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火烨
一把匕首被他套出,直接刺中站在他旁邊的白樸子。
“老友,對不住了。”
封家村的封老頭是有一個孫女的。
這次來這裏,大家都沒有見到他的孫女。
呂初一直覺得這是個疑點,但沒有想到在今晚得到了答案。
他孫女被仙師附體了。
所謂的仙師,根本就不是人。
‘封清兒’臉上露出了得意的微笑,看着倒下的白樸子,還有手持匕首的封老漢。
仿若勝券在握!
半年前,他的行動被封老漢發現。守歲人封老漢確實有幾分本事,一身點爐子燒出來的陽壯身子邪氣不侵,將他斬殺在後山。
但沒有想到,他入夜後,直接奪舍了他孫女的身子。
並且要挾他,不準將此事告知專門處理邪祟的‘緝陰司’。
至於今天發生的事情,那更是他早就設下的圈套。
就是爲了將此地緝陰司的人幹掉,從而向自己上面的堂主請功。
既然呂初和白樸子來了,那就利用這個機會幹掉他們,喫了大藥回教內報功。、
隨着她打出一個響指,那些村民們解除控制,紛紛向臺上的呂初,還有另一邊的白樸子撲去。
白樸子咬着牙站起,他憑空畫了一道血符。
“小紅棠——”
一聲大喝,從小紅棠的後腦處,一根銅釘飛出落在地。
‘封清兒’似乎是察覺到了不對勁,直接喊道:“攔住她!”
就當所有村民的注意力在此刻全部轉向小紅棠之際。
陰風起,陰風捲起地上散落的黃色符紙。
紅衣起,黑髮如瀑般暴漲。
小紅棠身上傳來“嘎吱——嘎吱——”,那是骨骼擰動的聲音。
只是眨眼的功夫,小紅棠身材便挺拔起來。
一個消瘦,臉色慘白的年輕女人從地上站起,一雙滴血的紅瞳環顧四周,最後停留在白樸子身上。
“又搞砸了是嗎?每次都讓我出來收拾爛攤子。還有你,朝廷奸詐的鷹犬。”
白樸子聞言更是一臉尷尬,確實,每次招她出來都是這種時候。
至於那些圍過來的村民,小紅棠指尖滲出鮮血。
鮮血濃稠如絲緞,揮舞之間,竟將這些人的身體紛紛撕開。
倒下的村民們,身上流出的也不是血,而是漆黑粘稠的黑水。
正是那黑太歲。看來這個村裏的所有人,都在某種程度上主動或是被動地,都服下了黑太歲,從而被控制。
眼前放大版的小紅棠,便是小紅棠的‘邪祟本相’。
那日呂初斬殺畫皮鬼,靠的就是白樸子在關鍵時候解開銅釘,放出真正的小紅棠。
這邊局勢瘋狂變化,‘封清兒’臉上也是露出了幾絲猙獰之色,她吼道:“封老頭,還不攔住他!”
話音未落,一把差刀直接捅穿她的胸口。
正是呂初,他老早就貼近了她,就是尋這時候。
看着對方傷口處流出的黑水向自己襲來,呂初果斷棄掉長刀和她拉開距離。
而小紅棠也在關鍵時候從人羣之中殺出,紅衣席捲間飄然來到她面前。
就在這時,呂初本能感覺到不對勁。
他整個人側身竄到祭壇之下,並且給了小紅棠一個撤退眼神。
月色融融,只見不知何時,旁邊的房頂上站着個頭戴斗笠的男人,一身黑色獵衣,風起衣服下襬輕輕飄起。
只是身形一晃,便直接躍上祭壇。
抽刀,一刀逼退小紅棠。
小紅棠陰白的臉色望向那人,那人手裏快刀寒光閃過,絲毫沒有畏懼小紅棠是邪祟之體。
長刀鋒芒直逼對小紅棠那張清冷的臉。
而那封清兒則是飄然來至白樸子身前,白樸子捂着傷口一臉不可置信的說道。
“你們手下竟然有‘武師’!”
凡人習武以氣血根基入‘皮肉關’,即是大燮武師。
大燮武師身上的旺盛的氣血,可以保證不受自己不受邪祟影響。
一些修行了特殊功法的武師,甚至還能壓制邪祟。
“哈哈哈,我摩古教這麼多年。控制一兩個武師爲自己所用,不是很正常嗎?封老頭,還不動手?等這事完了,我就把你孫女還給你。”
今夜,白樸子收網。
他纔是真正的摩古教黃雀在後!
但卻遲遲沒有見封老漢動手。
這時,封老漢從後面抱住了封清兒。
見此,白樸子瞬間起身向遠處跑去。
“混賬,你在幹什麼,你不要你孫女了!”
“我孫女已經死了,不是嗎?”
封老漢眼神之中早有死意,他一把將手裏沾了白樸子血的匕首,當即插在封清兒的胸口。
遠處白樸子則是用沾着血的手,直接在地上畫了一個符印。
符印畫完,他直接將手按在地上。
“拘靈!”
一瞬間想要脫離封清兒身體的‘仙師’,被完全困在了封清兒身體之中。
從後面抱住她的封老漢,臉上早已是老淚縱橫。
“清兒,爺爺來了。”
一瞬間,他身上遍佈金紅色紋路,似日火點亮長夜。
“嘭——”
一聲巨響,封清兒還有封老漢原地炸開,血肉飛濺,人間無半點存留。
第20章 呂初得果殺仙師!(求追讀)
旁邊看着的呂初也是呆若木雞,這封老漢兩次轉變立場,反轉來得實在太突然。
還沒有等他想明白,便和那仙師同歸於盡。
這一切來得都太快,莫非先前那一刀捅白樸子也是他們的計劃?
一切只爲在這關鍵時候,將沾染了走鬼人血的匕首插進對方身體,從而限制那仙師的行動。
這所謂緝陰司的人,真是狠人啊。
“還看着幹嘛,過來扶我啊——”
呂初正要出去扶白樸子的時候,卻見原地升起一道青黑色煞氣。
煞氣凝成張人臉冷笑一聲後,直接鑽入向小紅棠,應該叫‘大紅棠’對峙的武師體內。
那武師直接將頭上的斗笠摘掉,一張滿是肉瘤的臉上,漆黑的瞳孔冷冷的掃視着腥恕�
“固然是緝陰司出來的‘陰探’,當真是陰到沒邊了。守歲人以歲火炸身想要和我同歸於盡,倘若我修行的不是‘形魂移魄’之法,今夜就真的栽在你們手裏。”
一邊的小紅棠驟然發難,纖細的五指宛若勾爪般探向對方。
卻見那被附體的‘武師’下巴上,一串串肉須隨風飄動間,反而一刀劈向小紅棠。
小紅棠蒼白的臉上,閃過幾絲怒意,被劈退後朝着白樸子吼道。
“白老頭,血!給我血!我要撕了這噁心玩意兒。”
再看白樸子,已經倒在地上捂着腰腹,此刻因腹部失血站不起來。
他一臉不甘,剛剛和老封頭的計劃完美無缺,他甚至選擇了以血行法的方式,困住了對方。
但是沒有想到對方卻是學‘轉魂之法’的傢伙,沒了封清兒的肉身,反而是附身到其他人身上。
他和封老頭謩澾@麼久的準備,反而成了助他脫困之法。
此刻的他已經筋疲力竭,無力再反哺小紅棠,更沒有辦法拿下他。
“哈哈哈!”
那仙師暢快大笑,他還是笑到最後的人。他將目光放到呂初身上,帶着幾絲貪婪。
“這肉身不錯,正好給道爺當一座‘肉廟’。”
話音落下,他便朝着呂初撲來。
‘皮肉關’武師的身子和常人比自然是強大許多。眼前這肉身縱然是被‘仙師’喂下了喫什麼東西,才變成這樣,但那也是正經武師身子。
只是踏步的功夫,便來到呂初面前。
呂初出刀,卻只聽‘鐺——’的一聲脆響,手裏差刀竟然對方一刀劈斷。
眨眼間一隻有力的手,扼住呂初脖頸,將他從原地提了起來。
月色下,那‘武師’下頜處肉須詭異扭動着,黑漆漆的眸子中透着幾分淡淡青色。
他眼中帶着戲謔與嘲弄,看着面前的呂初,只是輕笑一聲。
“凡人也敢誤我天機。”
說罷,眸光之中淡淡的青氣飄出,青氣匯成一張人臉。
眨眼間,迎面朝着呂初七竅鑽來。
卻不料,呂初只是冷笑一聲。
兩個月前畫皮鬼也是想這樣,剝了他的皮,但最後活下來的卻是他。
那青氣沒有轉入呂初的七竅,只因爲呂初此刻咿D歲爐法,反倒是硬生生將青氣逼回了那具身體內。
這‘仙師’也是沒有想到,眼前呂初還是個懂守歲之道的傢伙。
他二話不說,提刀發難。
既然拿不到身體,那就殺了他,以免夜長夢多。
電光火石間,便下了決斷。
卻不料一根吊屍繩直接纏住他的小腿,隨着呂初一扯,他瞬間失去平衡倒在地上。
異物!
這小子居然有陰司異物!
他到底是什麼來頭。
他瞬間認出那繩子不凡之處,這不是一般繩子,而是來自吊死鬼的吊屍繩。
而呂初則是撿起斷刀,直接插入他的胸口。
‘仙師’冷笑,這小子和那老封頭一樣蠢,以爲殺了自己肉身就能解決一切嗎?
但很快,他便反應過來不對勁。
只聽從他身上傳來,一陣陣咀嚼的聲音。
有什麼東西順着呂初手裏的長刀,鑽進了自己的身子。並且啃食着自己,啃食得不是這具武師肉身,而是自己的形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