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火烨
而且到了現在,也沒有多少露頭,好在村子提前挖好了引水渠,希望可能將幾年勉強度過。
這不是他趁着得閒的功夫便來到這老狼山,尋思打點獵物也算是讓家裏有口吃的。
就在這時,他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
“喂,老六別裝神弄鬼。咱青石縣可沒那玩意兒,呂班頭專門抓這個的。”
他們現在還不知道,那位呂班頭已經成了縣尉。
村裏人樸實,知道誰是辦了事的人物。所以對於那位呂班頭格外敬畏。
聽說,他又去南邊寶瓶郡,收了蛟龍。
真厲害,真是人物啊。
“你……你認識……呂初嗎?”
身後傳來的聲音斷斷續續有氣無力。
樊老吉聽得煩,直接扭過頭道:“不是你在這地界,連呂班頭的名字都沒聽說過嗎?”
而當他扭頭的瞬間,脖子瞬間被咬住。
汩汩鮮血流出,更多的卻是進了那人的喉嚨。
男人穿着一件湘西服飾,腰間裹着厚厚的腰帶。
他膚色青灰看着倒下的人,黑色的指甲在他面前一劃。
這人便跌跌撞撞地站了起來。
只不過再次站起的時候,他整張臉都翻着青黑,瞳孔更是變成漆黑一片。
“去找那呂班頭吧。”
鄒士,摩古教五散人之一。但他更喜歡‘屍公’這個稱謂。
他看着自己漆黑的指甲。
“司萬幽,若我得了查山祕寶。以後教內便沒有你的位置。”
……
四月初一,夜。
呂初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夢。
他夢見了自己回到了十二年前的一個夜晚。
那時候,他的家還在菩提巷子。自己早已熟睡。
那時候,自己父親還在。
青石縣頭役捕快,呂守正叼着旱菸,吧嗒吧嗒蹲在門檻上抽着,在他面前站着一個男人。
男人身材高大,面容有幾分酷似肖霽月。
“老肖,你可想好了。開弓沒有回頭箭。”
肖義看着呂守,他臉色平靜許久才說道:“用我的命,換娃兒們一條活路,值啊哥。若是我死在外面……”
呂守將旱菸放下,看着自己的兄弟緩緩道:“你娘子和霽月我替你照顧。咱們兩兄弟誰也不說誰。”
“大哥多謝了。”
肖義說完便向巷子外走去,他回頭看了一眼自己兄長呂初呂守,神色萬分複雜。
這一幕,呂初看在眼裏。
此刻的他就像是世界之外的旁觀者。
從封煞鎮回來之後,他總是做這樣的夢。
自己遊離於世界之外,用旁觀者的視角去看別人的一生。疏離且麻木着。
這應該就是肖叔失蹤的前一天,沒有想到肖叔在離開之前,竟然託付了自己父親。
他還記得,小時候不懂事和肖霽月鬧了彆扭。
他只是說了一句‘誰要娶這個沒爹的娘們兒’。從來沒有生過氣的呂守,竟然提着水火棍就往自己頭上打。
若不是肖霽月和自己親孃上前護住,恐怕他真的要被親爹打死。
那是呂守這輩子唯一揍他一次。
本來他們兩家有很多人,現在就剩他和她了。
忽然間,呂初從牀榻驚醒,面前一團陰影遮住視線。
只見一個男人就站在自己面前,這人他分外熟悉。
肖義。
準確來說,這個時候了,他得喊人家一聲‘丈人爹’。
但呂初有點喊不出口,便試探地喊道:“肖叔?肖叔?”
肖義沒有理會他,昏暗的屋子內,肖義麻木地看着呂初,他身下溼漉漉的像是剛從水裏走出一樣。
他就這麼僵在原地,許久從牙關蹦出幾個字來。
“跑……帶着月兒跑……我們擋不住了。”
“誰,什麼人爲難你。”
見慣了邪祟的呂初,自然不會被眼前場景嚇住。
他只想知道,到底是誰在爲難肖義。
正當他去拉肖義的時候,卻感覺一陣冰涼。
……
呂初醒了,他看見旁邊肖霽月一臉茫然,甚至還帶着幾絲驚恐看着他。
而那冰涼的感覺,正是呂初握着她右手手腕。
“小乙哥你怎麼了,你喊我爹名字幹嘛?”
見呂初醒來,肖霽月也是長出了一口氣。這已經是這個月第三次了,小乙哥不是守歲人嗎?
難道說守歲人也能被人魘着?
呂初揉了揉頭看向旁邊的妻子開口道:“你還記得我和你說的那個呂平安的事嗎?”
“我記得。可是郡主、喜娘、小紅棠她們都說了,這一路上根本就沒有遇到一個叫呂平安的。就是你們幾個自己幹掉的那玩意兒。”
說着便下地給呂初倒了一杯水。
呂初接過水,喝了一口後說道:“不。月兒,會不會在另一個世界,我就叫呂平安,而你叫濟娘呢?”
肖霽月笑了,她貼着呂初捏着他的臉,又揪了揪他耳朵。
“如果真有那麼一天……”
“我不會讓那天到來的。”
就在這時,外面響起了敲門聲。
“大哥,出事了!”
是趙黃蠻。
呂初打開門,看着上氣不接下氣的趙黃蠻頓時覺得不妙。
“說話。”
“瓶子鄉鬧屍祟,老狼山下那個村子……沒活人了。”
“吼——”
熟悉的聲音在趙黃蠻背後響起,沒有人呂初更清楚這是什麼聲音。
這是活屍聲音卡在嗓子眼裏的動靜。
他提着刀便來到巷子外。
卻見街上,竟然遊蕩着兩隻活屍,還有一隻蹲在巷子角正啃食着什麼。
是人的胳膊,上面帶着一個戒指。
“你沒被咬到吧。”
“沒有。”
“保護好你嫂子。”
兩隻活屍似乎感受到呂初身上磅礴的血氣,向呂初撲來的同時。
“噗——噗——”
腦袋便被呂初拍成碎西瓜。
呂初邭庠谡麄�縣城裏喊道:“活着的人全部躲好,我是呂初,我在!”
說着便抽出刀,將躲在陰影裏的活屍,一刀分成兩半。
只見他額頭上識祟目一開,尋找着四周的活屍。
……
一夜之後,在東坊市口。
地上已經多了二十具屍體,都是昨天夜裏清理出來的活屍。
呂初讓人記錄後,便交代這些玩意拖到縣城外一把火燒了,屍灰埋在官道旁邊。
昨夜縣城鬧屍,死了五個人,抓傷七八個。
呂初看着他們胳膊上的傷口開口道:“糯米外服,回去之後按照這個藥方喝藥。去我家店裏直接拿。”
第145章 屍公抗雷,呂蛟化劫
幾人聞言也是一愣,呂初看着他們說道:“又不要你們的錢,愣着幹什麼?屍變了我就弄死你,快去。”
看着那些被抓傷的人去開藥,縣丞鄺飲斌扯了一下呂初的袖子。
“呂縣尉,這些人都是從瓶子鄉過來的。沒有想到昨晚就屍變了。”
呂初看向趙黃蠻,直接一腳將他踹倒。
“明明知道鬧了屍,爲什麼不貼鎮屍符。”
“大哥……”
但是緊接着,在全縣百姓注視下,呂初“啪——”的一聲一個耳光扇在自己臉上。
在場百姓還有縣丞都是十分詫異。
如果說昨晚有錯,那也是快班班頭趙黃蠻的疏忽。
呂縣尉這是幹什麼。
只有被踹倒地趙黃蠻紅了眼眶。
“諸位,我呂初身爲縣尉一縣治安便是我分內之事。趙黃蠻是我提上來的班頭,他事情沒有做好。我這個當兄長的先替他領罰。趙黃蠻!”
“屬下在!”
“從今夜起,你帶人巡街。從現在開始全縣晚上戒嚴。被抓傷、咬傷的,去藥店抓藥。若是到時候屍變了,就別怪呂初不講同鄉情誼。”
將縣裏安頓好之後,呂初便去了縣衙。
縣衙裏左慎爲也是着急如同熱鍋螞蟻,看着呂初進來,直接迎了上去。
“呂縣尉……”
“縣令大人,我這就去瓶子鄉處理。”
左慎爲搖了搖頭道:“這事兒不光是咱青石縣的事兒。我剛接到消息,現在整個林城郡附近,都在鬧屍祟啊。這不簡單吶。”
在縣衙裏一直存在感不高的縣丞鄺飲斌開口道:“呂縣尉,您現在要做的不是去瓶子鄉,而是留守青石縣。玩意兒可能會在晚上……”
就在這時,一個穿着大燮官軍衣服的男人直接走了進來。
他一眼就看到了呂初,直接上前開口道:“呂大人,我家將軍請您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