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火烨
“這螭龍石還是我從北疆帶回來的。北瀚爲此死了一個神象武士,十個雄鷹武士。”
“這是……”
“北瀚那邊的神象武士,便是大燮煉神武夫。只不過他們的修行方式更加類似於血脈灌頂之類,並不像我們這裏這般嚴格延用五行之法。我感覺他們更像是將一尊神靈以紋身的方式附着在武士身上,從而讓這些武士能夠使用其部分能力。”
呂初聽着北瀚那邊的事情,倒是有了幾分好奇。
畢竟他還沒有正經和北瀚那邊的高手過招過,唯一見過北瀚那邊的也是拓跋龍樹。
而拓跋龍樹那套東西更像是修行之法。
寶樹宗似乎有着什麼能夠封印外神的祕法。
但還沒有等她師父傳給她,整個寶樹宗就被北瀚大皇帝給滅門了。
所以呂初最討厭的就是鍵政的。
你要麼拉起一支兵馬殺進皇城,把皇帝全家殺了自己當皇帝。
要麼你就別扯淡。天天妄談國政,顯得好像自己多會治理國家,給你快班班頭你都幹不明白。
說白了還是邪祟見的太少,白米喫的太多。
要他是內衛府的廠督,每年都殺一批鍵政的,然後報給皇帝領賞錢。就按址醋锷蠄蟆�
段公說了,這種人人頭值十兩銀子呢。
“呂大人,我好了。你呢?”
“嗯,我也好了。但晚上出天啓城的令牌。”
秦紅棉拍了拍自己腰間,然後笑道:“天驅堂在整個大燮這點權力還是有的,何況咱們今晚行事,上面也知道。呂大人放心。”
“說的好像呂某很怕事一樣。”
“我妹妹說,您是個喜歡周到的人。”
“你周到的讓我不習慣。”
二人離開館驛所在的坊市,直接向城外進發。途中遇到一些巡夜衛士,亮明身份後很順利的到了道外。
夜色下的天啓城在二人身後依舊像是一隻巨獸,縱然打盹,也不敢讓人掉以輕心。
古往進來,這種城不知吞了多少英雄豪傑。
出了城之後,秦紅棉雙手伸了一個懶腰,玲瓏曲線確實不如自己妹妹,但勝在這是一個煉神境女子。
她像是卸下一副重擔般長出一口氣。
“呂大人,你不覺得天啓城很壓抑嗎?還是你們青石縣好,山清水秀沒那麼多銅臭味。”
呂初沒有發言,而是通過紫氣眼尋找着半步多客棧。
看着呂初眼裏倒映的紫光,秦紅棉也沒有說話,而是替呂初警戒四周。
煉神武夫雖然不會被一些弱小邪祟襲擾,但如果邪祟不主動,他們也很難發現那些玩意兒。
所以大燮一般派出的除邪隊伍,通常是修道士通過神通尋找邪祟。最後由守歲人和武夫完成最後一擊。
呂初掃過周圍,忽然將目光定在東邊一處方向,那裏一道道青黑色煙氣升起。
“去那裏看看。”
“好。”
二人縱馬很快便來到那裏,卻見在天啓城外的荒郊野地裏,竟然有一座朱樓拔地而起。
上面寫着三個大字【半步多】。
而半步多客棧門前竟然站着一個熟人,那熟人正笑意盈盈的看着呂初。
“好久不見啊呂大人。”
“郡主,你大晚上出來,真的很拖後腿。”
景嫣郡主白了呂初一眼,她腰間挎着那把白露劍,盯着呂初沒有好氣的說道:“呂大人,你說話真的很沒禮貌哦。”
“因爲這裏只有你不是煉神境,我們兩個都是,你會拖後腿的。”
景嫣郡主也沒有客氣拉着呂初說道:“若不是我,你以爲你這次這麼容易過關。告訴你,過段時間離開天啓城去平淮水,我是主帥。你懂我意思不。我想有些人這輩子。”
“郡主,我是怕你涉險。”
兩人打趣一番後,忽然相視而笑。
“呂大人,恭喜你。”
“嗯。”
景嫣郡主一身便裝,和呂初並肩站在客棧門前。許久她才說道:“我想你說的那個呂平安的事情,應該是真的。那天我夢見了,一條巨蛇將我拖住進了一處世界,在那個世界我不再是郡主。”
呂初看着她脖頸邊出現的青色蛇鱗印記,只是冷笑一聲道:“郡主,你想多了。你純粹是被某些存在給盯上了。”
這印記讓呂初想到了一個老熟人。
巴虺神。
確實那日自己解決了這個問題,但還有跟軟的柿子,那便是郡主。
景嫣郡主論實力也不過是皮肉關的武師,至於一身本事,直接靠身份氪金從靈寶宮那裏搞來一對符籙。
所以她的氣血、神魂自然不如他們這些修行這麼久的人。
這段時間,她不在呂初身邊卻沒有想到被那玩意兒給盯上。
尋常邪祟自然不會惹到這些皇家氣呒由畹幕首澹@些外仙可不會。
就連呂初都不知道祂們到底是什麼東西。
“郡主,跟我回青石縣。完事之後,你跟着我。”
“呦,呂大人開竅了。”
這一次換呂初直接抓着她的手腕,推開客棧的門。
跟在旁邊直接淪爲背景板的秦紅棉也是愣了一下。
這兩人有情況。
想到之前聽說,景嫣郡主不遺餘力的在向國師推舉呂初之事。
一瞬間,秦紅棉腦海中浮現了很多種可能。縱然她是煉神境高手、又是【鬥光釗】根符的擁有者。
她也沒有想到那些話本里看到的故事,竟然真的發生了。
靖南王獨女竟然愛上了青石縣一個小胥吏出身的傢伙,並且二人隱藏私情,她將這小胥吏一步步推舉成緝陰司四平鎮守使!
刺激。
推開門,這次讓呂初沒有想到的是。
這半步多里面,竟然坐了不少人。
其中還有幾副熟悉面孔,司隸州鎮守使炎明、襄州鎮守使那個玩蜈蚣的楚翹。
楚翹看着呂初帶着郡主和秦紅棉進來,也是一愣。
她操着一口湘西口音笑道:“呂大人來這麼慢,原來是帶兩個貴人來啊。”
炎明翻了個白眼,將頭扭過去。顯然他從始至終都看呂初不舒服。
只能說守歲人同性相斥。
呂初見還空了一張桌子,朝楚翹點了點頭說:“來的都是熟人,好熱鬧啊。”
而那掌櫃的還是那四肢細長,臉上長着獨眼的男人。
他看到呂初進來,又是嘆了一口氣道:“這位爺,都過去這麼久了,您難道還不知我這客棧不做活人生意?你們今晚來了這麼多人,哪個邪祟敢來呀。”
呂初坐定說道:“我給錢。”
說完這句話,周圍所有人笑了起來。
他們第一次聽說有人來半步多客棧給錢的。
腥丝聪騾纬醯难凵瘢捕嗔藥捉z輕視。沒有想到搞定查山的呂初,竟然真的沒有見過世面。
怕是來之前,沒有打聽過半步多客棧。
那獨眼男人也是嘆了一口氣,換成其他不知道死活武夫,今夜恐怕就得死在這裏。
但坐在這裏的人是呂初。
封煞鎮、還有那逃出來的‘菩薩’都和他產生了‘契機’。
然後他們都無了。
他走到呂初面前,用那隻獨眼看着呂初。
卻見呂初直接將一枚大錢拍在桌子上。
旁邊秦紅棉和景嫣郡主看到這一幕也是愣了一下,這是出自靈寶宮元德上師的‘大錢’。
這可不是普通大錢,而是有了靈性之物。
那獨眼男人伸手,將那大錢收下接着低聲道:“貴客請上樓。”
呂初聳了聳肩跟着他走上了樓梯,兩女也跟在呂初身後。
上樓的時候,他看了一眼炎明。
炎明臉上神色陰晴不定。
呂初走後,旁邊的楚翹纔開口道:“炎明啊,大家都是緝陰司的人。雖然你是火德宗出來的,我也是苗寨中人。但我畢竟身上有了一層朝廷身份,有些事不能明着來。”
炎明看向楚翹冷笑了一聲道:“你覺得我是因爲妒忌他才爲難他嗎?”
“難道不是。畢竟他可是將查山之事擺平的人,聽說重傷了白水晴。”
炎明冷笑道:“我乃三境守歲人。我【尋燈蟲】神通乃是【覆燈火】的果性。那日我在大殿內見到呂初,我便知道此人與我身上道果殊途同歸。大家都在【覆燈火】下,你說我們是什麼關係。”
【覆燈火】、【劍鋒金】、【天河水】這是果位的名稱。
【清蟲銳】、【燈火燃】、【尋燈蟲】、不管這些玩意兒是神通還是本事,還是刀法,總歸是以道果之下延伸下來的果性。
腥讼胍非笕持系木辰纾偷脺慅R果性之物。
而果位只能被一個人擁有,也就是說證得【覆燈火】的只能是呂初,或者是炎明兩個人其中一人。
一人得證,另外一個人就得死。
道爭之路,只容得下一人。
……
呂初跟着那人上了二樓,獨眼人給呂初三人單開了一個房間。
“客官,您只有一枚生死錢。我只能給您開一間房子。”
“夠了。”
呂初帶着景嫣郡主和秦紅棉走了進去,但那獨眼男人卻守在門外,顯然是有話說。
“說。”
只聽那獨眼男人說道:“客官,進了這客棧可就得講這客棧的規矩。在客棧內,不準私鬥。再大的仇也不能。”
第163章 天公懼我半稻功!
呂初點了點頭,看着對方笑道:“你放心,我這人最是遵紀守法。”
四肢修長的掌櫃,那一隻獨眼之中顯然是帶着不相信的眼神。
上一個掌櫃就是不被他給搞死的,他可不信任他。
掌櫃走後,房間之中只剩下呂初還有二女。
三人圍在桌子上,圍着一盞油燈大眼瞪小眼。
呂初看着她們,她們看着呂初。
許久,便聽呂初開口道:“上次住這個客棧,是半夜不準出去。而今晚是不能內鬥。說明每次客棧的規矩都是在變得。”
旁邊的秦紅棉拿着自己帶來的水囊,灌了一口水說道:“我也曾翻閱過天驅武庫,這半步多客棧你們猜?這玩意兒在大胤朝時期就有了。”
聽到這句話,呂初想都沒有想直接將你這玩意兒跟大巫們扣上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