屬,但此刻這根符充滿了邪異。
“看什麼看,被殺心污染了唄。污染了也是根符,照樣也能用。”
賒命鬼將根符直接拍在了呂初胸口,帶着幾分打趣,跟着那送親的隊伍離去了。
呂初看着手裏的根符,看着眼前那棵大樹轟然倒塌
【每日結算】
【封印外仙‘殺心’】
【評價:甲上·上紫!】
第185章 秦紅棉一槍欲殺元德!
【每日結算】
【封印外仙‘殺心’】
【評價:甲上·上紫!】
【得‘天應阿含經’】
呂初愣了一下這次搞定這樣的事情,竟然只是送給了自己一部經文。
但這應該是甲上之中的頂級獎勵。
呂初看了一眼後,便愣在那裏。
這《天應阿含經》還不是什麼大路貨色,而是一部極其玄妙的經文。通篇長達百萬字,涵蓋神史、世尊說……
但最讓呂初興奮的是,這玩意兒似乎能夠讓讓他在一定程度上,抵禦外神等干擾。
很多次了,他發現他自己總是容易被外仙那些詭異的手段所影響。
其中最嚴重的便是在感官一側,從喜神開始到現在殺心,都給了呂初不小的麻煩。
尤其是這次的殺心,就連呂初都沒有發現自己到底是在什麼時候中了祂的套。
甚至說,如果沒有旁邊的拓跋龍樹誦經,自己估計就要徹底被這殺心給玩死在這裏。
甚至就連封印殺心,那似乎也是和賒命鬼有關。
想到這裏呂初倒吸一口涼氣,看來想要在未來對付這個‘殺心菩薩’,自己還真得準備一些釋家的東西。
釋家門派卸啵拖竦篱T還有分天地人三宗。
釋家門內以也有自己的派系。
白馬寺代表的‘大日禪學’,還有北瀚寶樹宗的‘寶樹顯學’,極北大雪山【無上密宗】的‘般若如來說’。
大家都供奉世尊,但每一家的世尊都不一樣。
三座寺廟都擁有對世宗最高解釋權。
呂初長出一口氣,看向對面的拓跋龍樹說道:“這次多謝了。”
話不多,但語氣十分真摯。
拓跋龍樹那雙純淨的眼裏,如天山雪水般透着清光。她看着呂初十分平靜的說道:“我說了,我們是安達。只是你從來不信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