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火烨
說着繼續向前走着。
腳步聲依舊響起,在呂初面前的是一羣穿着紅衣,臉上綁着白色綢緞的女子們。
她們就堵在呂初向前走的必經之路上,隨着這些女人雙手結印,空氣中竟然瀰漫起了黑色霧氣。
有大的東西要來了。
在這些人女人的背後,黑色的霧氣之中,一個女人輪廓緩緩顯現。
看不清對方面容,但從氣息上來看。
這玩意兒根本不是當時林城遇到的那個惡羅漢可以比,論氣勢要比那玩意兒強了不知道多少。
伴隨着猛烈的掌風向自己撲面打來。
呂初避開那東西的瞬間,一個翻身直接殺向那羣女人。
而就在這時,卻見黑霧之中亮起一雙幽綠色的眸子。
一道劍光從呂初左側斜着刺來。
“鐺——”
揮刀擋下快劍,卻見一個穿着黑色勁裝的男人直接殺出。
魁宵落手裏一柄快劍,一雙綠眸不似常人。
劍快,掀起陰風陣陣。
而呂初則是一邊躲避這些女人,一邊要應付這個劍客。
就在這時,卻見一股白霧襲來。
空氣中傳來喜娘冷寂的聲音。
“主上,交給我。”
白霧、黑霧,黑白混雜在一起的同時。
前方那些女人竟然被喜娘直接拖入中陰界中。
對面魁霄落對於紅燈會消失的燈女沒有絲毫在乎,在他看來,他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便是在這裏徹底殺掉呂初。
打掉呂初,就等於打開了青州的門戶。
快劍起,但呂初防得從容不迫。
說實話,比起秦紅棉的神光槍、還有段公那一手快劍。
眼前這人擺弄的這是什麼玩意兒呀。
你的劍不夠快,也不夠狠!
一聲蟲鳴,刀作劍招。
只見魁霄落胸口頓時爆出一團血血霧。
眨眼的功夫間,呂初便斬出了數刀,魁霄落轟然倒在地上。
呂初活動活動手腕,然後聽到身後傳來‘咔嚓-咔嚓’的聲音。
這傢伙竟然又站了起來。
呂初微微側過頭,只是瞟了一眼,身上金紅之光直接湧起。
接着便是一道刀光,直接貫穿了他。
地神通·陽刀斬鬼。
一團黑氣直接從他身體之中飛出,然後被從呂初背後長出的青白之手直接攥住,掌心裂開口子,直接將那玩意兒吞了進去。
隨着青白之手再次縮回呂初自己的身體之中。
呂初扭頭看向那邊,這一次這個魁霄落是徹底死透了。
不過是一個服用了邪祟丹藥的劍客,真把自己當成人物了?
確實,直面了巴虺、喜神這種強大外仙之後。
再看看大燮這些邪祟,所謂的紅燈娘娘、陰山大王派過來的。
怎麼也全是一些臭魚爛蝦。
而另外一邊,白霧散去。那些紅燈會的女子紛紛倒在地上,頭髮散亂。
呂初將她們遮眼的綢緞解下,發現她們的眼睛早就被挖去。
這些人沒有神魂,完全是某個玩意兒操控的木偶。
只不過比起城裏的人,要高級一些。
呂初看着從後面走來的喜娘,她依舊還是那一身紅色嫁衣,只不過臉上多了一個紅色蓋頭。
將蓋頭取下後,那張冰冷的臉看向呂初平靜的說。
“主上都搞定了,這些人沒有神魂,切斷了她們和上面那玩意兒的聯繫,就跟死人一樣。”
呂初點了點頭,一切和他預想的差不多。
這紅燈娘娘比起白水晴簡直差了不知道多少,本來呂初以爲這也是個十分難對付的傢伙。
只是沒有想到被喜娘稍微施展手段之後,竟然就沒了後手。
二人對視了一眼,繼續向着紅燈會總舵所在地方前進。
……
前進過程無比順利,幾乎整個紅燈會就沒有人能夠擋住呂初。
到了最後,他直接拆了一個窗框,靠着掄木頭殺進了內部。
終於進入了那間主房。
而進入房間的那一刻,呂初便看到了一個戴着黃金面具的那人,被人一劍刺倒在地。
刺殺他的人,穿着一件白色道袍,頭上挽着道髻。
將一枚大胤古錢收入懷中。
這衣服,呂初還真的認識。
那是天啓城靈寶宮的道袍,此人應該是靈寶宮的人。
那道士看着呂初,他似乎也沒有想到呂初竟然來這麼快,或者說還是他手慢了一些。
兩人對視着,那個道士笑了笑說道:“呂大人,在聽說兗州有事,所以便來相助於你。在下靈寶七子之一,嶽漢陽。”
呂初深吸一口氣,看着走進來的喜娘。
他看向嶽漢陽問道:“這兗州的事情,和你們有關係嗎?”
“貧道只是奉師門之命來這裏除邪,當然了還是在呂大人領導之下,大人放心。”
“我問你,兗州的事和你們靈寶宮有沒有關係。”
兗州臨近司隸。汝陰城一城近乎萬條性命,包括官府內衙役縣令。
現在死了這麼多人,整個一座城成爲死城。
得有人負責。
他呂初只想知道這紅燈會上面,是不是有什麼大門大派罩着,纔敢如此行事。
這麼多條人命,一座城池。
得有個說法。
他緝陰司也是大燮的衙門。
聽着呂初揪着這句話不放,嶽漢陽沉默了,許久他才說道:“呂大人,這是兗州的事情。我乃楊妃的師兄,以你這個級別的官員沒有資格調查我。”
尋常緝陰司鎮守,不過是朝廷五品官員。
算是州牧之下的官員,要聽州牧們安排。
所以看在你和景嫣郡主的份上,喊你一聲呂大人。
但再給臉不要臉,那就是不長眼了。
呂初看着他十分平靜說道:“現在在你面前的是緝陰司青州鎮守呂初,你現在涉嫌一樁大案,我要帶你去青州問話。”
“這裏是兗州,不是你青州。”
“兗州管不了的事,我青州管;兗州不敢動的人,我青州殺。先斬後奏,陛下特許。”
呂初再次從腰間將自己那把驚蟄抽了出來,看着面前道士。
二話不說,整個人直接提刀殺來。
嶽漢陽早就聽聞青州鎮守使那是段無涯保舉,景嫣郡主特地找了皇帝推薦之人。
此人做事大膽,更是和他們靈寶宮結了仇。
本來師父元德說了,此次兗州之行祕密進行,勿要讓呂初知曉。
但剛纔只是和紅燈會這位外門弟子廢話兩句,就被呂初堵上。
現在看來不殺了呂初,這是無法善了。
他直接舉劍與呂初對殺在一起。
刀劍碰撞,一時間難分高下。
讓呂初沒有想的是,這嶽漢陽竟然是個用劍的高手。
隨着指尖在劍身上抹過,一道簌簌白光直接打向呂初。
原來也是個修劍鋒金的道士。
天下金行道果有三,劍鋒金、釵釧金、海沙金。
劍鋒金之上,秦紅棉走得夠遠又因身上有着根符,這條路沒有人能快過青紅棉。
而這嶽漢陽,只有劍鋒之鋒,卻無劍鋒金之利。
如此看來,遜色遜色!
又是一聲蟲鳴,呂初一刀盪開他的劍。
隨着他一刀劈出,金紅勁氣暴起,化作綺麗刀光直接迎面砸下。
嶽漢陽有些意外,這呂初竟然是個煉神境煉出真氣的高手。
能夠練出真氣,說明此人已經走到武夫境界極其深的地步。
刀光斬碎他的道袍,一枚大錢被一分而二。
靈寶宮道法‘元錢分身’。
以古錢替命一次。
此祕方一年只能使用一次。
元德給靈寶七子每人準備一枚替死大錢,就是害怕自己這些弟子,行走江湖的時候遇到高手。
能夠在高手手中多一線生機。
這已經是呂初第二次見到這般神通。
“喜娘,別讓他走了。”
“明白。”
……
嶽漢陽此刻已經到了紅燈會總舵之外,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趕緊離開這裏。
紅燈會那裏,他已經處理的十分乾淨了。
只要跑出汝陰城,回到天啓城這個呂初便死無對證。
今日遇到的情況,他一定要傳達給自己的師父還有師妹。
這個呂初對他們靈寶宮存在着某種敵意。
此人留不得,必須趕緊除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