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火烨
“噗嗤——”
一刀,呂初殺到蛟龍龍嘴之前,在其合上的瞬間,一刀刺出。
歲陽神刀·藏戌式
刀光破開龍吻,呂初將手裏長刀重重在對方龍嘴裏一攪。
一股腥臭的蛟血濺在呂初身上,將他的衣服腐蝕開一個接着一個大洞。
“主上!”
“我沒事。”呂初回應。
旁邊小紅蛇直接將那蛟珠吞了,然後鑽入樹林之中。
範九、謝安兩人也是將武器直接招呼在蛟龍身上。
未幾,這條大蛟徹底殞命在此。
“呂大人,趁着這蛟龍身上全是寶……”
“它身上怨氣太重,也就是這身鱗片還有用。”
腥藢Ⅱ札埖镊[片扒了之後,呂初對着它的屍體直接丟了一道歲符。
隨着大火燃起,那蛟龍巨大的身子燃起黑煙,黑煙衝散了天空之上的烏雲。
整個老蛟林裏的煞氣都在向着上方的天空化去。
待這蛟龍的身子燒成一團灰,它身下那被蛟龍血浸染的黑水澗也乾涸。
三丈深的河牀底,一排排纖細的小骨頭排成一片,那些都是這些年死在這裏孩子們。
他們被村裏大人當成獻祭給蛟神的祭品。
蛟龍喫了嗎?
自然是喫了。
“這黑水澗看來並不通着什麼水脈,原先恐怕只是一個大水坑吧。看來就是摩古教的那羣妖人們弄得,喜娘回去之後通知那三村村民,來這裏給這些孩子們立個墳吧。看着可憐。”
“是。”
呂初看着她包好的傷口,他思來想去,想了一個法子。但也得等回到青石縣再說。
他看着旁邊兩位陰差,緩緩開口道:“兩位此間事了,咱們那就回去?”
“聽呂大人的。”
就在這時謝安忽然開口道:“呂大人,韓子羊他……”
“都過去了,人死債消。上報段公,韓大人殉職老蛟林。他是個漢子。”
呂初平靜地說道,語氣裏聽不出情緒。
人都死了,還計較啥呢。
風吹老蛟林,此刻的老蛟林雖然剛經歷了一場大水,整個林子卻升起了一股霧氣,那霧氣不似邪祟出沒時那般透着陰邪。
走出了林子的那一刻,呂初清楚的聽到,在自己耳邊傳來一聲輕輕的。
“謝謝。”
他回頭看了一眼老蛟林,安靜無聲。
……
呂初帶着人回到了大林村,老蛟林裏面發的大水,並沒有影響到外面。
主要是這次蛟龍死得夠早,真要是讓它再弄上一會兒,真的保不齊給周邊三個村子發大水。
郭伯安看着呂初二人出來,身後還跟着兩個人高馬大全身罩在蓑衣之下的人。
他也是嘴脣翕動,趕緊上前問道:“呂大人,是不是沒事了……”
“以後你們三個村,不用再供蛟神了。我們先在你這裏歇一夜,明日就走。”
入夜,呂初拿着傷藥給喜娘倒在傷口上,然後給她包好。
“主上,我這次拖後腿了……”
“別想那麼多,回去之後,我幫你想辦法。”
喜娘笑了笑開口道:“這世上還沒聽說過能夠醫死人肉白骨的東西。就算有也輪不到咱們。”
“嗯,人是沒有。”
喜娘似乎想起了什麼。她想到了那夜呂初使出的邪門招鬼法,招來了蓑衣鬼。
那玩意兒雖然有點本事,卻盯上了肖霽月最後活該被呂初餵了陰太歲。
“早點休息吧。”
入夜,呂初不睡忽然門開了一角,似有什麼東西鑽了進來。
“嘶嘶嘶——”
呂初看着已經長到兩丈長,頭快有海碗大小的‘呂蛟’,整個人也是一愣。
“你這傢伙這次倒是喫飽了。”
子時之際,又到了令呂初興奮的時候。
【每日結算】
【笑望滄溟千鈞破,策定乾坤算因果】
【青石鎮呂氏者,名初。大燮十四年開春,於寶瓶郡老蛟林斬摩古教血欲堂堂主‘玉真’、奪黑水澗蛟龍龍氣、豢養離火蛟種。】
【評價:甲上·上游】
看到那一連串描述性詞語,呂初就知道今天的評價,至少也是甲上了,但是甲上上游的評價他也是第一次得到.
看來今天必然是要有不錯的收穫了。
【得《十二天魔慾念大乘心經》,或得《積煞告死劍圖》】
十二天魔慾念大乘心經,那自然就是欲真人修行的那套體系,
這積煞告死劍圖,則是需要六把小劍以佈陣的方式,提煉煞氣,以煞氣入劍體。
呂初琢磨了很久,欲真人那一套說白了就是引動人們心中的貪念,說白了就是主動讓別人黑化。
欲真人是個變態,喜歡玩這種黑化養成。但對呂初來說,時間成本太長,不可控性太多。
但這《積煞告死劍圖》有點類似於道門·天宗的飛劍式。
只不過飛劍這玩意兒,得是臨官境修道士才能接觸的存在。
飛劍者,百里內取人頭。乃是修道士,修出金性神通之後觸及‘劍鋒金’後,衍生出來的。
而這積煞告死劍圖,範圍只有八丈,需要六把小劍做根,更像是縮小版的劍圖。
嗯?段公不是給了自己【穀雨】嗎?
第128章 小乙,我想你了
那穀雨便是小劍,尋常對決,誰會把這樣的小劍拿出來砍人?
直到這個時候,呂初才陡然明白。
這穀雨壓根就是用來當飛劍的。
他二話不說,直接選了這【積煞告死劍圖】。劍性、陣理瞬間湧入腦海。
之所以選擇這玩意兒,呂初還看中了一點,那便是這劍是靠煞氣推動。
煞氣在大燮世界,可謂是好東西。
武夫以氣血之旺盛來抵禦煞氣。
但注意,不是剋制而是抵禦。也就說當煞氣養得足夠重時,是能夠傷到武夫。
其次,那便是一些修道士。煞氣同樣也對修行‘通明心’的修道士有着不小的威脅。
和欲真人這次動手,呂初也是心中頗有心得體會。那就是有些時候動手,我不一定非要打得過你,戰得勝你。
從其他方向入手,就比如污你道心。
武者修那口血氣,修道者自然修得是道心。
韓子羊、欲真人、血丹子、幽護法、這些都是呂初近來接觸到的那些很厲害的修道士。
他們對道心的看重,堪比武夫對一身氣血、商人對手裏本金。
若是這帶着煞氣的飛劍打入對方體中,不求一劍斃命,在煞氣遠遠在不斷的衝擊下,對方必然要分出心神來抵禦煞氣,而這個時候便給了呂初可乘之機。
上修伐下,盡情施功。
但修下對上,那琢磨的東西可就多了。
這次查山之行,不光要想着對付那些棘手的邪祟,與各方不懷好意的人鬥也是在所難免的。
對人手段,尤其是針對更高位存在,呂初覺得自己還是匱乏一些。
而這積煞告死劍圖,正好給呂初補了一手底牌殺招。
……
林城郡,郡守府。
郡丞丘安民帶着郡府通判程道安,剛剛送走來自臨淄城的上官。
這大正月來林城,顯然是因爲去年一年沒有下雪,上面慌了。已經開始提前準備如何度過今年春起開荒。
丘大人看着旁邊的程道安緩緩開口道:“道安,聽說呂初和你關係不錯。”
已經升任六品通判的程道安聞言,先是一愣然後看向丘安民道:“丘大人,呂初不就是咱們青石縣的好後生嗎?”
你想拿呂初做文章,別忘了呂初他爹和他老丈人也是你青石縣縣衙的。
程道安想要提醒這位上官,不要忘記他是在自己之前青石縣的縣令。
邱安民的臉上果然有那麼一個瞬間,變得有些難看,但隨後還是笑了起來。
“懂了,你想多了,我提起這小子也是爲他高興。近來聽說沒有,天啓城那邊皇上和相公們翻臉了。皇上想要重設內督。讓內衛府再次恢復成以前的大衙門,但被相公們給聯名上書了。”
“大人,天啓城的事太遠了。卑職哪裏懂這些,倒是近來林城內聽說有鬼祟出沒,已經摺了好幾個好手。”
程道安這麼不給面子,邱安民也是一甩袖子冷聲道。
“我泱泱天下,哪有那麼多邪祟?還不是你們心裏有內鬼!程大人,你是朝廷的通判,可不要自誤。”
程道安注視着邱安民離去,這兩位都是從青石縣離開,在林城平步青雲的大人。
但在林城裏卻是十分不對付。
只因爲程道安的那八年就是被邱安民按下的。
許久等對方遠去後,程道安回到家裏,他聽說呂初好像升到了緝陰司的八品旗官,督管林城陰事。
若是這丘大人家裏鬧鬼可就好了。
想到這裏,他趕忙回到官署內,到了自己的署室內,直接提筆。
‘呂初賢弟,自爲兄升任林城通判後,日忙夜思。今日偶得閒暇便想起青石時光。不知賢弟可好……近來,林城鬼祟四起,爲兄怕擾了貴人清淨,不知賢弟何時得空,來林城一敘?’
……
呂初看着來自林城這一封信,笑着將信拍在桌子上,對着旁邊的趙黃蠻、喜娘說道。
“都看看,咱們這前縣令大人,也不是個安生的主。短短三個月,怕是要讓林城變個天。”
這個時候,已經是正月十二,呂初已經回到了青石縣,正好收到了程道安來自林城的信。
程道安升任之後,二人之間只有短短几分書信
男人之間的交情,便講究一個迎來送往。二人沒了利益相關,不再‘交心’也是正常。
腥丝催^信後,趙黃蠻作爲呂初最信任的‘大弟子’,趙班頭也是開口道。
“大哥,我覺得咱們可以以近來青石縣公務繁忙爲由,不去林城。這程大人絕對是要讓咱們做什麼髒活了。”
前任縣令程道安,那是一個老稚钏悴贿d色於呂初的人。
甚至在陰衷幱嬛希�是呂初的‘啓蒙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