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族修仙筆記 第7章

作者:玄之莫玄

  “好俊的刁客,沒聽說過坊間有這人。怕是外來的,又要去北街販丹,不知是不是自己煉得……這需尋主事彙報一聲。”

  ……

  北街。

  李介卿走馬觀花,最後還是照舊來到了老劉頭的攤位。

  上次雖然被老劉頭猜到了煉丹師的身份,不過不打緊,風險對沖一下就行。現在萬寶閣也知道了,等消息慢慢傳開,老劉頭想要不聲不響的害自己就沒那麼容易。

  再說了,老劉頭一向口碑極佳,說不定真是個好人呢。

  “喲!數日不見小道友。前幾日我有個熟人正尋見了兩尺二十年雞血藤,我同你去瞅瞅如何?”

  攤位上,老劉頭兩眼放光打着招呼。

  “……”

  李介卿差點當場無語笑出聲來。

  扶額一陣,他道:“無福消受,此事且罷。”

  “嘿嘿,那過幾日我自去尋他說道說道,把那兩尺藤要來就是。”

  老劉頭嘿嘿兩聲,將笑意收了,又給了隔壁攤主一個眼神。

  這外來的小年輕怎麼說的好像是本地黑話?

  不對勁啊。

  上次的好處白給了。

  “閒話少提,我特來尋你做交易的。”

  李介卿伸手懷中,掏出一個玉瓶。

  “太平坊市好地方,這次是中品奉心丹,開個價罷。”

  聽到中品丹藥,老劉頭的表情正經了些,接過打開,細嗅了那出爐未久的丹香,又從瓶口仔細觀看了瓶中。

  是中品奉心丹沒錯,這買賣很是做得。

  “六塊靈石。”老劉頭道。

  “少了!”

  李介卿拿眼一瞪,實際上萬寶閣只肯給五塊靈石收購。

  “六塊不少了,唉……”

  老劉頭說價一陣,見李介卿不鬆口,只好退一步,少賺一點。

  “七塊靈石如何。”

  “成交!”

  七塊靈石已經算是達到李介卿的心理價位,便不再爭,只抬手從懷中把另外兩瓶奉心丹也拿出來。

  坊市修仙者不少,李介卿畢竟還沒有渠道,不知道誰正缺奉心丹能賣過去,所以折價出售在所難免。

  賣給家大業大的萬寶閣,安穩是安穩,不過壓價壓得太狠了。

  而賣到北街賺得多些,卻難免要惹人覬覦。

  各中風險,只能李介卿自己把握,若是真換成某個外來的煉丹師,不知道其中門道,栽個大跟頭,甚至直接身死道消也未嘗可知。

  “居然有三份……”

  老劉頭接過丹藥,仔細檢查了一下藥性,一副剛纔說價少了的表情收下。

  不過到底沒有藉口拖延,做勢去數二十一塊靈石出來。

  “尚不知道道友怎麼稱呼?”

  “名諱不值一提,喚作趙正卿,從東面來。”

  “原來是趙道友,請。”

  老劉頭遞來裝着靈石的袋子。

  李介卿卻沒有忙着接,而是道:“還是先算。割三尺雞血藤,要一斗朝陽玉露,再要血竹炭兩百斤,新鮮玉瓶五十個,還有……”

  “趙道友,血竹靈炭我一向少有,目下只有三十斤,”

  “那就先三十斤。”

  “虎血可要?”

  老劉頭從身後取出一個葫蘆,到臺前尚未打開,一股血腥之味便瀰漫開來,顯然裏面裝的不是俗世虎血。

  坊市外的望月谷北面,常年有一羣白虎聚羣而居,妖風陣陣。

  這虎血正從那來,且還是適合調配奉心丹的幾種妖獸血之一。

  “虎血?”

  李介卿信手接過那葫蘆,到鼻尖一嗅。

  血腥味直衝腦門,且妖煞作祟,無風自動,幾乎將李介卿的兜帽吹開。

  “這虎血得來不易。”老劉頭道:“我有一友,探尋望月谷時,偶遇北面那羣白毛大蟲傾巢而動,其狀怪異,好不容易纔斬殺了一頭,脫身回來。”

  “依我的經驗,只怕是妖虎移羣,正在往這邊遷徙。”

  老劉頭捋須,接着侃侃而談:“妖虎一動,荒內百獸隨行,數年一次的獸潮必然將近。”

  “哦,我聽說太平坊市上一次的獸潮還是五年前。”

  李介卿放下裝着虎血的葫蘆。

  很奇妙的感覺,本來上乘的虎血對他而言,還沒有煉氣前期的小修士之血吸引力大。

  “正是如此,五年前獸潮鬧得甚是兇狠,也是從望月谷而來,坊間死傷堪稱無數。”

  老劉頭沒有接過虎血葫蘆,而是說到這,話鋒一轉:“所以趙道友近來若是要離開坊市,切記不要一個人出行,劉某在坊間廣有聲譽……”

第8章 獸潮前奏

  老劉啊老劉,別逗你李伯笑了。

  “虎血就不要了,改日再來尋你要炭,先幫我備着。”

  李介卿眼眸微抬,帶着採買的材料以及剩下的十來塊靈石起身。

  老劉頭見狀,只得稱是答應。

  雙手抱着三十斤竹炭,正欲要走的李介卿想起了什麼,突然再回頭來,甩下兩塊靈石。

  “這器物便宜,聊勝於無,還是給我罷。”

  那掛了數日無人買走的青水劍,重新被李介卿撈在手上,揚長而去。

  ……

  ……

  “壞了,好像沒問那老劉頭,到底把江微夫婦殺人奪寶的事情說出去沒有?”

  來到酒肆別院,李介卿將東西放下,取出青水劍一看,心中這個想法突然冒出。

  當日望月谷外一場圍殺歷歷在目。

  李介卿手指輕拂過劍上裂紋,感覺缺失的那點安全感大概迴歸了。

  青水雖殘短,未嘗不可再搏命。

  未久,李介卿合劍,照舊貼身收着。

  還是他日再去尋江微夫婦的晦氣。

  至於眼下,該先搬家。

  李介卿可不打算一直待在這人多眼雜的酒肆內煉丹,之前只是因爲這裏方便而已。

  況且方纔老劉頭說的言之鑿鑿。

  距離上次獸潮也過了五年,新一輪妖獸衝擊坊市恐怕將近,是得尋個穩當的新住處。

  “目前還有十三塊靈石。正經獨佔一片靈脈的洞府是租賃不了,不過,一處共享靈脈的庭院倒是可以計劃一下。”

  李介卿放下東西,趁着亥時鼓還沒響起,乾脆再度出門去,尋找坊市租賃處去。

  遇事不對就該早做打算。

  獸潮將近,坊市內自然比坊市外要安全。

  而同爲坊市內,有的地方卻比其他地方要更加安全。

  坊市洞府租賃處。

  “……太平坊名爲坊市,地方卻是不小,最怕寒酸了同道。”

  負責租賃的管事出面,聽得李介卿來意,抬手揮出一簾光幕,顯示出太平坊市還空缺的住處。

  這些是靈氣投射的影像,可大可小,光幕中行人閣樓活靈活現。

  “道友既說要在坊間長住,靈氣斷然缺不得,我受上宗差遣,不敢溢價,此些個亮起的庭院舍宇住處,只三十靈石一年。”

  太平坊爲如意宗開闢在這,所以坊市的管理人員,也多是有着上宗的關係。

  “押金就不必了,一年爲期,現付,道友以爲如何?”那管事站在光幕前,沒等李介卿細看,便再問道。

  “貴了些。”

  李介卿掠過他,俯身,裝模作樣的看着太平坊市平面圖。

  他對住處其實沒有太多要求,一是安全,二是得有着靈脈供應。

  爲此一年三十塊靈石自然顯得昂貴。

  “貴有貴的道理,道友你看,就比如此處靠近坊市中央,卻屋舍儼然,前庭後庭俱全,附帶三畝靈地,光種些靈米一年也是不少生計。”

  “華而不實。”

  李介卿伸手,往那光幕狹小偏居一地一指:“我來時打聽了,就這間小些的就可。”

  還種地呢,喫米嚼面這種事情,和他一個血族有啥關係?

  那管事順着所指一看,無奈道:“道友倒是好眼力。”

  “那就十……”

  “十塊靈石一年,如何?”

  李介卿在太平坊混了快二十年,各個地方他都門清,所選的居所最多就值十塊靈石一年,多一塊都是這人要賺外快。

  “就…就依道友。”

  那管事被先聲奪人,卻不好講價了,只點頭去拿契書。

  化名‘趙正卿’幾個字簽下,再拿了鑰匙,錄了法力。

  這事就算落定。

  臨走時,李介卿想起一事,不免問道:“道友可知坊市獸潮將至?上宗法旨如何應對?”

  “哈哈哈……”

  送李介卿出來的那管事聽到這話,立時先笑幾聲,然後才緩緩道:“道友安心,前百餘年太平坊市初立時,已經掃清八荒,叫寰宇清靜,除非有強橫大妖晉升來襲,否則坊市無憂。”

  “再有,坊間有陣法監察陸上全部,真要大妖靠近,提前就會發出警示。”

  說着,這管事信心滿滿往天上一指。

  李介卿順勢望去,卻只見夜色中,天邊雪景陰雲恰好一變,半透明的陣法浮現空中,猛然閃爍起紅光。

  與此同時,一通急促重鼓聲猝然響起,通報全坊。

  妖獸來襲!

  “……啊?”

  “這……道友不用擔心,一通鼓照樣沒事。”

  坊間的騷動中,那管事提着的心卻慢慢放下,不無尷尬解釋道:“只是鼓聲通報,那應當是些一階妖獸靠近而已,坊間每隔幾年便有一遭。”

  “除非二階大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