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玄之莫玄
李介卿本來已經要將話說絕,結果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穫,聽到這話不禁側目。
嗯,還有寶貝?!
那蠍娘子匆匆打開儲物袋,再是取出一件棋盤來,沒能拿住,轟一聲落入廳間。
這突兀出現的棋盤如同方形巨石鑄就,邊長七尺七寸,上方分別以八十一道縱橫刻線化作一副棋盤,棋盤當中一塊向內凹陷,成中央低四方高的樣貌。
看上去是一塊怪石頭,摸上去是一塊大石頭。
李介卿法力一探。
嗯……還是一塊大石頭。
“……此爲何物?”
李介卿轉頭一看,莫非欺我血心子不利乎?
蠍娘子見狀,連忙解釋道:“這東西是我在望月谷中撿的,乍一看平平無奇,同行去挖坑尋寶的修士都將之忽略,之後被我偶然間撿起來,才發覺此物不同尋常,哪怕我拼盡全力,也毀壞不了這四陷棋盤零星半點。”
叮!
李介卿青水劍已出,悍然斬在面前這佔據老大地方的棋盤上。
劍身嗡鳴一陣,靈光散去,顯露出劍下毫無損傷的棋盤。
“這件寶貝拿來防身必定極妙!”蠍娘子見狀,也是鬆了口氣,趕緊在旁努力吹噓這頑石棋盤的厲害。
“它從望月谷而來?”
李介卿收回青水劍,再度向棋盤探入法力,這次仔細了些,想要尋找其中法器禁制一類的存在。
說起望月谷,就不得不提那朵如意青蓮,還有《無形天劍》劍訣。
一朵造化之寶如意青蓮,不僅能催熟草木,還能聚攏靈氣,李介卿光是在青蓮周圍修行蹭點靈氣就感覺好處不少,何況催熟靈藥之後源源不斷的支援。
而一本《無形天劍》總章,還沒入門,就觸類旁通,幫李介卿解決了血心自在大法的遠程釋放限制,製造出前無古人的血心子。
最後是這眼前的四陷棋盤。
李介卿法力在其中探了又探,到最後,仍舊是沒有找到和法器有關的禁制,也沒有找到符合天地靈物的半點靈光。
彷彿這就是一件普通頑石一般。
什麼都找不到,這反倒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李介卿已經有些相信這是從望月谷當中得來的了,不然太平坊市窮鄉僻壤,誰能煉出這種奇怪東西,寶洲上人恐怕都不行。
大概是當初江屏兒等人和妖虎在望月谷洞府中爭奪,各自搶了顯眼的寶物去,卻忽略了眼前這一塊普普通通的頑石。
“四陷棋盤,四陷、四上?”
李介卿眼神盯着那棋盤中央的凹陷處不動,驀地,察覺到一點細節。
這四陷棋盤的中央位置,似乎正好可以放下一件東西?
比如,某朵不知名青蓮臺……
“拿來防身,卻又重了些。”
李介卿面不改色,抓住四陷棋盤轉頭與蠍娘子說話。
用手掂了掂這不過七尺七寸的棋盤,以他的煉體修爲,卻仍舊感覺到好一陣重手,難怪剛剛蠍娘子拿不動。
“多半還有別樣的用途,這物普通的過分了,我將它往荒野中一放,明明記得,再去找時,卻也極難尋到。”蠍娘子道。
“哦,它還會自行躲藏?”
“那倒是不會,只不過若不注意放在眼中盯着,便莫名容易忽略了過去。”
“這般……不過終歸是個好東西。”
李介卿收起四陷棋盤,略微定了定神。
再看向邊上那神情躁動不安,努力訴說四陷棋盤神異之處的蠍娘子,眼神就不免有些陰沉複雜。
望月谷那洞府好東西真多啊。
江微拿了《養寶術》和青蓮子,江屏兒拿了青蓮和《無形天劍》,妖虎喫了一池青蓮子,或許還有其他什麼,直接一朝突破二階。
而眼前這位蠍娘子,在洞府已經出世且破滅後,大膽去望月谷裏尋寶,還能撿回來一個看不清深湹木薮箢B石棋盤。
且這頑石棋盤還似乎與青蓮臺正好配套。
向前萬寶閣的杏娘說過,金丹修士能以己心代天行,掐指算出世間因果。
而二品如意青蓮就藏在望月谷裏,幾百年後,連江微夫婦都能尋到位置進去那一間洞府,卻沒能被如意宗的金丹修士算出來。
這其中緣故,不知道是不是就是因爲頑石一般棋盤?
‘遮掩天機之寶……’
想起前段日子在荒山萬寶閣聊天時,杏娘隨口提及的一種寶物,李介卿一時間心中陷入沉思。
而蠍娘子這時注意到李介卿的眼神,卻是受驚一般,一咬牙摘下儲物袋解釋,取出裏面收藏之物到廳間擺放。
“我此身確係只剩這一件可稱寶貝,再無其他長物!”
不敢隱瞞,她又將頭頂金釵,腰間絲帶,乃至於足下羅襪都一齊摘下,疊得整整齊齊放在一旁。
跟個戰敗CG似的。
李介卿見狀,不禁失笑一聲。
“蠍娘子道友,你果真是聰明……”
第70章 我勸你先把雙修這個理念先搞懂
望月谷洞府之事重要性不必多說。
一陣笑完。
李介卿也不避讓,當即查看了一番地上的物資,再是小心打開蠍娘子那儲物袋來瞧。
既然已經拿出了一張四陷棋盤,當然要叫人懷疑她還有沒有更多寶物。
蠍娘子也心知再是遮遮掩掩,不過是逼人強行動手。既然到了這洞府內,真要如何可就由不得她,倒不如主動坦蕩一些。
一番仔細翻看結束。
李介卿不免嘖嘖兩聲,確實沒再尋見什麼入眼的寶物,堂堂蠍娘子更是好不寒酸,身上靈石只剩下兩塊加十七粒小靈晶,比自己當年在丹坊做工時還窮。
難怪要投奔了。
“衣服穿上,我不辱你。”
李介卿將儲物袋用控物術遞迴,道:“既然你上門送寶,且坦白至此,我也給你個選擇。”
“一是你未曾猜錯的,萬寶閣奢彩仙子曾賜我一法,名爲《玄煞天陰經》,偏魔道風格,不拘靈根資質。”
“第二個,是當初寶洲上人給他那些管事弟子們修行的功法,那庾大庾二幾個殺了那麼多管事沒能尋到,其實也在我這,喚做《周天感應經》,乃是正宗道門養氣養身功法,雖然同樣不拘靈根資質,但是以水木靈根修行爲上佳,以金火靈根修行爲下乘。”
其實還有一本,乃是如意宗內門弟子修行的《輪轉心經》。
只不過這門功法李介卿自然不會提。
“原來幾大管事的修行功法在你這?!”
蠍娘子反應過來,一時失神。
恍惚間,一個幕後黑手的形象已經躍然於紙上。
庾氏雙雄等人辛辛苦苦殺寶洲上人的管事弟子,結果最重要的築基功法硬是沒找到,一轉眼,卻不知什麼時候被眼前這人收着。
還有上次一型廊ピL問萬寶閣,惹得奢彩仙子出手殺傷無數,眼前這人剩得最後撿便宜,又拿了一門新功法。
有這般心思造化,難怪如今在坊間廢墟混得如此如魚得水!
相比之下,自己好不容易撿了個便宜,還被五筌頭陀那等資深劫修看破,糾纏不休之下幾乎沒有命在。
想到這,蠍娘子就是一嘆。
“不知道能不能使我兩門功法都見一見,再做選擇?”她問。
“好說。”
既然拿了蠍娘子的寶物,李介卿也不吝嗇區區兩門翻爛的功法,當即打開儲物袋,將那兩門功法玉簡直接取出來。
玉作書簡,輕飄飄落在手上。
蠍娘子忙是打開來,不顧其他,先拼命要將兩門功法總章全部記住。
末了一抬頭,見李介卿表情無動於衷,饒是以她的臉皮都感覺到些許羞意。
“丹師,既然有這兩部功法,你另外選一門就是,何苦要散佈自己修行的《血心自在祕錄》?”
蠍娘子思慮再三,《周天感應經》不捨遞迴,將《玄煞天陰經》收下,再不肯拿出來。
這般,就算是交易完成了。
李介卿收回《周天感應經》,便搖頭道:“不必多言,你只療傷去,待我放出功法,接過五筌頭陀等人的樑子,到時你便徑離去,就算是我抵了你的寶貝。”
察覺到李介卿的態度已經冷淡下來。
蠍娘子一時間悵然若失,明明拿到了心心念唸的功法,卻不由得擔心等下一轉身就被打死。
混跡太平坊幾十年,沒這點考量如何能活。
饒是以李介卿的風評,她也是難以相信。
爲了保險起見。
“老祖~~”
“丹師……趙冤家……”
蠍娘子咬了咬嘴脣,本就衣裳半解的身子靠過來。
“您看,方纔說的還有件事,您是不成家的人……”
素來潑辣的蠍娘子雖還是第一次做這等事,但這任君採擷的模樣學得好不相像。
鵝蛋似的臉上殷紅一片。
下一刻,一口血噴了出來。
李介卿:“……”
“再說罷。”
“元氣大傷別來這套,我勸你先把雙修的龍虎交匯這個理念搞懂。”
李介卿起身。
以前他就想說了,蠍娘子的手段比起后街的道友來說差遠了,真是白瞎了好底子。
避開傷勢加重,一時間無地自容的蠍娘子,李介卿往地下靈地而來。
地面洞府中的這幾間屋子早就不剩了什麼,暫時留蠍娘子在上面也無妨。
地下。
李介卿展開尋血術,感應到蠍娘子往劃給她的那間屋子療傷去了,略微頷首。
倒不是不爲那我見猶憐的美人兒投懷送抱而心動。
實在是那蠍娘子雖說投奔過來,還交了寶物做投名狀,但是畢竟境界比他還高一層,是否可信還存疑。
豈能被這一時的萌妹矇昧了雙眼。
“嗯……若以後有了把握,出於安撫這位部下的情緒的考慮,本座倒是捨身飼虎也不是不行。”
李介卿笑了笑,甩袖,將雜念一同甩去。
地下空間內部。
又是一季的白玉米正在生長,五十畝靈田青白一片,靈米之香孕育其中。
望月鱔那頭黃蟲頭頂日華攝光寶珠,在生長的靈田內遊蕩。
中央青蓮池周邊。
藥圃內人蔘何首烏等俗世藥材,才種下一年多一點,便已經有了三十四年的藥齡。
靠近小池的位置,種下的正經靈藥朱果樹,在二品如意青蓮的影響下,如今也有了十多年的生長模樣,蔓延了好大一片。
百年人蔘和三十年朱果是煉製養氣丹的主材,再過一兩年,李介卿即便在這坊市破滅的背景中,也不會再缺丹藥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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