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結算,從除祟開始 第123章

作者:林火烨

  趙四郎是趙黃蠻的遠遠房表弟,具體有多遠,趙黃蠻都不知道。

  也是這人他娘提着一籃子雞蛋找上趙黃蠻,讓給他安排一個夥計。

  正巧那時候肖霽月過來,心疼老人家操心,便讓趙黃蠻安排了。

  於是趙黃蠻便多了一個遠方表弟。

  趙四郎是真羨慕自己這表哥,能夠跟在縣尉大人的身後,成了青石縣的班頭。

  這也他憋的不行,晚上的伙食太好喫撐了,便到外面拉尿。

  以往也有過這樣的情況,從來沒有什麼大事。

  很多工人們都說,這是呂縣尉的神威在此,尋常邪祟聽到呂縣尉的名字,就嚇跑了。

  事實也是如此,周遭幾個縣,就青石縣沒有鬧過大邪祟。

  久而久之,人們也就鬆懈了。

  他拿着草紙擦了屁股,便打算回去睡覺

  明天好好上工,聽說這幾天呂縣尉在,他可得好好表現表現,在青石縣,若是被呂縣尉看上了,那可就飛黃騰達了。

  到時候買個好宅子,把老孃接過去,再娶一房媳婦,好好孝順老孃。

  老孃苦了一輩子,現在還給人縫衣服呢。

  走着走着,他發現不對勁了。

  自己怎麼就走不回呂堡了,當他抬起頭看看頭頂上月亮的時候。

  不知何時,月亮變紅了。

  陰風,刺骨的涼。

  不知什麼時候,趙四郎發現自己整個人竟然站在了大路上。

  紅月光將路面映得發紅。

  而就在這時,腳步聲傳來。

  他朝着遠處看去,一支軍隊手提矛戈朝這邊走來,他一抬頭這玩意兒看的真切。

  那些兵卒不是活人!

  一個個身上盔甲卻是破破爛爛的,有的人甚至還缺條腿,空蕩蕩的眼眶裏是無盡的黑。

  他們正在掩着這條大路,向這邊走來。

  就在這時,一隻手從後面拽住了他,然後一把將他拉進旁邊的草叢。

  “不要命了,不是說大晚上不要出來!”

  說話的聲音好熟悉,但想不起這人是誰。

  趙四郎扭過頭髮現一個穿着黑衣的年輕人,正捂着他的嘴。

  陰兵的盔甲甲片撞擊地聲音,在這夜裏格外清晰。

  呂初捂着他的嘴,兩人就躲在這草裏,看着這一隊陰兵從這裏經過。

  許久,當這陰兵走過之後。

  他才失聲叫出來

  “縣尉大人!”

  呂初看着趙四郎,臉上沒有太多表情只是問了一句。

  “我不是說過,晚上不準出去的嗎?”

  趙四郎頭上冷汗涔涔,許久他纔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拿了主家的錢,還在主家拉尿,咱們做不出這事。若是大人您有幾處良田,也省得我亂跑了。”

  “那也比丟了命強。”

  呂初拉着他從草叢裏出來,看着頭上月亮恢復如常。

  “縣尉大人,這是是陰兵過境嗎?”

  “算是。”

  “啊。”

  《白氏御靈真訣》曾有過關於所謂陰兵過境的註解。

  陰兵過境者,陰陽逆轉。生者撞之,陽氣破;亡者見,掠爲陰兵小�

  總之陰兵過境這玩意兒,絕對不能正面撞上,若是正面衝撞了就算是氣血關的武士也落不到好下場。

  呂初看着這一隊陰兵遠去,臉上表情變得十分耐人尋味,

  近來出事的不是寶瓶郡嗎?

  沒有想到這麼快,就到了自己這裏了。

  他深吸一口氣,今夜來得只是一支探路的陰兵,若是真的遇到真正的陰兵大軍過境,怕是要出事。

  而順着這條官道往北走那可就是青石縣啊。

  ……

  到了白天,呂初一早就敲響了景嫣郡主的房門。

  郡主還未梳妝,縱然臉上沒有任何粉黛,也是天生麗質。

  看着呂初那神色匆匆的表情,便知道事情不對,當下開口道。

  “發生什麼事。”

  “郡主求您離開青石縣,昨夜縣外發現陰兵,我怕今夜會有陰兵更大規模陰兵的過境。到那個時候。”

  景嫣郡主直接一把將呂初拉進房裏,然後將房門關上,讓呂初將昨晚發生的事情仔細說了一遍後,

  這位郡主臉上也多了幾抹凝重。

  許久,她看向呂初咬着牙說道:“待我去找那神龕。陰兵過境這事不簡單。”

  但呂初卻擺手拒絕道:“若是一有什麼事,便找那玩意。你說我們是不是他操縱的鬼奴呢?”

  景嫣郡主愣了一下,隨後拿出隨身攜帶的五帝錢,往地上一拋看着出現的卦象。

  “大澤在此,雷震爲在東。杜門便是南,鬼門在北!”

  她抬起頭看着呂初道:“青石縣北邊是什麼?”

  “枯木林。”

  呂初愣了一下,這枯木林是整個青石縣地界有名的爛地。一片爛林子,那裏的木頭和水似乎都不能用。

  曾經縣誌上記載,有人因爲誤入爛木林,最後屍骨無存。

  加上離官道遠,所以人們更習慣翻過野翠山那段小山嶺,從官道上直接去林城。

  一直以來,呂初都沒有想過縣北邊會有問題。

  只聽景嫣郡主開口道:“這卦象還有一重解法,從你這裏看便是。東昇青龍,白虎藏臥。”

  忽然她聲音低了下來,低聲道:“有人拿了不該拿的東西,把陰兵招來了。不然這陰兵根本不會出現在青州。”

  “那前些日子寶瓶郡的事兒,應該也和這有關了。我懷疑是有人想借着這個機會,殺人啊。”

第138章 二叔,你老了

  呂初聽完景嫣郡主的話,心裏也是有數了。

  幸虧他昨晚在縣外呂堡住着,若是沒有碰到這莊子事,等事情再發酵一些後那可就不好了。

  景嫣郡主看着呂初又恢復從容神態,她點了點頭說道:“呂大人,有件事我想提醒你一下。”

  “嗯?”

  景嫣郡主看着他,組織了一會兒措辭道:“去年沒有下雪,今年春耕想必不會順利。”

  呂初點頭。

  “我聽說你囤積了不少糧食,想必就是在應對那個時候。”

  “我知道朝廷的規矩是不允許民間大戶賑災,但我是青石縣的縣尉,也算是朝廷正式官員。而且我不是賑災,若是旱期來了。我會組織百姓修官道、建水庫、蓋新城。喫白飯是不可能的。”

  景嫣郡主怔了怔,隨後失笑着搖頭道:“呂大人,你這麼木秀於林。難怪仇家那麼多。”

  她本來想要提醒呂初,他最近屯糧擠兌糧商的做法,卻是已經被人捅到了林城郡守府。

  只不過丘安民與程道安兩人忙着內鬥,誰也不願意在這個時候得罪呂初。

  但這些事,終究也是大燮朝廷的灰色地帶。倘若真來了個會整人的官員過來,他怕是要有麻煩。

  “哦,那就是我本事還不夠。待我到煉神境,天下也大概無敵了吧。”

  果然這句話說完,景嫣郡主便露出得逞的笑。

  “那你有沒有想好,入哪家的煉神啊。”

  她父親靖南王皇室宗親,陛下親兄。若是呂初願意過來,想必父親也是會賜下氣血關入煉神的功法。

  呂初看着對方的小表情,便是開口道:“不知王爺在邊境,當前和北瀚兵事如何?若是不方便,郡主可不便告知。”

  明擺着呂初在岔開話題,景嫣郡主也不惱。

  “目前來說,兩軍對壘拼得是國內糧食轉耗。誰也不願意先出手,反倒是風平浪靜。倒是陰山那地界,聽說瀚國的懷家在接觸陰山大王了。”

  陰山大王,同樣也是呂初得罪的大邪祟。

  自從弄死五猖道人之後,呂初反倒是沒有和陰山系的邪祟、妖人們交過手。

  聽到這裏,也不禁好奇地問道:“郡主可知這陰山大王究竟是個什麼玩意兒?白家記錄、大燮各種奇異志書,我查了很久都查不出底細。他到底是本土邪祟呢?還是外仙?”

  其實呂初更擔心它是和巴虺一樣,都是不可喚起真名的外仙。

  景嫣郡主搖了搖頭嘆了口氣道:“陛下讓緝陰司和靈寶宮同樣在查,但這麼久了。至今沒有人將陰山大王的底細挖出來。有人說他是臨官境,臨近破道的鬼修。也有人說它是頭有千年道行的邪祟。但你說的關於外仙之事,大概是沒有。目前你知道的應該就是那清玄門的吧。”

  呂初點了點頭,二人話語之中都沒有提及‘巴虺’二字。

  達成共識之後,呂初還是開口道:“郡主,我還是希望您能夠早點離開。畢竟有些時候,可能這局勢連我自己都控制不住。千金之軀,折這裏不好。”

  “你都不怕死,我難道還怕?我姬氏本來就是從百姓中來,只要大燮百姓還信任我姬氏,那我大燮不會亡。”

  呂初笑了笑,沒有說什麼直接推門離開了。

  走出館驛,他發現不遠處客棧前,多了一處說書攤子。

  攤子前站滿了很多人,呂初悄然湊近一聽。

  這說書人說得還不是話本演義,更不是什麼大族祕聞。

  而是邪祟怪談!

  “這話說寶瓶郡的江阿生,從鬼修手裏接了一根鬼骨後,三年間不光是那瘸掉的腿好了,還在隔壁村有了田地蓋了房。

  但三年後的一天夜裏,這腿忽然間就疼得厲害。”

  這說書人說得繪聲繪色,談笑間帶着一份獨有祕氛。

  呂初盯了他兩眼,確定這是個普通人後便直接離去了。

  鬼修,乃是修道士中,一種十分獨特的存在。

  這些人摒棄肉體,捨去純陽,專門凝結神魂。以神魂之道以求與天地共生。

  之前遇到的欲真人、血丹子都算是鬼修序列。

  嚴格意義上來說,尸解入臨官境失敗的韓子羊,也算是鬼修。

  只不過人都是半個了,到底歸哪方序列也就不那麼重要了。

  說實話,放棄了肉體的人,那和鬼有什麼區別。

  跟鬼待着的時間久了,你也就忘了自己是人。

  說書人講的故事,他曾經也在牀上給肖霽月講過。

  無非是最後,那換了鬼骨的江阿生被鬼修找上,代替鬼修被埋進壇甕之中,永世不得超生。

  當時肖霽月還埋怨他,怎麼竟講些嚇人的故事。

  開玩笑,不講嚇人的,你跑了怎麼辦。o(^▽^)o

上一篇:血族修仙笔记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