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族修仙筆記 第49章

作者:玄之莫玄

  太平坊市的接引臺那邊已毀,若要是宗門親自尋過去,時間還得耗費更久。

  唯有築基出行,自罡風之上趕路,反倒是比宗門的處置還快些。

  “但願那刁修小人還未曾死於虎口,該由我殺之復仇!”陽五每每想起此事,心中便好不悲痛。

  最好那人此刻是顛沛流離,在廢墟之間掙扎求活。

  ……

  ……

  修仙果然有好處!

  “——看你往日作風,倒是潔身自好?”李介卿好奇問道。

  “因……因據說保持元陰之身,對突破築基有好處。”

  “哦。”李介卿暗道可惜……

  雖然奪了元陰多少要遭人記恨,但他已經修行了血心解體大法,有如此神通在身,降服妖女有何懼哉?!

  當下便是好一番龍虎交匯,陰陽相合,二人在這方寸之地,窺探陰陽之大道果,可謂是鍾天地之造化,順天應人之舉,待事畢——

  全然褪去羅襪,緊了緊衣裳的蠍娘子正欲站起,被某人一拉,又倒入懷中。

  “那功法散得如何了?”李介卿問道。

  “該給的都給了,剩下的趕上門去送,他人也未必肯收,不若佈置了幾處地點,叫他們自己尋去。”

  蠍娘子吐氣幽蘭,扭了扭水蛇似的腰肢作答,觀察着近在眼前的李介卿。

  李介卿對這個回答還算滿意。

  血心不孤,遺留海內。

  或許可以考慮安排奉心老祖這個身份下線了。

  不然身上背的隱患太多,李介卿總感覺暗處有誰想趾ψ约骸�

  就是可惜了,靈米沒賣出去,以血換米的生意沒做成,以至於那《無形天劍》也不能入門。

  匯神塑金身!

  以外神塑造金身一座。

  這段日子李介卿一直以自己的精血做原材料,提取心神製造金身,但是奈何一個人的心神並不達標,只有卸嘈奘康男纳窕祀s在一起,才能塑造金身一座。

  就好似俗世中的朝拜一般,沒聽說有誰家能關起門獨自拜出一座神祇金身的。

  “話說,《無形天劍》的金身與俗世所言的金身有無關係?這麼一門劍訣,未免太過奧妙了些……”

  閉上眼睛的李介卿不忘修行,仔細思考着《無形天劍》總章。

  卻是依舊少有感悟。

  “老祖~~”

  蠍娘子這時候笑吟吟拖長了聲音,開口道:“還在爲好好的靈米賣不出去煩惱?要我說何必執着給外面那些腌臢這等好處,白養活了他們。”

第73章 時間要加速了!

  李介卿睜開眼睛,只看見雪白一片起伏。

  原本繃着的臉便稍緩,只道:“你不懂。”

  “我自然是不懂爲什麼又給功法又給靈米,好似要補償給誰一樣。”

  蠍娘子撐着李介卿的胸膛起身,一手捧在身前,卻是道:“不過我有辦法,叫你那靈米的生意做起來!”

  “哦,請試言之。”

  李介卿認真了起來。

  蠍娘子投奔過來也月餘了,倒是可以稍稍信任些。如今肯自告奮勇出主意,可見自己爲大義捨身餵養妖女之舉,已有所成效。

  蠍娘子道:“旁人開張做生意,前頭都需要個幫襯,引動外人來信你,才肯和你做生意。”

  “你生意不成,正需要一個幫手,我可以拿了靈米,去坊間內外廢墟宣揚一陣,說出你這的好處。以我往日的名聲本事,或威脅或矇騙拉來一些人不成問題,但凡多有來幾個開頭顧客,你這生意也就做起來了?”

  這不就是託麼。

  李介卿素來不怎麼愛出門,在修士羣體中算不得心思活絡,做不來當託的事情。

  不過多了個蠍娘子麼。

  李介卿若有所思。

  “可以試試,正好五筌頭陀那幾人還對功法半信半疑,若是再來尋麻煩,便同他等說道說道。”

  當下計劃已定。

  李介卿合衣而起,不多遲疑,就去地下拿米。

  而蠍娘子止步在外,不得靠近。

  信任歸信任,敢靠近地下,窺探隱祕就要付出代價。

  蠍娘子是個聰明人,早先試探過了,便再不越雷池一步。

  這也是李介卿稍稍信任她,讓這妖女得償所願的原因。

  “走!”

  李介卿收拾好再出門時,已經變成血手老魔的模樣,拿銅鏡一照,洞府外不見旁人,便徑出門去。

  整天抽自己的精血提取心神這麼久了,他有信心,只要增添更多的修士神念,就能將手中的金紅小劍塑造爲完整的金身!

  看來又是得繁忙一陣了。

  “我另有一處藏身之所,乃是萬寶閣之地,往後你住那邊去,混跡在羣修當中與我配合。”

  “放心,好處少不得你的。”

  李介卿靈丹不少,用來驅使養好傷勢的蠍娘子已經足夠。

  正好不能讓她再在這洞府待下去,免得天長地久之下,不小心泄露了如意青蓮的存在,終究是一場麻煩。

  “按說好的行事,我必然不負所托!”

  蠍娘子聽得李介卿的話暗自鬆了口氣。

  坊市破滅後資源坐喫山空,逼得她都無以爲繼了,幸好眼前這人屬貔貅的,過往有進不出,不知道還存了多少家當,能分潤一份給她。

  如此,也不枉她一番辛勞,今個更是嗓子都啞了。

  ……

  “精血一滴,換靈米一石,拿回去補益修行,填補虧空,算下來還能賺到些。”

  “如今坊市破滅後還有這等好處,如何不換?”

  “這……”

  伴隨着一則消息傳遍太平坊市內外,某人攛掇之下,血手老魔的攤位終於來了一夥畏畏縮縮,面黃肌瘦的修士。

  這批人既放不下仙途去俗世享福,也沒有能力去劫掠他人靈米,這段日子堂堂修仙者們餓得是頭暈眼花。

  “一滴精血,一石靈米。”

  血手老魔面無表情,只是正經做着生意。

  這羣餓肚子的修士搭夥而來,威懾力其實也不過如此。

  而血手老魔卻不生歹心,只道:“拿你等的精血,全是因爲我功法要用,靈米剩下的也不多,好你們知曉,這生意手快有手慢無……”

  伴隨着頭幾次生意成功開張。

  霎時間,這以血換米的消息便當真傳遍了坊市廢墟內外。

  修士一向逐利而動。

  能在這太平坊市廢墟中混跡的散修,過去誰不篤定血手老魔擺出靈米是心懷不軌,要釣有緣人上鉤。

  如今一見,堂堂血手老魔擺下攤位,居然不殺人而是當真爲了做生意。

  自身修行事大,既然如此,如何去不得?

  沒聽說麼,那邊的靈米也剩得不多,晚一步只怕是沒了。

  一滴精血而已,舍了也就舍了,多喫兩口靈米就是!

  萬事開頭難。

  不過旬月之間,血手老魔那以往無人問津的攤位便大熱,引得不知道藏身何處的修士們紛紛露面賣血。

  倒也有人因血手老魔收取精血的動作而擔憂,生怕交了精血被不知不覺的趾Α�

  當下便有一些修士仗着自身境界,只在後面觀望,劫掠換米而回的修士。

  因此,卻惹得血手老魔大怒,專門出行大戰了幾場,前後力斗數個劫修團伙,將之趕出廢墟當中。

  於是半年之內,這太平坊市破滅之後唯一還開張的生意,便形成規矩咝辛似饋怼�

  血手老魔供應靈米,中下層羣修供應精血。

  而境界高一些的劫修則蹲守在太平坊市之外,隨機等候賣完血的有緣人,而且只劫靈米,不再殺人,免得下次沒有貨源。

  一年後,圍繞着這套交易規則,中下層羣修們又聯合起來,供養起一個劫修從良的巡查隊,專門驅趕其他劫修保護自身。

  待這支巡查隊一成,有了章法,便又開始去探索被妖獸佔據的靈礦,時不時重新弄出些靈石來,供應修行,換取好處。

  這一套規矩因此越發的變得嚴謹。

  前後三年之內,這破滅之後的太平坊市,居然又有秩序誕生。

  而秩序既生,往日那些躲得嚴嚴實實的手藝人,比如煉丹師東大師傅,煉器師周雷王的徒子徒孫,還有符師,靈植師、飼魚師、陣法師等通通露面。

  修士的生命力可見頑強。

  一時間除了要躲避妖獸,不能新建坊市之外,太平坊市之景幾乎重現當年。

  如此一晃,便是五年過去。

  ……

  ……

  “你說血手老魔那廝怎生的這麼多靈米?”

  太平坊市倒塌的牌樓之外,那五筌頭陀結束老本行工作,搶了一石靈米在手,又分了一半給苦主,叫人下次還往這來。

  做完工作,五筌頭陀與搭夥的老魚漢平分了所得,爲避巡查隊耳目,便熟練朝外頭荒野避風頭去。

  途中老魚漢聽見這話,思量一會兒,猜測道:“這血手老魔以米換血的生意做了五六年,當真快散出了萬石靈米,若不是坊市破滅時搶了寶洲上人的庫存,就是此人是個厲害的靈植師。”

  “什麼靈植師?”

  五筌頭陀疑惑看來。

  那老魚漢見狀,便道:“你不是手藝人,自然不曉,前幾年一羣靈植師露面,搭夥在地下成功種出好大一片靈田。”

  “這我如何不知?我不久前還去搶過一陣!”五筌頭陀忙道:“我只是奇怪尋常靈植師在地下種田,哪有這血手老魔一般的產量,整個坊市廢墟內外都被他盤活了去。”

  “此人祕密定然不少,不知從哪裏突然冒了出來。或許該尋以往在坊間混跡的老人,看尋不尋得出那血手老魔究竟是誰。”

  五筌頭陀也是料定了此事。

  老魚漢在旁略微搖頭,誰人不知那血手老魔來歷非同一般,散佈那一門築基功法之事多半也是他。

  只是那血手老魔戰績斐然,真正敢去炙愕慕傩薅记臒o聲息沒了蹤影,這才叫旁人不敢輕舉妄動,只是暗自心思湧動。

  “血手老魔自身似乎也是修行的那套《血心自在祕錄》,功法或許是真的,可以等人用其中那破三關法門突破築基,一看便知。”

  老魚漢緩緩開口,他其實對如今慢慢恢復秩序的太平坊廢墟還算滿意,養魚的生計沒了,又換成了劫修這一份很有前途的工作。

  只等煉氣圓滿,便嘗試一番築基突破之事。

  未來着實可以期許。

  搭夥的二人正這般閒聊計較時。

  ……西南面一處不起眼的荒原地界,有一道人自俗世方向而來。

  見了天上這兩人,仔細辨認一番,便是招手作喊。

  “二位道友請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