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火烨
卻見‘金殿’之內。
清蟲銳的顯象化的金角蟲,正在啃食着那枚古幣,它將古幣徹底啃食殆盡。
一瞬間,金光在整個殿內閃耀。
那巨蟲頭前金光擴散,似乎光華閃過。原來這古幣對青蟲有用。
不對,古幣內含【果性】纔對。
金蟲銳乃是道果【釵釧金】下面的神煞。煉神境證道果位,是需要四煞八柱,八柱對應身體氣血。
而四神煞纔對應的是【釵釧金】,‘青蟲銳’吞了古幣那應該是獲得果性纔對。
但這對自己又有什麼用呢?
【每日結算】
【夜住詭域勿深究,方外邪子必遠誅】
【評價:甲上·中游】
【得‘太乙神殺術’、得‘【金元逆修功】’、得巴虺道蘊一道】
【注:你長時間注視‘外仙·巴虺’沒有被影響,你豢養的太歲吞噬了巴虺道蘊被異化。但你終究達成所願】
【注:【金元逆修功】可脩金性‘辛幹’真氣】
【注:太乙神殺術消耗金元,可爲神術。】
所謂消耗金元,便是和‘金有關’的東西,最直接的便是內體金真氣,還有黃金。
此刻呂初腦海裏多了很多神唸咒文,便是屬於這‘太乙神殺術’。
這玩意對目前的自己來說消耗巨大,但絕對管用。相當於‘陽刀斬鬼’的上位神通。
但這玩意兒卻是真正的神術!
就在此時,從呂初背後蔓延出無數金紅絲線,那些絲線匯聚在一起宛若血肉重鑄。
一條三丈長,遍佈鱗片的肉觸出現在自己面前。
鱗片開合間,金目蛇瞳赫然顯現。
焱太歲顯然是在剛纔黑暗之中吞噬了部分巴虺神的東西,然後被那玩意兒異化成這般東西。
呂初深吸一口氣,看着這變異的焱太歲,也是倒吸一口涼氣。
這東西吞了不少外仙道蘊,該不會也要變異了吧。
但是現在,它還沒有什麼異變的前兆,就是變得有點獵奇了。
算了只要是好用就行。
仔細想想,要是昨晚景嫣郡主真的對自己潛規則。
也倒不是不行。
……
次日,景嫣郡主醒來。
她看着旁邊的已經在做早課的秦紅棉,還有呂初頓時有些尷尬。
自己似乎睡得過頭了。
卻看呂初,這傢伙早就醒了。似乎不敢看着自己。
“呂大人,你怎麼了。”
“哦,沒事。疏通一下經絡。”
呂初看着自己掌心躍動的金紅絲線,這焱太歲平時還是可以以這種絲線狀態顯現。
算是好事,這要是真的每次動用它,整出那麼一條獵奇的肉觸出來,就真的有點膈應了。
反倒是旁邊的秦紅棉覺得有些不對勁,她直接出手點在呂初的後頸,然後從裏面用纖細的手指摳出一塊蛇鱗來。
“呂大人,這是怎麼回事。”
呂初看着二女,也是反應十分自然的說道:“景嫣郡主,您被巴虺神注視了。昨晚我出去受到了襲擊,所幸沒事。”
看到那片蛇鱗後,又聽到呂初這話。
景嫣郡主當即跳下牀,來到呂初身邊細細檢查着呂初狀況,卻忘記了自己穿着單衣。
“你沒事吧。”
“沒事,郡主你讓開些就好。”
景嫣郡主趕緊捂住領口,套上單衣。旁邊的秦紅棉卻是遲疑道:“直面外仙?呂大人您似乎隱瞞了什麼。”
“每個人都有祕密,我確實是被外仙引誘過。但祂給的我不需要。”
“嗯?”
呂初看着她笑道:“若是他們能許我青淮總督的位置,我就投敵了。許個破長生,還得變成不人不鬼的噁心玩意兒,實在是虧本。”
秦紅棉聽來覺得有趣,她繼續追問道:“難道說呂大人修行這麼多年不是爲了這個?你修武夫、守歲人、走鬼人不是爲了追求長生嗎?”
“你追求這個?”
秦紅棉底氣十足說道:“我既然是鬥光釗根符的擁有者,我自然是爲了證道劍鋒金啊。”
“然後呢?”呂初問。
秦紅棉愣在原地,這些年她卻是想着修行,但沒有想過修行是爲了什麼。
呂初看着她笑了一聲道:“你就算證道果位,你就算成了兵家聖人。說白了你還是給皇帝打工的。既然如此,那還不如用絕對的實力,從朝廷這裏換點絕對的利益。大燮朝廷的基本盤還是穩的。雖然各地鬧邪祟,大軍在、武夫、守歲人等依舊被編入緝陰司。所以跟着摩古道造反風險很大,而且那羣瘋子不拿普通人當人。他們反對大燮朝廷,也只是因爲朝廷限制他們血祭普通人……”
秦紅棉越聽越覺得不對勁,她直接打斷道:“呂大人,你該不會是真的想當官吧。”
“緝陰司已經是朝廷正式衙門,我回去就是四品鎮守使。跟着朝廷混,編制資源一大堆,我爲什麼不當忠樟紝ⅲ俊�
旁邊景嫣郡主咳嗽了兩聲,自己好歹是朝廷郡主,呂初你說話能不能避着我。
呂初卻看向景嫣郡主說道:“郡主,陛下體弱,你當勉勵之。”
景嫣郡主:“w(?Д?)w!”
她忽然覺得,如果把呂初點給內衛府,是不是也是大功一件呢?
哦,他那頂頭上司段無涯就是內衛府出來的。
哎,好好的大燮怎麼變成這樣。
至於旁邊的秦紅棉完全被呂初的真心話,給整的呆愣在原地。
她原本打算告訴呂初,她們天驅堂願意以內庫典籍,還有各種修行丹藥邀請他成爲鐵御。
但聽完這些之後,她反而覺得呂初要是成了鐵御,這天驅堂該不會得被他忽悠成馬前卒吧。
此人權欲太重,自己回去得勸勸老師了。
“行了,下去吧。”
三人簡單收拾了一下,一起下了樓。
呂初留意了一下通道,沒有發現昨晚那個蹲着的人影,就連兩邊燈架也只是普通燈架。
哪有什麼乾涸的黑紅血跡,更不見那黑色頭髮。
到了樓下大廳,呂初掃視了一圈。大廳裏的人比起昨晚,少了至少一半。
就連那炎明身上狀態也不算太好,他臉色蒼白左手還在抖,顯然是受了傷。
至於楚翹還是坐在那裏,看到呂初之後也倒是朝他一笑。
呂初朝他點了點頭,索性三人下去之後和楚翹坐在一起。
楚翹看着呂初幾人開口道:“我要走了,襄州還有事情就不能跟你們繼續待着了。”
“楚大人一路順風。”
楚翹說着便向門外走去,推開門便是大燮天啓城外的郊野。
呂初也是起身,他看向炎明旁邊那盞油燈,那火焰還是昨晚的火焰。
他走到炎明旁邊說道:“那我們也走了,祝炎大人得償所願。”
炎明瞪了呂初一眼,呂初笑了笑。
他已經聽到,從炎明身體裏發出的聲音。
‘若是殺了他,多了那兩道根符,我這【覆燈火】之路也就順了很多。’
這聲音真是讓呂初感到心安。
地·神通【繞指火】也沒有讓他失望過。
說完呂初便帶着景嫣郡主,還有秦紅棉走出客棧。
三人騎上馬,向着天啓城方向走去。
秦紅棉看向呂初有些猶豫的問道:“呂大人,其實我們可以再在客棧內待上幾天。”
“沒有必要,那地方沒什麼呆的。你有十足的把握去了外面還能回來嗎?我感覺你去了也不是爲了尋找神煞。”
秦紅棉聽了愣在原地,確實她跟着呂初一起就是想找個機會告訴他,天驅堂對呂初有所想法想要邀請呂初加入。
但呂初那一番官迷發言,實在是讓她,還是回去稟明師父吧。
呂初現在身上多了【金元逆修功】,本來是想要和天驅堂搞好關係,去弄上一本。
但和秦紅棉接觸下來,他感覺對方對自己企圖更重。
那便不着急,吊着便是。
他看着天驅堂不光是因爲秦紅棉也是根符擁有者,更重要的一點是,他想借用一下天驅堂的人力。
剛纔那一番話後,秦紅棉的反應顯然不是很贊同自己。
那便退一步,看看你們的合作意願。
若是自己主動提及,怕不是要被對面反殺價了。
……
回到天啓城,秦紅棉藉故迴天驅堂總壇。
而景嫣郡主則是跟着呂初回館驛,回到館驛後。
她直接屏退左右,皺起眉頭說道:“你不應該說那樣的話,天驅堂雖然是兵家門派,也貫穿忠罩馈5举|還是還是一羣追求修行之人。你這樣……”
“郡主,有些時候沒有必要強求。你等着吧,他們會來找我的。”
“嗯?”
呂初看着她開口道:“如果我幹掉白水晴,我是不是就有四道根符了。”
“你這麼有把握的嗎?”景嫣郡主一愣。
“郡主,我在下一盤大棋。我贏了,朝廷就贏了,你也就贏了。”
景嫣郡主看着呂初撇了撇嘴道:“我看你是入了煉神境之後,野心越來越大了。”
“實力是給野心的底氣,同時野心能給勉勵人勤奮提升。都修行到煉神境了,不去將實力變現?真窩在老家種田啊?”
郡主愣在原地,她竟然一時間想不出反駁呂初的話來。
“樓臺晚證失道果,天公俱我半道功——”
呂初大笑着,向着內院走去。
景嫣郡主看着呂初的背影,她覺得此人和她第一次見到的那個冷漠、謹慎的人不一樣了。
兵書雲:不動如山、侵略如火、其徐如林、難知如陰。
現在的呂初似乎似乎對某些東西表現出很大的興趣了。
……
肖霽月正在屋內讀着書,聽到呂初的腳步聲後,便走了出來迎向呂初。
看到肖霽月呂初剛纔那種狷狂的表情,才收斂起來。
肖霽月看到自己夫君臉色並不好,趕緊上前低聲道:“小乙哥,怎麼了。”
“我見到肖叔了,他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