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玄之莫玄
雖然再一次聽到江微夫婦的消息讓人有點意外,但是還不足以爲此改變自己的規劃。
他畢竟不是個苦大仇深的人,重要的只有仙途大道。
區區殺身之仇而已,何足掛齒。
有朝一日將之細細地割成臊子就是。
“嗯~~九九成,稀罕物!”
微微打嗝一聲,路上的李介卿將瓷瓶收起。
萬寶閣。
今日踏足萬寶閣,李介卿比上次更加自信。
經過半年持續不斷的煉丹,如今直接懷揣一百八十多塊靈石,他幾輩子從來沒有這麼富過。
區區五靈根資質所限,看本座今天就逆天改命!
“中品養氣丹,把瓶子灌滿,謝謝”
……
同爲中品,養氣丹比奉心丹貴些,一粒要價十二塊靈石。
且可以預見,倘若獸潮不結束,萬寶閣這邊的價還要上漲。
除了養氣丹外,被炸了的小黑爐需要更換。
李介卿思索一陣後,暫緩了購置其他法器的計劃,直接花費三十六塊靈石的天價,買入一座同樣顏色的丹爐。
這次的是正經的一手法器,雖然只是下品,但丹爐本就比攻伐用的法器貴些,且功能性法器的適用性廣,也算是物有所值。
太平坊市丹藥作坊裏常年用的,也不過是下品丹爐法器而已。
走出萬寶樓,李介卿敲了敲懷中臉盆大小的丹爐,叮噹清脆聲響傳出。
用這正式丹爐法器煉丹,成丹率應當更高些。
早晚要把這丹爐用回本。
當然,除了丹藥丹爐這些東西之外,李介卿在萬寶樓還選了一門新的功法,準備換掉原本練了快二十年的路邊攤功法。
新功法偏魔道的風格,喚做《血心自在祕錄》,價格五十五塊靈石。
選這個沒別的意思,一是這功法在煉氣期算得上是上乘功法,或許只在如意宗宗門弟子之下,而且因爲有些偏魔道劍走偏鋒,價格比同檔次的功法便宜些。
二來,就是自身的緣故了。
變成吸血鬼後,李介卿煉丹修行之餘,也研究過自身的體質。
用修仙界的術語來說,萬事萬物相生相剋,吸血鬼就是自帶着一股陰煞之氣,和純陽之物天生相剋。
所以見不得太陽,會被雞血藤燙傷等等情況都屬於正常。
這就是血族在修仙界的現狀。
也因此,李介卿每次出門都要匆匆而去匆匆而回,免得被感知靈敏些的修士察覺自身異常。
不便是有些不便,但除了這些弊端之外,陰煞之屬的血族體質也有相應好處。
比如修行這本《血心自在祕錄》。
聽名字就很適合血族用。
人挑功法,功法也挑人。
李介卿有信心,等自己轉修功法成功後,實力至少能打五個轉修前的自己。
萬寶閣出品,價值五十五塊靈石的東西,從地攤撿出來講價三塊靈石的功法拿什麼打?
改修功法甚至還有一項隱形的好處。
那就是可以和原本的丹坊李伯形象徹底切割,不會再有人懷疑返老還童這件事的存在。
在修仙界,長生不老這幾個字太過恐怖。
對於頂層的修仙者來說,和長生相比,血族的孤寂以及弱點算什麼,只有道心不堅定的凡人才畏懼長生,畏懼歲月。
但凡聽到半點長生的苗頭,無數老怪物都敢發癲拼個身死道消。
推己及人,至少李介卿是這樣想的。
所以從雪中復活爬出來越久,李介卿就越提醒自己該小心行事,要比以前更加穩妥。
爲此,甚至連對仇人江微夫婦的仇恨都壓下,沒有忙着去報復,只先一步一個腳印修行。
修仙界實力就是一切。
待到修仙有成時,反手就能……
“咦?”
小院之外,抱着丹爐過來的李介卿停住腳步,發出一聲輕咦。
有些人真是不禁唸叨啊,說來就來。
纖塵不染,整齊如畫的青石板地面,小巷入口陰暗,兩盞昏黃燈光懸掛。
小巷燈光之下,一個外表中年卻兩鬢霜雪,氣質修養得體,卻臉色帶着幾分慘白的男子露面。
若不是此人衣冠楚楚,且又是熟人,李介卿還真以爲遇見了另一個血族。
然而不是。
來者乃是江微!
“……你,是何人?”
斗篷兜帽之下,李介卿故作打量詢問道。
遭遇江微這小人在此蹲守,一時間,李介卿已經想了多種可能。
首先自己復活的事情一直小心掩飾,應該不會暴露。
除此之外,或許是老劉頭那人不講生意信譽,暴露了當初是自個將江微夫婦殺人奪寶的事情講述出來,所以此刻江微上門來尋仇了。
當初剛剛復活,做事是缺了些計較。
眼下自己轉修功法尚未成功,萬一暗地裏江微他婆娘再來一次合圍,一時間恐怕棘手。
想到這,李介卿開始計算鬥法開始,坊市執法隊趕來的時間。
“——可是趙正卿趙丹師當面?”
蓄勢待發的局勢徒然一緩。
第11章 不要叫他跑嘍!
蓄勢待發的局勢一緩。
只見那江微走出,別的未說,只先雙手作揖,深深弓腰見禮一回。
“久聞趙丹師深居簡出。在下江微,向來不敢打擾,今番貿然登門,還望丹師海涵。”
“說。”
兜帽之下,李介卿一聲輕笑傳出。
江微不知道這笑聲來意,只是再拜道:“好叫丹師得知,在下有一女,早年間入選上宗。一來爲父母之殷切,特來求丹養氣,好助小女修行,二來,在下正打算外出坊市探寶,再求兩粒回春丹。”
求丹倒也不是空手而來,江微也是散修中的老人,這次專門帶了丹藥主材上門。
百年人蔘兩株,三十年朱果兩枚。
這些是大頭,夠煉四枚中品養氣丹。
還有回春丹的主材,夠煉製兩到三枚。
‘外出探寶?’
‘我看是外出避禍罷。’
李介卿兜帽之下,又笑了一聲。
剛剛猜錯了,這江微居然不是過來尋仇,而是爲了丹藥。
並且爲了湊幾粒丹藥,還先把自己拜入上宗的女兒搬出來,生怕求丹失敗。
想想也是,獸潮之下,坊間修士本就生計艱難,這江微夫婦做劫修的事情又事發,名聲不好,這幾日還被魚家人尋來問罪。
李介卿輕嗅了嗅,對面那面色慘白的江微身上,一股微弱的血腥味傳出,竟很是有着幾分熟悉。
這熟悉不是別的,方纔出門時,從老劉頭手上買的煉氣中期修士之血,不是江微的還是誰?
又是把家當拿來煉丹,又是賣了一波血變現。
這江微夫婦莫不是打算走人了?
遇事不對,籌劃一筆資源準備跑路,實在是散修的生存之道。
但這可不行。
“趙丹師…覺得如何?”
小巷燈粺艄庵拢⒌男那閹ё澎�
半年前,他們夫婦的劫修行爲雖然暴露,但名聲差些也就差些,不足掛齒。只是隨着魚家人過來問罪,情況就急轉而下了,北街不少修士看在魚家的面子上,不再和他們夫婦接觸,手上的東西無法變現,這幾日簡直舉步維艱。
現在只能找一直以來深居簡出的趙丹師這裏碰碰邭猓蝗蛔儸F不了丹藥,他們夫婦帶着這些主材出門也沒用。
寒風習習,地上光滑青石板折射着昏黃光芒。
等待的時間拉長,江微目光小心抬起,只見對面的趙丹師一隻手從袍服中緩緩伸出,道一句。
“請進。”
聲音有些耳熟,但是江微顧不得這許多了,忙是大喜將東西帶上。
院門打開。
李介卿收了煉丹材料,留江微在堂屋先坐着。
茶水卻沒有,等將新的丹爐收去丹房,李介卿思量一會兒走出。
兜帽自然還沒有放下。
“我來太平坊市這麼久,名聲不傳,看你是頭一個上門求丹的,幫你倒是無妨,只是報酬怎麼算,你有多少靈石?”
“慚愧……”
江微赧然。
他身上根本沒幾塊靈石,夫妻兩個辛苦做劫修,起早貪黑的打劫,收入都通過坊市飛驛給女兒。
“就按照坊市其他丹師的規矩,我只求三粒養氣丹,兩粒回春丹,其他不論多少,都留在這裏如何?”
江微試探着開口。
但是沒有過多猶豫,就被李介卿搖頭否決。
緊跟着,又是一陣輕笑聲傳來,叫人心煩意亂。
笑畢,李介卿道:“江道友既然手中拮据,我也不是不講道理。這樣好了,你該知曉我向來會煉奉心丹,你給我添兩升修士之血做報酬就是。”
“兩升?!”
江微失色站起,才賣了不少給老劉頭,這不是要他命嗎?
“唉,切勿慌張。你們夫婦可以一起出啊,只要都是煉氣中期之血,我便不介意。”
聽到這話,江微皺眉一陣,方是哀嘆一聲坐下。
“還有。”李介卿道:“煉丹若是不成,概不退換,這該也是這太平坊市的丹師規矩。”
“這……聽道友的……”
江微無奈,只能死馬當做活馬醫。
好在來時他在北街尋老劉頭打聽過,知道這太平坊市新來的趙丹師信譽還算不錯。
就是打聽時,那老劉頭也時不時發笑,叫人惱火。
交易達成。
江微現場放了兩瓶子血做訂金,臉上肉眼可見是一點血色都見不着了,卻還強打起精神,拱拱手告別,過幾日按照約定來取丹藥。
上一篇:综武:这个西毒有点歪
下一篇:每日结算,从除祟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