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火烨
一道道如同牛毛般的紅色細絲,鑽入了她的口鼻。
然後她整個人忽然坐了起來,她的眼睛沒有瞳孔完全是一片白。
她緩緩張開嘴,從喉嚨間發出一道如同磨在骨頭縫上的聲音。
“我可以陪你走一遭,但若是被真君發現。”
“一切罪過,由我一人承擔。您只要來了,一切便好。”
……
正月一過,天氣稍微暖了一些。
呂初泡在池子裏,一池紅液由紅轉白,他身子發酸但那也是蛟龍血陰寒刺進骨子裏,只需要咿D歲日經將這玩意兒逼出就好。
這一個月來,他一直壓制着自己的氣血,不讓氣血這麼快就突破到【巳火】【午火】境界。
先完成鍛骨,再入境界。
“呼呼呼……”
歲日真經咿D,將整個池水燒沸呂初身上的痠痛消失。
只聽“咔嘣——咔嘣”身子發出聲響。
從脊背傳來源源不斷的熱流,這段時間鍛骨竟然讓呂初身高也飆升了一截,再次看上去已經不像是之前那樣消瘦。
整個人立在那裏,宛若一尊門神。
他已經到了【生龍脊】的層次,他估摸着再過二十天,再泡一次蛟龍血就能到達最後的層次【鑄龍骨】。
當然了十幾天時間,沒有什麼收穫也是不可能的。
那就是呂初又獲得了兩截【歲陽神骨】,和腰下那截連了起來,但呂初感覺還差不少。
若是湊出一條大脊,配合上這【巴蛇吞骨】的這鍛骨法門,恐怕自己會迎來一場翻天覆地的變化。
呂初從池水裏出來,肖霽月拿着汗巾給他擦身子。
“大郡主這幾天在做什麼?”
“看書,這位郡主除了來這裏談事之外。就是窩在館驛看書,她從林城帶了很多書。小乙哥,你說郡主也是……”
“不關心她。等查山之事完了。我就帶你去林城。”
“青石縣也挺好的。”
呂初用手指颳了一下她的臉,水水嫩嫩的。
其實他也很奇怪,肖霽月的臉一直都是這樣水嫩細滑,她家情況呂初最是明白。尋常人家怎麼可能養出這般皮膚來。
“傻婆娘,大城安全。大邪祟進不去。”
呂初隨口編了個瞎話哄娘子,穿好衣服後便出街了。
如今的呂初已經是青石縣縣尉,再也不用穿那一身藍灰差衣,一身黑玄緞子上衣,頭戴重冠走在路上。
人面帶煞,自有一番生人勿近的氣度。
但隨着一聲“小乙哥來了。”
他直接扭頭朝那邊做混沌的老漢看去。
“孟叔,剛開攤?”
“嗯吶,快來!第一鍋餛飩和剛烙的餅子給你留着。”
嗯,沒錯。現在呂縣尉的飯量,是以鍋來計算。
故人言,窮文富武。
這練武不光在練,更重要是喫。
一鍋餛飩,一盆餅,對呂縣尉而言也就是早飯開胃。
見呂初過來,攤鋪一下紅火起來。
那邊的老漢忙不過來,餛飩一鍋一鍋下的。
幾個小孩子跑了過來,圍着呂初要他講故事。
“呂爺呂爺,人們都說你喫過蛟龍,蛟龍肉啥味啊。”
呂初抱起年紀最小的一個,放在腿上。
今天上午沒啥事,也就和他們說一會兒。
這與百姓打成一片,也是呂縣尉給縣衙捕快們佈置的重要功課。
“蛟龍龍血有毒,性陰寒,它的肉根本就不能喫。以後誰要是再污衊我瞎喫什麼,你們就告訴我,我親自上門收拾他去。”
在一高處瞭望樓上,景嫣郡主看着下方的呂初。
在青石縣裏,幾乎呂初在那裏,那時的目光就放在他的身上。
而她旁邊則是站着濮異,幾個月過去,濮異也破了【辰庫】成了氣血五通的高手。
“呂縣尉在青石縣真的德高望重啊。”
濮異笑了笑,對於這位好兄弟,他也很是佩服。
但郡主在這裏顯然就得說些不一樣的話。
“也不枉郡主你和段公費盡心思給他換了戶籍,尋常人哪有這樣的福氣,能得您二位幫助也是小乙的榮幸。”
郡主看着他,能讓濮異這個傢伙爲他這麼說話,這呂初也是有點本事。
許久她嘆了口氣道:“但願這裏能夠一直都這麼太平。”
下面的呂初似乎也看到了上面的兩人。
他朝二人點了點頭,便要往縣衙的方向去。
老縣丞正在和縣令左慎爲覈算今年關於春耕賦稅的事情,看到呂初進來兩人也是抬起頭,臉上帶着笑。
“小乙來了,關於今年春耕可不太好啊。”老縣丞開口道。
今年整個冬天沒有下雪,整個土地又乾又硬,今年播種也是大事。
呂初翻了翻冊子開口道:“去年和你們打過招呼,讓你們提前準備春糧種糧。外面來了那麼多逃難的,人手倒是不缺。”
左慎爲點了點頭,去年冬天呂初便建議縣裏早做準備,故而整個冬天縣衙已經準備好新年開荒的事情。
但他想到另外一件事,臉上有些難色道:“小乙,去年你斬了幾個洪澤府來大匪是嗎?”
南邊洪澤府出了幾個悍匪,最後被靖南軍剿了,其中一個逃到附近還是個摩古教妖人,在王郎那次圍攻縣衙被呂初殺了。
“他們來人了?”呂初眉頭一挑,臉上甚至還有幾分興奮。
左慎爲臉上也是露出苦笑,聽到這種消息不光不害怕,甚至露出有些興奮模樣的人,恐怕整個林城郡也就只有你呂班頭了。
“小乙啊,這次來的沒有那麼簡單。他大當家被斬首後,朝廷本來想要藉着屍體釣魚。結果呢?三天後那屍體消失的詭異,再也沒有找到。還有獄中幾個待審的匪徒也離奇暴斃。”
左慎爲點了點,縣丞和他的看法一樣,這是非人力不可及。
呂初看着他們的樣子,忽然笑了起來,然後說道:“二位,有時候你越怕什麼,他們往往越來什麼。說吧,哪裏出事了。”
“南邊寶瓶郡的煙陽城裏,短短七天,死了二十幾個人。他們縣令都快急瘋了,信剛到我這裏。”
呂初哦了一聲,他也沒有問是不是邪祟作亂,要真是邪祟作亂,那他這總旗還得過問、
第137章 借陰殺人
左慎爲臉上露出幾絲憂色,卻是是寶瓶郡有老相識寫信想要求呂初過去。
但一聽呂初這話,便知道沒戲。
比起這些,左慎爲更擔心的是呂初招惹過這些人,萬一這些人來到青石縣那可就完犢了。
雖然有呂初坐鎮的青石縣,比起其他地方沒有邪祟騷擾,但同樣呂初這麼多年來也招惹了不少仇家。
萬一這些人來到青石縣,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呂初看着左慎爲的表情,便知道對方在想什麼,笑了一聲後便直接離開了。
寶瓶郡鬧了匪患,那是當地衙門的事。
……
從縣衙離開之後,呂初這縣尉準備出城了,畢竟城外還有一堆事情。
趙黃蠻早已備好馬,穿着差衣和呂初一道去城外韓家宅子,不,現在應該叫家‘呂堡’了。
兩人騎着馬很快便來到‘呂堡’附近。
幾十個壯勞力正在熱火朝天的幹活,按照呂初的要求,這裏最起碼要修建一個能容納三千人的堡子。
他要在裏面屯糧、冶鐵、還有其他謩潯�
進了宅院內部,便看到岑臨走出來迎接。
岑臨對這裏也很滿意,一來清淨沒有之前那麼多破事,他只用幫着呂初照看那條大蛇就好。二來,也能沉下心思好好修行一番,對他而言也是再好不過。
“呂大人來了。”
呂初點了點頭看向岑臨開口道:“最近小心一些,聽說寶瓶郡那邊有幾個熟人過來,小心些。”
加了重音的‘熟人’二字,岑臨便明白是什麼了。
呂初不到一年的時間,便成爲了氣血關高手,一路來勢如破竹,自然也是招惹了不少人。
所以有些故人仇家也是正常。
“知道了,我會留意。”
“喜娘最近有消息了嗎?”呂初問。
關於神龕畫卷上的人,呂初將喜娘派出打探消息,若是真的等到三月初八那可真的要和飛僵鬥個你死我活了。
“沒有,喜娘沒有傳回消息。”
呂初盤算了一下如今離七七四十九天還差二十多天,積煞告死劍圖還出不來。
差不多也是到了三月份。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向院子裏走去。
院子正中央太陽底下,一條巨大的紅色大蛇正趴着,它似乎是感受到呂初的氣息,撐起腦袋金紅色的眸子裏竟然閃過幾絲親切。
呂初上前摸着它的頭,沒有想到這大蛇身上熱意更甚,甚至還差點引動呂初身上氣血上湧,險些破關。
岑臨走了過來說道:“呂大人一直壓制自己勢力不去破關,可是爲了鍛骨?”
“嗯,畢竟氣血關之後的【四煞八柱】,我沒有底。”
岑臨點了點頭道:“大燮江湖過了氣血關之後,便沒有更上層的修行方式。想要再進一步,要麼入朝廷要麼就得拜入世家大族。或者出生三大門派。這也是爲何,有些武夫到了最後關頭,鋌而走險。”
呂初點了點頭,這些他也聽說過。
江湖上一些邪門的練功法子,便是這些個氣血關圓滿的老頭們,久久不能突破開始走邪路。
等自己完成一行圓滿之後,怕是也應該思考這些了。
到那個時候,纔是真正站隊的時候。
就在這時,似乎有東西拱了拱自己的褲子。
呂初低頭一看,竟然是‘呂蛟’現在呂蛟身子足足有四丈長,頭上鼓起的圓包也更有規模。
只待時叩絹碇H,便是化龍。
呂初摸了摸它的頭,許久才說道:“你我兩人,也是命呓壴诹艘黄鸢 !�
……
入夜深,透骨涼。
呂堡的工人們都是就地住在這裏,反正這裏房子多,呂縣尉也準備牀鋪了。
在這裏幹活,不光是木工還是瓦匠,工錢都比其他地方多很多,加上管喫管住真的是幹着幹着就不想走。
畢竟這個年景,能找到這麼一份工那是真的不容易。
但在這裏也有很多忌諱,帶頭的工長說了。
半夜不許出去,就算憋死也不能去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