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火烨
“這就是金行真氣。四煞八柱,將八柱搭好之後便可凝練第一道真氣。而你在氣血關圓滿的第一道,便是你在煉神境的第一煞。就比如你入煉神之後,第一神煞便是【清蟲銳】。之後的三煞八柱,都是圍繞清蟲銳搭建。”
段無涯說着看向呂初,以呂初證得【釵釧金】下的一系列玩意兒,恐怕這小子應該不會走大快大合的路子。
而是專門陰人的一條獨特道路。
“卑職,多謝段公指點。卑職這一路幸得段公庇佑。段公與我,即使上司與下屬,更是名師與……”
段無涯:“(?_?)……”
你說的話讓我起雞皮疙瘩。
呂初笑笑然後便告辭離開了。
臨走的時候,段無涯叫住了他。
“呂初,這次辛苦了。”
“嗯,是辛苦了,段公。”
……
已經到八月份,皇帝打算在九月初九召集各地緝陰司官員進天啓城。
所以呂初只有十幾天的時間突破到【煉神境】。
青石縣依舊蕭條,呂初又拖人找了一批孤兒拉到院子裏練功。
現在很多人都已經回到縣城繼續生活,但出了那一檔子事後,已經沒有人敢不聽呂初的話。
畢竟去了呂堡的人,沒死幾個。
留在縣城裏的,死了卻是不少。
但沒有人去怪罪呂初,因爲隔壁幾個縣全縣城都快死完了。
各家各戶只盼着自己家的孩子,能夠在呂初那裏學到些真本事,然後跟着呂爺混口飯喫。
至少學了本身,不會出門被邪祟弄死。
這天呂初在家裏繼續練拳,不知爲何秦紅笙和馬孟還留在這裏,說是要在青州歷練一番。
也好,那就留下助我修行吧。
兩個人,馬孟持雙手短槍,秦紅笙手持長槍。
兩人長短互補,前後開工。
趙黃莽咬着梨子看熱鬧。
呂初不用任何兵器,雙手僅憑肉身硬扛。
所有人都知道呂初一身刀法厲害,但同樣這一身橫練功夫也是引人矚目,尋常人根本破不開。
兩人槍尖鋒銳,鋒銳的槍尖點在呂初身上,愣是隻多了一個白點。
看着這一幕,趙黃蠻也是對旁邊的喜娘說道:“你說,大哥現在的本事到了什麼水平。”
喜娘不語反正自己家主上的水平,她是看不透的。
三人又是纏鬥幾十招,終於在秦紅笙擺手下叫停,旁邊的馬孟滿頭大汗一屁股坐在地上。
“呂大人,你不是金火圓滿嗎?三百招啊,我們整整鬥了三百招,你愣是一個空門也沒露。”
呂初此刻身上也是汗津津的,旁邊的拓跋龍樹則是走過來拿着汗巾爲他將身上的汗液擦去。
肖霽月去了呂堡。
呂初將【穀雨】送她,順便教了她如何凝練積煞告死劍圖。她現在閉關去修行這個去。
她身上有根符【天月泠】,對陰水煞氣有着一套獨特的感悟,所以呂初就將這個給了她。
只要她不站出來,呂初永遠都擋在前面保護自己婆娘。
但如果你願意和我並肩作戰,我將毫不保留地教給我會的。
只是吧,這正宮不在,總有人生出壞心思。
小紅棠蹲在牆角,嘴裏啃着拓跋龍樹給她的燒雞腿,兩個大眼睛淚汪汪的。
“霽月姐姐,不是我不幫你看着呂初哥哥。實在是她的雞腿太好喫了。”
背德的小紅棠,只得啃着雞腿大聲在心裏譴責呂初。
‘等姐姐恢復了,把你們這羣賤人都殺了。’
說着狠狠地咬了一口雞腿。
雞腿,真香。
……
這邊拓跋龍樹一邊幫呂初擦汗,一邊說道:“呂初安達,你這身肉真是精壯啊。若是到了北瀚,怕是要被搶去做駙馬的料。”
“嗯?當什麼駙馬,應該讓大皇帝多給我發幾個公主。”
作爲堅定不移的‘燮紅’,對於大燮一定要熱愛,且我大燮一直在贏。對於北方大瀚,不用說黑得越狠,越忠铡�
牢呂有時候可能會在修行方面出錯,但站位從來沒有問題。
拓跋龍樹沉默了,許久她才說道:“再過兩年便是北瀚的‘欽達瀚王會’,到時候整個草原最強的男子們齊聚於此,若是能拔得頭籌……”
“得了吧,兩年之後你們都該喊我呂尊了。”
顯然呂初對這草原大會不感興趣,大燮青州一攤子事他都沒有理明白,還北瀚呢。
但對於拓跋龍樹的加入,他是歡迎的。
因爲寶樹宗的一些功夫他是十分好奇,反正山高水遠,總有一天能從她身上掏出來點東西。
和秦紅棉還有馬孟演武之後,腥吮阕诘厣细脖P。
兩人來自天驅堂,作爲兵家聖地對武道自然是有一番見解。
呂初這人最喜歡的便是和這些人討論這些,討論出一些真知灼見來。
入夜,呂初回到房中。
肖霽月不在索性修煉度過。
不知過了多久,傳來提示。
【每日結算】
【白日演武,夜頌照經】
【評價:乙上·上游】
【得‘子亥水元’】
是時候了,呂初拿出景嫣郡主讓段無涯捎給自己的瓷瓶,打開之後將裏面的東西當即一飲而盡。
那不是普通東西,而是一種帶着清香的液體。
液體入喉,後腦間仿若清風拂過。
這是皇室祕寶,專門爲了給武夫從氣血關突破到煉神境後期所用的‘天元髓’。
此物入口,呂初終於可以準備真正的破關了。
之前在查山之上一直在卡着修行境界,到如今終於可以試試去突破最後一道亥水關。
【氣血關】最後一道【亥水】。
那是五臟六腑筋脈腎最後一道,腎經主管排泄廢物、排出毒素。
氣血關以【子水】開頭,水是萬物之源,氣血之基。以亥水收官,完成整個身體最後昇華。
此刻水精入體,呂初再行周天咿D之法。
他的修行根基,便是守歲人體系的《煌煌歲靈歌》。
“煌煌天火爲真經,燮有火德三道果。”
“戌爲火庫添財氣,陽爲財氣亦薪柴。”
“金木水火四行滿,煉神起步快人先。”
“歲日經中引陽息,靈煬功裏開戌庫。”
周身氣血燃燒,一股暖流在身體四面八方流轉,流轉的同時,呂初只覺得周身傳來熱流,似乎自己就是一截燈芯。
當自己點燃自己,便是功成之時。
現在的呂初,有金行【釵釧金】果性‘青蟲銳’,神異【鼻鋒嗅】。
有火行【覆燈火】果性‘天燼燃’,另有根符【山火庇】、【燈火明】,根骨【午馬精】、神異【百嘗舌】
得地神通【陽刀斬鬼】、【紫氣眼】、人通神【繞指火】。
此刻,陰火陰金果性聚集於身上。
入煉神不光是境界的提升,更是將自己身上這一堆雜糅本事融合成真正的屬於的自己的真功。
這纔是人們常說,皮肉是武師、氣血是武夫、煉神纔是真宗師。
宗師之名,必有屬於自己的東西。
此刻的呂初,已經忘記了身上還在吐納水氣。
而是集中精力將一身本事,從‘他予’變成‘己出’。
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只聽空氣之中傳來‘嘀嗒’一聲。
‘嘀嗒-嘀嗒-嘀嗒’。
似有水聲響起。
聲音發出的地方不是別處,而是從自己後腰腎位發出。
呂初長出一口氣,然後便是攥拳。
他憑空轟出一拳,音爆傳來。
但此刻的他,只是通了【亥水】卻沒有真正的進入煉神境。
就差一步,就是一絲一毫便可入煉神。
但他就卡在這最關鍵的地方,不得要領,也不知道到底怎麼才能入煉神。
去問段公,段公恐怕已經去做別的事情了。
上次已經問了段公很多,若是接着問,只會讓人覺得自己愚鈍。
那就再想想吧。
呂初的臉色有些不好看。
……
次日清晨,呂初起了一個大早。
一大早便看見秦紅笙帶着馬孟在院子裏盤坐吐息,這種吐息之法看着和尋常修道士練氣吐息法沒有什麼不同。
昨夜沒有入煉神的呂初,心情本就不明媚。
他不是一個什麼事都刮臉的人,既然這點不通離去天啓城還有一段日子,那便不着急。
索性自己便蹲在一邊看着那兩人吐納。
就在這時,呂初一回來了。他來到呂初身後,正要說什麼。
呂初卻抬起手說道:“勿要打擾他們。”
兩人就這麼看着,直到二人早課結束。
秦紅笙看着呂初二人,倒是有些失笑道:“呂大人,這是我【天驅堂】的‘靜心課’。每日早上都有師兄組織師弟們在太陽上頭之前,於大殿前凝思靜神。”
“你這東西有些像修道士的吐納法,難道說天驅堂也練這些嗎?”
“站樁和吐納都是蘊養身體的,其實沒有什麼不同。只不過道門到了二境之後,更講究一些神魂上的修行。天驅堂組織弟子修行這些,就是單純的靜心凝神。畢竟我們操練兵戈,也是主殺伐的門派。隨時都得保持冷靜,不能殺性超過人性,不然與匪幫何異。”
呂初點了點頭,他身上倒是也有靜心的法子。等有時間,拿來修行修行。
想到這裏呂初點了點頭,開口道:“那就走着,去外面喫去。”
今天白天呂初都沒有去想關於修行的事,而是帶着他們在縣裏喫喝之後,又回到了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