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族修仙筆記 第48章

作者:玄之莫玄

  還有靈藥雞血藤,種下的二十來株此時已經成熟了一批,身軀攀爬在朱果樹上開花結果。

  還剩下三四株雞血藤,卻是在二品如意青蓮的影響下成功升階,突破自身的草木壽命再活一世,好不勵志。

  拿來煉丹藥效更強。

  “黃蟲兒,你且仔細記下。”李介卿招手把望月鱔喊來,指着那些雞血藤道:“你照料的差了,二十株靈藥才成了這幾株,以後記得隨時注意,開花了便給掐了。”

  那頂着攝光寶珠的望月鱔瞪大眼睛,連連點頭。

  雖然不怎麼聽得懂,但是不妨礙它先答應。

  一年多以來,靈米一茬茬地長,割下的米株、賣不出去的靈米,這些大好的東西都進了它肚子裏,喫得腦滿腸肥。

第71章 氪命的功法來咯

  在外面的望月鱔哪有過這種好日子。

  如今這黃蟲恨不得一天干十二個時辰的活計,多種些靈米,它分的也多些。

  “快突破了罷?”

  李介卿注意到眼前黃蟲比去年更加臃腫了些的身軀,擺擺手,叫它退下。

  馴服時就快突破一階後期,如今喫了這麼多東西,料來突破之時不過是水到渠成,不需要太過在意。

  到時候再多用精血洗腦兩次就是。

  ……

  走過這一畝方圓的藥圃。

  李介卿到了青蓮池邊停步,抬手將剛纔得來的那四陷棋盤取出來。

  觀看試探一陣,他便費力舉起,直接扔進小池中。

  這頑石四陷棋盤邊長七尺七寸,一時間塞進小池內,幾乎擠得是滿滿當當,好大一池水溢出。

  那二品如意青蓮隨着波動的水流轉動而來,不偏不倚,落在那四陷棋盤落水之處。

  下一刻。

  既沒有寶光浮現,也沒有靈機湧動。

  而那厚重的頑石四陷棋盤,卻徑是從小池底部升起,四角浮於水面,託舉着青蓮臺在正中央。

  小池水流從棋盤的四邊流進,在中央拂過那青蓮臺的氣根,又從四邊流出。

  好一副不偏不倚的自然之景。

  “就這些,沒了?”

  李介卿盯了這池中一陣,又用小云雨決聚集了些水氣過來。

  在見到那二品如意青蓮一如往常,而那四陷棋盤也一如頑石,毫無變化之後,他若有所思的移開目光。

  這兩物配合得太融洽了,多半是當年在那望月谷洞府裏時就是這般模樣,所以如意青蓮一見到棋盤,就自動過來紮根俺家。

  便先這樣觀察一段時日,看有無異常發生。

  小池邊上。

  一個蒲團擺放在地,李介卿坐下,暫時減少了些對於青蓮池內的觀察,拿出剛剛到手的《血心自在祕錄》完整本。

  爲了此物,竟是輾轉十數年。

  從當年從成明道人口中得知坊市功法全都被閹割過開始,中間幾經波折,坊市破滅,天下大變,好一番物是人非。

  ——雖然李介卿只是關起門來等就是了。

  “……這《血心自在祕錄》全本所寫破三關突破築基的原理,於其他功法大同小異。開闢泥丸宮誕生識海,上品真氣百鍊圓滿,真氣化虛爲實玉液還真……”

  “倒是這真氣蛻變,玉液還真的這一步……”

  李介卿手捧玉簡,一時間讀得如癡如醉,嘴中自顧自低語。

  不愧是《血心自在祕錄》完整版本,不僅可以教人突破築基,還附帶了不少築基該如何修行的內容,比那《周天感應經》和《玄煞天陰經》寫的還多些。

  平生第一次,李介卿得以窺視築基真人的修行。

  原來修士到了築基境界,修行一則是將一口玉液還真的法力儲滿丹田,二則是採適配的天地煞氣於自身,將之消化完成。

  這煞氣沒有定數,採一縷是一縷,築基境界最缺不得。

  修行至深時,因納天氣地煞於自身,築基修士便能借天地之威能於己用,威能萬千。

  一路將功法築基篇章全部看完,末了,李介卿方纔是從那如癡如醉的狀態中脫離出來。

  以前只知道築基真人神通廣大,法力通天,卻不知是爲的什麼,如今一覽,方纔如井中浮游得窺天地之廣,好不震憾。

  “這突破築基的法門上說,若是真氣圓滿突破築基前,能提前凝結與真身適配的煞氣入體,融於法力,對突破築基時的好處多多,起步也是上乘築基的品質。”

  “納煞氣於體……?”

  李介卿一手撫上胸膛處,修行《血心自在祕錄》者,會在體內開闢出一處心室。

  而他這心室內,除了一顆砰砰跳的血心之外,正是還存着有一股血族自帶的血煞之氣。

  因服用青蓮子的緣故,這股血煞之氣被自行收斂,無處可去,最後在心室當中聚集,十年來已經爲數不少。

  又因以前沒有妨礙過血心咿D,加上太平坊市蠻荒地方,他這散修根本沒有處理煞氣的辦法,便只能聽之任之,暗自祈秳e出什麼問題。

  但是現在瞭解了築基真人的修行方式後再回頭來看……

  這血煞哪裏是隱患?

  明明是天生自帶的好處!

  築基真人尚且要遍尋天地,才能找尋與自身相適配的天地煞氣。

  而他不用出門,自身就有源源不斷的煞氣產出,而且似這種本就是自身所產生的煞氣,適配性能更是堪稱完美。

  “不行,還不能笑……”

  雙手捧着玉簡,一頭磕在邊沿,李介卿好不容易纔沒有笑出聲。

  自己的修行之路似乎是一片坦途。

  五系雜靈根又如何?

  有本事等築基時看誰修行的快!

  好半晌,李介卿才放平心態,記起自己現在還只是個煉氣七層而已。

  “平常心,如果其他築基知曉我天生自帶血煞之屬,說不得會眼紅得打死我,這事絕不能泄露。”

  “暫且忘了此事,仔細鍊氣修行到圓滿纔是正道……”

  李介卿深呼一口氣,重新打開功法玉簡。

  除了描述和築基有關的法門之外,這完整版本的《血心自在祕錄》中,似乎還有另外幾種配套的法術。

  目下稍微看一看得了,自己的護身本事足夠。

  虧了這寶舟上人的洞府以及能聚靈的青蓮臺在,一年多來修爲已經上漲不少。

  修士畢竟還是以這般提升境界當先,除了修行之外,每天耗費在雜事上的時間已經分配得滿滿當當,再去修行更多法術,就有點本末倒置——

  “血遁飛形大法——消耗精血發動,有頃刻千里之能?!”

  “血心解體大法——消耗壽元十年,可身溶血中,此身血不枯,則人不死?!”

  “折壽的法門?!”

  “兩道法術可以同時施展,效果翻倍?!”

  李介卿蹭一下從蒲團上站起,原本不上心的態度瞬間拋到九霄雲外。

  這個好啊!

  這個得學啊!

  天殺的如意宗!天殺的太平坊!把這種好東西打着個魔門的旗號藏着不叫別人學,還藏得這麼嚴實!

  真是可恨。

  李介卿早就想刀劈太平坊,投靠某處魔門,自己狠狠折壽了!

  ……

第72章 如意宗金頂

  李介卿正用心琢磨如何用新功法氪命的時候。

  在那太平坊市海外無垠地界。

  縹緲上天之外,無極雲海之中。

  有一琉璃金頂從茫茫東海拔升,直入雲海,蕩平八方波濤。

  此金頂峯下,一座座陪峯圍繞而起,共佔地一萬又八百里,景象萬千,不時有修士流光自其中躍遷,好一副仙家盛景。

  如此無波海域,便是如意宗山門所在。

  其中一處不起眼山峯之上,此時有一面容滄桑的男子正守在一艘飛舟前,苦苦張望着那天邊金頂峯上等候。

  若是李介卿在這,便定然認得。

  此人就是當日隨江屏兒返回太平坊市的那陽師兄!

  卻是那日洞府出世,江屏兒倉皇取寶而出先走,被李介卿蹲個正着。

  之後天雷子威能大作,將望月谷洞府殘骸轟得粉碎,卻反倒是將深埋地底假死的這人驚醒,之後眼見太平坊市陷落後,他便直接駕馭飛舟一路逃竄回來求援。

  一晃便是枯等了一年多,此人所等候的援兵依舊遙遙無期。

  畢竟不過是一處蠻荒之地的小坊市陷落,一個外放駐紮的弟子身死而已,如何值得大驚小怪。

  日至正午。

  那不知多高的金頂峯上,一記流光徑直奔着這邊而來。

  流光到了近前,被陽師兄識得,又過了一刻鐘,便落於本峯之上,降落在他身前。

  “五弟,我已拜見了我師閾逢真君,求他演算太平坊因果,卻終究未能算得如意青蓮出世。我問你,你果真見得了那物?”

  陽家出自如意宗一位金丹真君血脈,後裔過萬,寄生如意宗內。

  當代最爲出械模闶茄矍斑@已經成就築基的陽璜鯉,自有一番威勢。

  聽得兄長璜鯉這般說,那陽五臉色登時大變,急忙來解釋:“青蓮出世乃我親眼所見,料來不是虛幻?”

  “料來?你料來有何用!”

  陽璜鯉皺眉訓斥道:“既爲宗內弟子,當首重修行,弘揚我如意上真之法於天地。你卻因得女色一流,膽敢以煉氣之身下山,若沒有這件族中賜予你的飛舟靈器護身,你只怕也該死了。”

  “兄長!”

  “莫再多說了,我師已經閉門納氣,一時不出,還能替你尋誰去?”

  陽璜鯉甩手欲走,那陽五不禁當場痛哭流涕,下跪賭咒發誓道:“如意青蓮訣計出世!小弟願以飛舟爲證,以自身道途爲誓,倘若所言有假,叫我生不見天宮,死不入黃泉!”

  “只求兄長隨我下山,既爲宗門之寶迴歸,亦爲小弟報仇雪恨一回!”

  陽璜鯉本來欲走。

  但聽得陽五如此信誓旦旦,更重要的是願意拿出那飛舟靈器做保,一時不禁意動。

  “既如此說……我爲兄長,隨你去一趟蠻荒之地也無妨。”

  “那這就動身?!”

  “慢…”陽璜鯉沒好氣道:“聽你一面之詞,說那處有一妖虎作祟,將駐守的同門都喫了,接引臺也摧毀。我何德何能何故,要尋去蠻荒海域獨鬥妖祟?”

  “待我閉關祭煉幾門伏虎手段,再呼朋引伴,以搜尋如意青蓮之名出行,如此方纔穩妥。”

  “不知需要多久?”

  陽五聽得那話難免着急,須知自他從望月谷逃命,已經過去了好一段時日,唯恐變故。

  陽璜鯉道:“你不到築基,不享三百六十載壽元,便不知歲月之輕重。我已有出行相伴的人選,需待其等脫離金丹法旨之庶務聚齊,彼時再去那蠻荒之地探尋一遭,若有所得,正好回來向我師彙報。”

  還有這般久!

  陽五心急如焚,但是糾結再三,卻是無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