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結算,從除祟開始 第116章

作者:林火烨

  她指着神龕說道:“來吧,請對神龕說出你的願望”

  呂初眼裏閃過一道金芒,這間屋子裏面根本就沒有什麼特殊的地方,更不用說他在中陰界古宅裏看到那神龕了。

  還騙,真讓你們喫到好的了!

  他來到神婆前低聲說道:“你見過邪祟嗎?”

  “邪祟朝陰生,心有善念自不會見惡鬼。”

  顯然這個神婆把呂初當成了那種遭遇特殊事件,給幾句片湯話糊弄過去。

  “哦。那這隻眼睛,你見沒見過?”

  只聽皮肉撕開的聲音響起,只見呂初額頭之上赫然多了一隻金紫色的眸子,裏面的瞳孔轉動着,冰冷地掃視着周圍。

  那神婆本來就是裝神弄鬼之輩,見到這一幕,當即嚇得跪坐在地上。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竟然額頭上生了異目。

  呂初則是冷笑着,提着她的衣領將她屋內拖到外面。

  那神婆叫喊的動靜,顯然是驚動了院子的其他人。

  當呂初走出房間後,看到院子裏已經站上了一羣壯漢。

  那個收了呂初錢的男人,更是褪去之前那畢恭畢敬的語氣,看着被呂初丟出的神婆,當下招呼幾個漢子過來。

  “我早就發現這小子不對勁了,你們幾個去!給我攔下他。”

  院子裏的壯漢二話不說,紛紛向呂初衝來。

  其中最前面的一個出手,迎面一拳打來。

  呂初側首避過這一拳,右手貼臂而上,反手微微發勁,便是一掌推出。

  只見這壯漢‘轟的——’一聲,砸在不遠處的木架子上。

  而這時呂初額頭上裂開的眼睛,更是嚇得周圍人不敢妄動。

  只聽呂初朗聲道:“吾乃大燮緝陰司林城所總旗呂初,現在懷疑你們這裏窩藏邪祟。若是再搗亂,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那些壯漢從呂初剛纔那一掌便看出,眼前這個青年根本就不是他們可以招惹的。

  互相之間,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很快便有一個人跑出去報信。

  未幾,一個穿着青藍色長衫頭戴綸巾的男人走了進來。

  看到呂初之後,當即便是拱手道:“呂大人,在下吳任行。乃是蛟洗幫的紙扇。沒有想到這裏這點小事,竟然將您驚動了。請到別廳一敘。”

  呂初不和他廢話,只是冷聲道:“我要見那神龕。”

  聞言,吳任行的臉整個僵住了。

  許久,他一咬牙看着呂初說道:“大人也是盯上我幫內的寶貝?”

  “若真是寶貝,哪有這麼大方拿出來見人?你被邪祟迷了!”

  呂初二話不說,直接上手一巴掌將他拍翻。

  見紙扇被打,也沒有人敢上前攙扶,只是看着呂初。

  許久,那吳任行則是爬了起來,緩緩說道:“大人,請去別廳一敘。”

  呂初被帶着去了別廳,到了那裏只見一箇中年漢子已經站在那裏,呂初打量了一眼,竟然也是個進了氣血關甚至到【午火】地步的高手。

  那人看到呂初之後,便開口道:“呂班頭,我知道你。青石縣大名鼎鼎的‘鎮祟捕頭’。想不到也是那個衙門的人。”

  呂初也不和他廢話,而是自己說道:“我看到那神龕。你們把握不住那玩意兒。早點交出來,省得被衙門定了招搖撞騙。”

  您來晚了,呂班頭。那東西已經被衙門帶走了。”

  呂初冷笑一聲說道:“哦,不知是哪位大人要許願呢?還是說你們本來就是那位大人的黑手套?”

  聞言那男人倒是沒有遮遮掩掩,他看着呂初十分平靜的說道:“我泉洗會行事光明磊落,壓根就不會攀附高枝只是朝廷有用,便直接拿去徵召了。”

  本來這事呂初就想低調行事,現在在巷子口弄得人盡皆知,他心頭便是火起。

  那些百姓被騙錢還好,真要是有人去那裏跟黑神龕許願,拿了黃符紙纔是大問題。

  “哦,哪個大人?”

  “是郡丞丘大人,丘大人幾天前就將這東西給帶走了。”

  男人眼裏帶着笑,似乎早就等着呂初問這句話。

  呂初盯着他,久久沒有說話。

  而就在這時,一羣穿着官衣的差人走了進來,那來人似乎認識呂初直接對着呂初說道。

  “呂大人,丘大人有請。”

第133章 巷子截殺

  呂初也沒有想到,這纔剛到蛟洗巷子,什麼都沒有查出來,這丘安民便招自己過來。

  這是要着急掩蓋什麼嗎?

  丘安民見呂初的地方不在郡衙官署,而是選在一座茶樓。

  站在高處,總是可以看到地下全貌。很多身居高位的人,往往上來後的第一件事便是等高望遠。

  在茶樓第三層,呂初看到了一身便服的丘安民。

  丘安民人到中年身材已經發福,穿着便服站在那裏不像是官老爺,反而像個富態可掬的員外爺。

  丘安民看到呂初之後,也是一笑然後便是擺手招呼他過來。

  “來了怎麼也不去我那裏,我也曾在青石縣做過縣令。”

  呂初和他不熟,他父親呂守、岳父肖義也和他不熟。

  因爲他們只是縣衙裏的頭役,平時能直接見到縣令的機會很少。

  丘安民卻是拍了拍呂初的肩膀,拉着他到一張桌子前坐下臉上帶着笑說道:“若是你父還活着,看到你如今有這般出息,想必也是很欣慰的。也怪我,當年查山之事沒有細究,不然也不會……”

  呂初安靜地聽着,在不知道丘安民想要做什麼的時候,不說話便是最好的應對。

  他喝着端上來的茶葉,這茶味道不錯。他曾經在景嫣郡主那裏喝過,後來打聽了一句。

  這茶名爲‘別樣紅’,算是大燮茗茶。一兩至少要幾百銀子。

  這丘大人比想象中的要富啊。

  “小乙啊,你現在也算是初入大燮官場,你知道男人這一輩子最怕什麼嗎?”

  “大人請講。”

  丘安民從懷裏拿出一份地契推到呂面前。

  “就怕站錯隊。這是城西靜雨巷子裏一棟宅子的地契。以後來林城怎麼說也得有自己的宅子,去別人家借住又算怎麼一回事呢?”

  呂初沒有收下地契,而是看門見山的說道:“大人,洗蛟巷子裏那神龕我想看一下。”

  “好啊,就等着你專業的人來。靈寶宮那羣道士本事沒多少,架子最高!還得是咱們衙門自己的人靠譜。我把那東西安排在了城西鶴霽觀內。泉洗會借這玩意斂財,按大燮律我已經讓從都檢帶人去了。”

  呂初點了點頭,一頓茶的功夫丘安民便完成了同那泉洗會的切割。

  到底是能坐穩林城郡丞的人,夠狠。

  拋棄的毫不留情。

  摩古教妖人遇到這種事,只會想着殺人滅口。而人家一杯茶的功夫,便將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手段高下分明。

  “大人,我身上公事太重,容不得耽擱,我先去鶴霽觀查那神龕了。”

  “嗯,我寫封手諭給你。這樣一路也少些耽擱。”

  “多謝大人。”

  看着呂初拿着手諭離開,丘安民臉色平靜,端起茶盞微微抿了一口裏面微苦的茶湯。

  他看到桌上呂初那只是沾了沾脣的茶盞,也是自言自語的笑道。

  “年輕人啊,還是太心急了。這茶乃是君子道啊。”

  ……

  呂初和喜娘出了門,便有兩個郡守府人送來馬匹,並給他們指向去城西鶴霽觀的路。

  路上喜娘和呂初並排,臉上帶着幾分笑意,她見呂初神情並沒有幾分喜悅,便想着說幾句好聽的讓呂初開心。

  “主上沒有想到咱們現在也被老爺們這麼拉攏。”

  聽到這句話後,呂初則是開口道:“你覺得丘安民和程道安誰更厲害些。”

  “那喜娘怎麼知道。奴家只知道我主上能同時被兩方勢力看中,主上纔是最厲害。”

  呂初笑着沒有說話,心裏卻完成了對局勢的評估。

  他知道丘安民來找自己,拉攏只是其次。

  最重要的便是看看自己有沒有徹底倒向程道安。

  中途,呂初帶着喜娘回了一趟程家,將驚蟄還有一些東西帶了出來。

  肖霽月和程夫人還在外面逛街。

  在城內大概走了不到半個時辰,二人終於到了鶴霽觀。

  拿着丘安民給的條子,一路上暢通無阻很順利的便到了裏面。

  這個時候呂初有點想韓子羊了,如果這老小子還活着,自己在林城辦事也更方便些。

  也能直接將他推出去,讓他去丘安民那裏混攪視聽。

  這麼早暴露在那些老爺們眼皮子下,呂初總覺得心裏有些發毛。

  幾個靈寶宮的道士看到條子後,臉色有些爲難道:“呂大人,那神龕邪性的很,我們觀主正打算貼上符籙後送到天啓城。由天啓城……”

  “還送天啓城呢?上次你們把血丹子送到天啓城出了多大事,不知道嗎?若非我家大人給你們擦屁股,現在血丹子早就把寶瓶郡禍害了。”

  話音剛落,喜娘頓時罵了出來。

  這靈寶宮本來是蜀地門派,當今皇貴妃曾在那裏修行過。後來貴妃入天啓城,便帶着幾個靈寶宮的‘家裏人’去。

  十幾年時間,這靈寶宮在大燮的位置也是水漲船高,隱隱也有成爲官方衙門的感覺。

  所以呂初所在的緝陰司,從某些方面是不待見靈寶宮的道士。

  而這些道士們,也看不起內衛府出身的鷹犬們。

  喜娘一句話,當即將幾個道士罵的破了房。

  其中一個道士更是要當邪l難,而就在這時,卻聽一個人喊道:“都住手!”

  一個青衣年輕道士,趕緊走了過來呵斥道。

  然後看向呂初直接行了一禮道:“呂大人,請跟我來。”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岑臨。呂初將他在這裏交給段公之後,便沒有在過問任何日照郡的事情。

  沒有想到他居然在這裏。

  ……

  岑臨帶着呂初走着小路,前往那神龕所在的地方。

  “呦,幾天不見。你小子現在成了靈寶宮的人了。”喜娘看着一聲靈寶宮道袍的岑臨打趣道。

  岑臨則是苦着臉說道:“喜娘姐姐莫要調侃我了,我在這裏過得也是‘水深火熱’。”

  息臨城事件之後,段無涯和景嫣郡主商議後,便給了岑臨一個靈寶宮道士身份,讓他在這裏。

  韓子羊更是在走之前將這裏的事情託付給他。

  這岑臨是有本事的,加上在關鍵時候棄暗投明如果韓子羊和段公在,這人顯然是要被重用一番。

  現在韓子羊死在寶瓶郡,段公回臨淄城處理其他事。

  岑臨這個外來戶留在林城裏,自然要被原來靈寶宮的人帶頭排擠。

  加上他沒有呂初那麼擅長內鬥,一來二去反而成了這裏幹活卻不受重視的人。

  再加上鶴霽觀平日裏還有達官顯貴前來上香,他這清瘦俊朗的形象,反而被一個女香客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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