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火烨
一人跑了,其他人也乾脆離開。
查山馬上開啓,犯不着在裏折了命。
看着人來了,看着人又去了。
呂初啜了一口茶,許久才說道:“去了外面,外面的東西更難對付。”
……
屋外,那些人走在街道上之際。
卻見不遠處的巷角,有道白色身影閃過。
爲首的男人摘下面罩,看向旁邊的那人開口道:“你看到那是什麼東西了嗎?”
“不知道,但感覺很邪門。”
腥艘换仡^,後面呂初也沒有追出來。
出了呂初院子後,這羣人也沒有逗留而是選擇趕緊離去。
就在這時,他們發現不知何時,腳下已經滿是積水。
從積水之中,直接伸出一隻手臂。
“這是什麼鬼東西!”
“啊!”
已經有人被扯入水中。
爲首的兩個人正要揮刀斬向那拽着他們腳踝的手,剛一揮刀,卻見手腕處出現一串青黑。
“白色涼,白水冷,淮江畫舫見姑娘。”
‘秋意濃,秋意冷,誰家秋涼見紅裳。’
耳邊傳來儂語淮腔小調,悽悽涼涼,涼涼又悽悽。
“噗通——”
未幾,呂初家門前只剩了一攤水漬。
水漬之中倒映着好幾張慌張的臉,一隻蒼白的手扯着他們,然後將這些人扯出更深之處。
而呂初家牆頭上,呂初、秦紅笙、張靈武三人站在那裏,看着剛纔的一幕。
呂初倒是平靜,畢竟見慣了邪祟。
倒是張靈武臉上有些緊張,許久只聽張靈武開口道:“這玩意兒已經不是普通的邪祟了。至少也惡煞之上,只是眨眼的功夫十幾個皮肉關的武師便沒了命。”
秦紅笙看向呂初帶些許疑問的語氣問道:“呂大人,你剛纔不出手就是因爲你算到,外面會有這個邪祟嗎?”
“沒有,我是覺得收拾他們太簡單,對我沒有意義。”
話音落下,呂初腦海裏便閃過訊息。
【每日結算】
【大索將起皆無用,困獸也能搏一搏】
【評價:丙上·上游】
【得太陰月華一縷】
這幾天他都是練刀,佈置人事。沒有想到卻被面板判定‘消極怠工’。
甚至覺得他已經擺了。
呂初真想告訴這個‘每日結算’,你懂不懂什麼叫‘佈局’、什麼特麼的叫‘鋪墊’!
“呂大人……”秦紅笙喊了一下他。
“說。”
“你看天上。”
天穹之上,黑紅厚重,但黑雲之間似乎閃過一道青光。
青光一線,如穹門緩緩打開。
一瞬間,所有人都感覺到一股重壓。
馬孟差點要從旁邊牆上摔下去,張靈武及時出手扯了一下他。
此刻空氣之中瀰漫着血腥味,從遠處看去。
一道道青氣、黑氣、青黑這之氣拔地而起,直衝天空。
積雲緩緩散去,天穹之上一座倒立的山峯顯現了輪廓。
查山,
終於出現了。
……
青石縣外的呂堡。
在呂堡瞭望塔上,趙黃蠻還有喜娘看着不遠處的青石縣方向。
濃郁的雲霧將整個縣城徽郑w黃蠻攥着拳頭看向旁邊的喜娘開口道。
“這就是查山……”
喜娘也是換上了一身利落勁裝,腰間放着阿姐鼓。
她深吸一口氣道:“也不主上那裏情況如何了。”
……
血雲漫漫,就連遠在北邊的林城都能看遠處的南方有着一片紅。
城牆上,程道安雙手拄在城垛之上,目色之中閃過一絲陰寒。
而這時,在他身邊一個小廝開口道:“大人,這天氣不對。還是得趕緊回去。”
“我讓送到臨淄城的東西,你們送到了嗎?”
“送到了。高大人對我們這次做的很滿意。高大人還說了。郡主身爲宗室一直留在林城也不合適。他已經上書朝廷了。”
程道安點了點頭,他看着南邊天空的那一抹血色。
許久嘴裏才喃喃道:“呂初啊,你壓根就不知道你失去了什麼。”
林城城內,官驛。
景嫣郡主整理着各方來信,在她對面段無涯坐在那裏,黎叔正在給段無涯背後的傷口塗藥。
許久景嫣郡主抬起頭說道:“段大人,局勢已經這麼惡化了嗎?”
“現在青石縣那裏傳不出消息,呂初應該動手了。只是沒有想到,青州比我的想的更爛。”
“怪不得你。幽護法深耕南方多年,爲了這次查山佈局很久。您纔來這裏多久。”
段無涯深吸一口氣,這十來天他已經在青州界外擋下了不少了。
很多煉神境高手卻被他擋下,作爲代價他也受了不小的傷。
怕是不能去青石縣那邊了。
許久,景嫣郡主開口道:“段大人,我怕是得迴天啓城了。我在這裏待了太久,有些人受不了。”
段無涯看向這位景嫣郡主,這位郡主憑藉她背後的靖南王一直是呂初的靠山。
可以說她和段無涯一直在幫呂初壓着青州的事。
呂初能夠在青石縣這麼快的崛起,這位郡主功不可沒。
當然作爲交易,呂初那裏自然也是記得該做什麼。
只是這景嫣郡主若是走了,到時候很多事情便會變得十分不好處理。”
“知道了,郡主。”
……
青石縣,隨着天空的異象突變。
呂初家門前腥嘶ハ喹h顧,也沒有了之前的那種和諧氛圍。
大家都看向呂初,全在等這位青石縣第一人做決斷。
呂初看着張靈武,又看看秦紅笙,見兩人不動彈也是好奇的說道。
“這查山都開啓了,你們難道沒有人先走一步?”
秦紅笙和張靈武對視一眼,兩人尷尬一笑。
如果呂初不進查山,他們也不敢進。
萬一呂初總旗給他們來一個,請君入甕。待他們將東西帶出來,呂初替他們‘保管’一下,那就全白費了。
畢竟在口碑這塊,呂初還是人盡皆知。
以雷劫設計殺‘屍公’,從大燮立國起就沒有人敢這麼玩,愣是讓他給玩成了。
這消息傳到天啓城,縱然是她姐姐秦紅棉聽到後也是愣了一下。
“想不到青州還有這等狡詐、瘋狂之輩?”
而張靈武那裏也得到了師門傳訊。
‘切勿與呂初發生矛盾’
看着兩人的眼神,呂初頓時會意。許久才說道:“我先不走,還有事情要處理。”
“呂兄客氣,大家都是正道同盟有事一起分擔。”
“就是呂師,客氣了。”
呂初指着東邊一抹紅緩緩開口道:“那就勞煩二位了。”
秦紅笙和張靈武向那邊看去,一抹紅意直接向查山方向飛去。
細細看來,卻是一把破舊紅傘正在從遠方飛向查山。
“嗖——”
那東西飛入查山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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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怎麼不……追呢?”呂初問。
許久,呂初纔開口道:“算了,人心中的成見是一座大山。”
呂初緩緩抽出驚蟄刀,從房梁跳下。
他走到那灘水漬前,一腳踩在上面。
一隻蒼白的手,直接扯住他的褲腳,瞬間將他拉入水中世界。
看着這一幕,秦紅笙有些不可置信地開口道:“他這就進去了?”
張靈武思索片刻後,才緩緩說道:“在這裏你摸不準呂初的脈。與其想着這些,不如趕緊辦事。”
說着他直接從背後抽出長劍,長劍祭天,‘嗖——’的一下,張靈武瞬間身形扭曲,竟然向頭頂之上天穹的查山入了進去。
秦紅笙看着這一幕,旁邊馬孟則是開口道:“師姐,咱們現在應該幹什麼。”
秦紅笙扭頭看着馬孟開口道:“我聽說你那好友岑臨就在郊外呂堡是嗎?”
“嗯。”
“走我們去找他。”
“啊,可是查山都開啓了。我們難道不進去嗎?”
秦紅笙看着馬孟緩緩開口道:“進去了又如何?我們天驅堂是修法術的嘛?之前跟着過來就是爲了看看都有誰過來。張靈武、呂初都不對勁。現在跟着誰都有風險,幹嘛不退?
退到呂堡,萬一幫着呂初守住那裏。他是不是得欠咱們一個人情,他本來也是武夫。論關係近,不去天驅堂莫非要去白馬寺啊。”
聽到這裏,馬孟頓時明白師姐這次來這裏的含義。
查山之行,不讓三境【煉神】的秦紅棉來,而是更聰明的秦紅棉來。
原來天驅堂壓根就能沒有想着爭查山,而是找個理由和呂初建立聯繫,以備將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