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火烨
和呂初一分開之後,呂初回到了自己的院子裏。
呂蛟巨大的身子癱在院子裏曬太陽,尋常蛟龍以地氣爲食,這玩意兒倒好以太陽歲精爲養料,全身上下溫吞吞的。
它抬起眼皮看了呂初一眼,然後再次閉上眼睛。
而呂初則是走到它身子圍成的一大圈中間,直接盤坐下去。
咝兄芴靵恚砩细y路顯現,熱流再次在身體之中流轉。
漸漸地呂初吐納節奏,和旁邊呂蛟鱗片間氣孔噴出的熱氣,形成呼應。
節奏合一,人與蛟龍同時步入了一種十分奇妙的狀態。
此刻的呂初,似乎感覺自己身上每一個毛孔都在呼吸,吞吐着溫熱的濁氣。
而心臟還有肺經則是將這些濁氣過濾,從其中提煉出一道精純的氣,再入神宮。
而呂初來到神識之中,那流淌着岩漿的溶洞。
八個岩漿池水內冒着滾燙的氣泡。
“咕咚-咕咚-”
頭頂之上‘山火庇’、‘燈火明’兩道根符,金紅相接繪製成淡淡的蓮花燈紋形狀。
這便是未來要證的果位。
覆燈火!
此刻,在呂初耳邊忽然響起一道呢喃聲。
“若是得果,可證長生。得長生者,福祿綿延子孫。”
這聲音熟悉的不能再熟悉,還是老朋友巴虺。
只不過這一次,祂不再讓自己覲見了。
呂初只是冷笑一聲,從他背後直接長出一隻靛青色手臂,那手臂對着外面的空氣用力一抓。
一枚古銅色鱗片被那手臂直接攥在掌心之中,瞬間捏成一道細流融入進去。
只有外仙能夠抵禦外仙。
而呂初另外一隻手臂,似乎是因爲焱太歲吞了真君道蘊之後才長出來的。
不過也好,也算是平衡了巴虺。
雖然不知道巴虺在他身上留下了什麼,但總算也是找到了應對之法。
接下來要做的便是凝練火行真氣,希望能夠在去淮水之前,完成真氣的凝練。
【每日結算】
【白日巡查,日練神功】
【評價:乙下·中游】
【得烈陽精氣一道】
……
又過了幾日,時間到了九月廿一。
今天便是腥顺霭l去淮水的日子,所有輕裝上陣快馬應該能夠在兩三天之內趕到淮水。
腥思s好了在呂堡內集合。
呂初完成了最後一口吐納,緩緩從地上站起。
呂蛟化作一條小蛇直接轉入他的袖子之中,他嘆了一口氣。
這段時間雖然一直在修行,但結果卻是一般。
難怪很多武夫卡在煉神境都是幾年、十幾年,直到最後氣血衰敗,走完一生。
現在的修行速度,就算是身上有《煌煌歲靈歌》這種東西,怕也是無法提速多少。
旁邊秦紅棉看着呂初的狀態有些不對,上前問道:“喂,你這垂頭喪氣的怎麼了。”
“沒事,就是在動手之前,沒有凝聚出火行真氣,有點心裏有些不舒服。”
秦紅棉:“……”
她就多餘問這一句。
呂初這個混賬也許不知道,若是一個煉神境高手,能夠同時凝練兩種真氣。
就算是身上沒有果性,靠着肉體和氣血真氣,那也煉神宗師。
他要是真做到了,麟角榜前十自然是沒什麼問題。
很快,兩人走出呂堡大門。
腥丝吹侥樕珌K不怎麼好看的呂初,還有喫了屎一樣表情的秦紅棉。
張靈風好奇地上前問道。
然後呂初大方地說了一些自己的困境。
大家都是朋友嘛,呂初這人內心最是坦铡�
有啥負面情緒趕緊說給朋友聽,說完了自己舒服了。
然後張靈風的臉色瞬間變成秦紅棉同款。
最後,呂初高高興興地出發了。
一路上經過一些山嶺間,偶有幾絲陰氣閃過,也是儘量避開腥恕�
畢竟在呂初弱下的時候,也是要躲避那些厲害玩意兒。
而此刻在那些邪祟眼裏,呂初這一羣人怎麼就不是‘邪惡玩意兒’呢?
一羣人很快便到了寶瓶郡,這一次寶瓶郡郡守直接帶着在十幾裏外就迎接了。
那人穿着一身官服,看到前面騎着馬的呂初還有景嫣郡主,也是臉上佈滿了笑容。
“郡主殿下、呂大人,城內已經爲你們準備好了入榻官舍。”
景嫣郡主點了點頭,身爲正兒八經的貴女,在外面她向來都是這般。
腥撕狭髦幔故菂纬踔苯娱_口問道:“周大人,寶瓶郡近來情況如何?”
他和呂初並排騎着馬,周養坤思索了片刻道:“近來郡內情況還是平順,除了今年的旱情。一些邪祟之事,也都報給緝陰司。反正都有人處理,和往年一樣。”
“像老蛟林那樣的村子,還有嗎?”
顯然呂初沒有這麼容易被應付,既然來了寶瓶郡,瞭解情況的同時也得宣誓一種存在感。
周養坤對答如流,顯然是早有準備。
“呂大人放心,老蛟林蛟龍事件之後。下官也是長了個心眼。別的地方我不知道,但是在這寶瓶郡,絕對不允許有一個摩古教教妖人存在。”
呂初點了點頭,他從來不插手政務,也不會主動巡查這些。
若是揪着辮子不放,那便是忽略了本次來的主要矛盾了。
大面上過得去就行。
是狐狸,我就等着你尾巴露出來。
他是專門管邪祟之事的緝陰司鎮守,至於吏治官員之事,他不方便明着插手。
到了館驛之後,在一間大廳內呂初攤開地圖。
那是一張淮水地勢走脈圖,他看着旁邊的秦紅棉和張靈風,還有主位上的景嫣郡主開口道。
“諸位,事到如今。也終於到了咱們和下面那玩意兒鬥法的時候了。白水鎮位於淮水之後,滔滔淮水咱們若是自己潛下去找人家,那就是受死。所以有什麼可以將對方引上來的法子,不妨說一說。”
聽着呂初的話,秦紅棉玩着頭髮。
她的任務,一開始呂初就告訴她了。
收拾過來搗亂的人。
景嫣郡主則是看向旁邊張靈風。
張靈風開口道:“我真武山倒是有一種神魂入替之法,以我等神魂入白水鎮。但如果是這樣的話,咱們恐怕就……畢竟神魂離體,身上本事能存三層就已經是不弱。”
呂初點了點頭道:“所以我們得把她從下面引出來。怎麼引那自然是由我去。”
聽到這句話,張靈風蹙起眉頭,他看着呂初開口道:“呂兄,你下去。可是你……”
“我有辦法,但是張兄我需要你做一件事。那就是在上面佈下殺陣。你真武山的天宗本事,總歸得讓我見識見識吧。”
聽着呂初這話,張靈風點了點頭。
呂初這人做事確實讓人琢磨不透,有些時候你確實無法體會到他想什麼。
你不知道,敵人更不知道。
只有他自己知道。
而這時景嫣郡主看着低聲問:“那你自己……”
“我和冼喜娘下去,我會把她逼出來。這次來必殺她。”
青石縣,呂宅。
肖霽月正在閉眼打坐,呂初離開前曾經給她留下一本《靈飛地經》,說是去兗州時候得到的。
兗州紅燈會的護法原來是道門地宗弟子,爲了保命拿出功法。
所以這東西便到了小乙哥手裏。
肖霽月從來不會懷疑呂初,畢竟這是小乙哥給她的。
旁邊小紅棠“咔擦-咔嚓”喫着雞腿,氣呼呼的將悲痛化爲食慾。
而她的腳下,在此刻已經是一地雞骨頭了。
肖霽月咝型曛芴鞖飧兄幔犻_眼睛,看着旁邊小紅棠喫成‘小紅圓’後。
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後便是忍俊不禁的笑道。
“喲,這是怎麼了?誰惹我們家小紅棠生氣了?”
“你男人,姓呂的那個!”
“從戶籍上來看,你現在也姓呂哦,小紅棠。”肖霽月眸子帶笑,她自然是知道小紅棠爲什麼生氣的原因。
小紅棠氣呼呼地,甚至還落下兩滴眼淚。
“嫂子……呂初哥哥,他變了……”
肖霽月看着自己‘小姑子’鬧脾氣,絲毫沒有任何不耐煩的表情,反而臉上還帶着幾分打趣。
作爲一個之前不停生病的人,她這性格也帶着些許獵奇,那就是越是人畜無害的時候,越是要包藏禍心。
“他咋變了?”肖霽月循序善誘。
“以前姐姐在的時候,他去哪裏都帶着我。現在就把咱們兩個留在這裏……嗚嗚嗚,嫂子,他就是想和景嫣郡主在一起。”
肖霽月:“……”
她摸着小紅棠的腦袋,十分認真的說道:“乖,你要是其他女人,我真不放心。景嫣郡主,那就算了。”
“爲啥?”小紅棠很是好奇。
近來她也是翻看了很多讀物,對男女那事有些騷許理解。
景嫣郡主那種貴女,容貌氣質都是一等一,呂初哥哥能夠不動心?
肖霽月看着小紅棠十分堅定的說道:“你呂初哥哥,喜歡白瘦小……郡主……不是他喜歡的那款。”
說着當即紅了臉,至於她爲什麼這麼堅定。
實戰太多,太清楚自己家男人那怪異品味,尤其是郡主還不夠白……
郡主姿容自然是豔麗,甚至同爲女子的她,都覺得好看。
只是呂初哥哥可能是邪祟打多了,腦子有些東西可能被邪祟外仙影響了。
她忽然覺得自己似乎罵了自己一遍,然後低下頭瞅了一眼胸前。
有什麼好的!自己還給呂初哥哥省了衣服料子錢,這纔是勤儉持家的女人。
小紅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