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族修仙筆記 第8章

作者:玄之莫玄

  “可快別說了!”

  李介卿趕緊勸阻,萬萬別再亂指,他還想好好修行呢。

  事情都已辦完,鼓聲漸漸歇,李介卿便匆匆和這租賃管事作別。

  回到酒肆處不多待,立時退了住處,轉身將家當都搬走。

  新居所地方不大,只是個圍牆小院,位於坊市東面,沒有靈地供應。

  不過延伸而來的地下靈脈靈氣倒是不缺一份,且附帶着一套護宅的陣法,十塊靈石一年也是不能說是算貴了。

  放下家當,李介卿沒有太多搬進了以前在棚戶區夢寐以求仙家住宅的興奮,而是趕緊熟悉護宅法陣的操作。

  上次獸潮來襲,棚戶區的同道死了不少,他也是狼狽地東逃西竄,這次可不能再重蹈覆轍。

  哪怕急鼓聲只是打了幾通就停下。

  先關門閉戶,把陣法打開。

  李介卿在小院中待了半晌,眼見天上坊市的大陣閃爍的紅光都漸漸熄了,可見是穩如泰山,萬萬不會有漏網之魚的妖獸往他這小院地方來。

  李介卿放心了些。

  一晃就是第二日,妖獸已經退卻。

  李介卿沒有煉丹,只是打坐一夜,見得天明便帶上玄色斗篷出門去,尋人打聽妖獸的消息。

  不多時,聽出了些門道。

  原來,卻是昨日不知是誰招惹瞭望月谷內的兩頭望月鱔妖獸,被一路追着蹤跡殺來了坊市外。

  發現不是獸潮,嚴陣以待的坊市修士們便一擁而上,將兩頭望月鱔斬殺,今日正剝皮拆骨,在北街發賣。

  “望月谷……”

  再聽到那地點,李介卿唸叨幾句,眉頭微皺。

  又是白虎又是望月鱔,那裏都要擠成一鍋粥了罷。

  往年獸潮的起因,也多是從妖獸爭鬥開始,這樣來看,兩頭望月鱔被趕出來,怕也不過是正常的獸潮前奏而已?

第9章 半年

  想了一陣,察覺不了什麼名堂,李介卿暫且將此事放下。

  新住處的事情已經搞定,眼看手裏還剩下幾塊靈石,李介卿便乾脆在老劉頭這多買了幾瓶修士之血帶走。

  待回到小院,將門戶一關,法陣開啓,再一頭鑽進新佈置好的煉丹房。

  “躲進小樓成一統,管他春夏與秋冬。”

  李介卿一邊熱起丹爐,一邊望向窗外,雪花照舊飄落。

  太平坊市存在一百多快兩百年,總不可能偏偏這次獸潮就熬不過去。

  換而言之只要不出門,躲在新住處內就安全的很。

  蓋因從來只聽說擴建的棚戶區遭災,沒聽說坊市內部的正經住所被妖獸攻破過。

  “喫,不用費盡心思買靈米;穿,暫時外出套件黑袍就可;住,這小院還真不錯;行,上次好不容易出門採個藥就被人打死,再出門的事情恐怕怎麼也得考慮個幾年。”

  “衣食住行都搞定,我現在什麼都不缺了!”

  丹爐已熱,來到新住處的李介卿頗意氣風發操弄爐中火氣。

  煉丹!

  有了靈石就什麼都有了,本座得道在望!

  ……

  大雪漫天,堆砌了小院,又在某一刻消融殆盡,豔陽灑下。

  半年後。

  晚間。

  身材魁梧,依舊精神奕奕的老劉頭上門,在門口通過陣法打出一道訊息傳入院內。

  “趙道友,新一批血竹靈炭來了,都是剛燒好不久。”

  不必問在不在家。

  坊市中的有心人都知曉新來了個煉丹師,是個愛累月閉門不出的人兒。

  大約一炷香左右的時間。

  徽中≡旱年嚪验_一角,院門吱呀一聲打開。

  披頭散髮,灰頭土臉的李介卿從中走出,不時咳嗽幾聲。

  “趙道友,你這是?”

  “丹…丹爐炸了,莫要大驚小怪。”

  聽得老劉頭順勢就來推薦回春丹療傷,李介卿漲紅的臉上努力恢復平靜。

  才煉丹煉了半年,好好的丹爐就沒了,當初賣爐子的真是個奸商。

  不就是日日夜夜用火氣烘烤嗎……

  用法力託舉起門口的兩百斤血竹炭,李介卿暗自搖頭。

  罷了。

  此番也算是小黑鼎功德圓滿。

  老劉頭幫忙將血竹炭送進門,又看了看今日天色,起意道:“若是說起丹爐,趙道友,我有個友人,私藏了一尊上好的爐鼎法器,鬥法煉丹都可,只是苦於不會煉丹,浪費了。”

  “哦,在哪?”

  “我那友人常年在外狩妖,不曉得今日在不在。雖然是晚間,不過此刻離亥時還早,我同趙道友先去他家看看?”

  “嘖,免了。”

  李介卿感覺老劉頭那個友人大概率是不在家的,然後再發生一些事,最後會變成他出去尋找。

  一環套一環,只要上鉤,就不怕人不上套。

  也許猜錯了,但是李介卿懶得賭老劉頭是不是好意。

  半年煉丹,積蓄了不少,該是又要引得有心人覬覦的時候了,如何能出去。

  收好後續煉丹用的血竹炭,李介卿沒有交靈石,而是點了幾粒中品奉心丹給過去。

  “道友閉門鑽研,這煉丹技藝越發的精湛了,難怪不願意受丹坊那邊的招攬。”

  邀請落空,老劉頭也不顯得異常,順手打開一瓶奉心丹聞了聞,滿意點頭。

  奉心丹不是很愁銷路,煉氣後期的修士哪怕不主修煉體,也會買一些輔修,以免法力不濟事之時淪爲凡人。

  正是因爲好賣,所以即便丹坊和這姓趙的鬧得有些齟齬,他也照樣願意來做生意。

  反正不過是丹坊的老一套,想便宜招工散修煉丹師而已。

  “這幾粒丹藥了了血竹炭的賬後,劉道友記得照舊備幾尺雞血藤給我……嗯,二十年份的就不要了,莫談什麼技藝精湛,煉不出上品奉心丹,實在浪費。”

  李介卿抓了抓焦黑炸開的頭髮,一臉唏噓。

  就是因爲想要嘗試上品丹藥,用小黑鼎煉化那二十年的雞血藤開足火力,結果幾個時辰下來,雞血藤還沒化,小黑鼎先撐不住爆了。

  李介卿只能說幸好自己煉丹有成,法力控制精湛,纔沒被洶湧而出的火氣烤成人幹。

  此刻頭髮焦一點倒是沒事,以血族的體質等一下就長出來。

  等下便換身衣裳買新丹爐去。

  “上品丹藥是難些…”

  老劉頭應和兩句,記下李介卿要的材料,途中免不了提起因爲獸潮正值洶湧,所以有些材料要漲些價。

  “對了,如今的妖獸之血倒是越發便宜了,新鮮白虎精血不過是以前的三成,李道友要不要訂些?”

  “三成?”

  李介卿面色嚴肅了些,這次的獸潮局勢好像相當嚴峻。

  要知道妖獸兇狠,體質蠻橫,哪怕是尋常一階妖獸,散修也唯有煉氣後期聯合起來才能對敵。

  如今妖獸材料的價格卻被打下來這麼多,可見修士相對應的死了多少。

  “也就是那些白毛大蟲們瘋了些。”老劉頭解釋道。

  半年前獸潮開始,直到今日愈演愈烈,每日都有妖獸上門,搞得散修出門都得小心翼翼,生計越發的艱難了。

  其中妖獸中的很大一股,就是遷移而來的白虎羣。

  “妖血就算了,藥性激烈把握不住,再替我尋幾瓶修士之血便可。”

  李介卿還是拒絕。

  虎血哪裏比得上自己的血管用。

  “我倒是聽說過煉丹師手法各不相同……”老劉頭沒做成虎血的生意,遺憾之餘卻又重新抖斁瘢骸靶奘恐烙涯阋彩怯懈A耍F潮之下坊間同道生計艱難,我這正好拿了幾瓶過來,都出自煉氣中期的修士。”

  “煉氣中期的血?這倒是沒用過。”

  時局艱難啊,煉氣中期的大能都來賣血,同爲煉氣中期大能的李介卿不免哀嘆。

  哀嘆之餘,又不免嘖嘖兩聲,躍躍欲試。

  “給我來幾瓶!”

  “好說好說,一瓶五個靈晶就行,絕對不算貴。”

  依舊是用瓷瓶裝着遞來,老劉頭滿意收工。

  待臨了了,見李介卿要關門入內,他眼珠一轉,又記起一事來。

  “趙道友,還記得當日提起,死在望月谷的魚家人麼?”

  “哦,如何了?”

  乍聽老熟人的名字,收起修士之血正待關門的李介卿動作一頓。

第10章 血族的體質

  半年多以前,同樣在太平坊市煉丹作坊打工的魚番奕,和李介卿一起死在望月谷外。

  被江微夫婦兩個小人所殺。

  不同的是,穿越而來的李介卿化身血族原地復活,從地府中又爬了出來。

  那大概就是傳說中的所謂金手指的功效。

  時隔半年,再一次聽聞這事,李介卿出門來,站在臺階處,帶着些蒼白的臉上神色並無太多波瀾,只是眼眸中的鮮紅如同實質一般,幾乎滿溢而出。

  李介卿似乎也注意到這一點,眼簾垂下,再度恢復古井無波。

  一股陰冷襲來,老劉頭左右張望了下,才接着道:“道友怕是不知,那日殺了魚家人的乃是坊市的江微夫婦,目下,則正有幾個姓魚的過來坊市尋人。”

  “做了劫修,倒黴也是應該的。”李介卿淡淡道。

  “正是,劫修人所不齒也!”

  老劉頭義正言辭。

  “……”

  這傢伙到底在說些什麼啊?

  追憶往昔的李介卿無語回過神來。

  這一臉正義凜然的模樣,是來我這刷徵信嗎?

  放棄吧。

  ‘有一個朋友這種事’打死都不會信的。

  也就是看在大家都是煉氣中期的大能,不然待本座煉氣後期之時,再聽到這種屁話隻手就鎮壓下來。

  溋膬删洌罱榍涿鏌o表情打發了人精似的老劉頭。

  其後將靈炭收好,進入小院換身衣裳,李介卿照舊披着件玄色斗篷出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