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玄之莫玄
若能這時候擁有一件法寶,這種情況或許纔能有些變化。
比如銀罄真君那柄法寶法劍,威能非凡,叫人一時難忘。
潛淵福地中的藏書中,也是有幾種血心宗的一些法寶描述以及製造之法。
李介卿細細一看,只見大多法寶都是偏向輔助之用,用以配合真君神通。
這是道統不同的結果,五行金丹修行果位,奧妙非凡,觸及天道規則,玄妙爲天下冠,但是對於殺伐手段就基本不太擅長,所以祭煉的法寶爲了彌補自身,都是流行些殺伐之寶。
而性命道統的金丹以自身神通稱雄,性命之法爲天下冠,一滴血可斷山海,一念間可平天地,自身就基本不缺殺伐手段,所以法寶便以輔助之用爲常見。
簡單來說一個滿是機制,一個滿是數值。
李介卿廣覽傳承,實在是有些放不下心中那銀罄真君飛劍法寶的影子,何況他自身一柄青水劍養了兩百多年,伴隨自身從法器到靈器,若是棄之不用,也怪可惜的。
又是一道修行選擇。
左挑右選,認定了一門法寶製作之法,李介卿細看之後將之一合,正是因爲選擇太多,所以心中油然而生一種滿足感。
這下有得忙了。
勃勃生機,萬物竟發的境界,就在眼前。
第321章 蒼藍妖王
李介卿成就金丹,又在小蓬萊海潛修三月之後,收到了赤鯤的消息,通過剩下的那一枚荊山之玉信物,讓他去度索滄海相見。
至於赤鯤宗,隨便李介卿如何處理,若是最好,便也一併遷去度索滄海。
時間前後倒是沒有多做催促。
李介卿收了信,有了把握,便也正式結束潛修感悟金丹的修行,出海靠近赤鯤宗範圍。
如今如意宗所處的吊鯨藍海很是有些混亂,正魔妖三方混戰不休,戰線一路打到銀罄山羣島之內,而恰逢銀罄真君還跑去了潛淵福地那邊探尋,連年不在此處,更叫勢力最大的蒼藍妖鯨一方勢大。
李介卿靠近赤鯤宗本部的東土兩島時,便在附近見着了不少妖羣。
以三頭蒼藍妖鯨大妖爲首,匯聚着十來頭其餘海中大妖,並海族無數,有上岸攻打赤鯤下島的,也有順着上島靈泉衍化的瀑布溯游而上,攻取赤鯤上島的。
妖族是實打實的打上門了。
好在赤鯤宗底蘊豐厚,護宗大陣接近三階,哪怕靈地支撐不起陣法威能全開的消耗,但也足以抗下妖羣的覬覦。
況且,東土人對伐妖獸也算是經驗豐富,比起羣島周圍其他勢力的處境強得多。
一些底蘊不足的築基勢力,如今不是已經滅亡了,就是棄島而走,投奔銀罄山中,或者乾脆是遠走海內東海,舍了吊鯨藍海這片海域的基業。
“……去,用些血食。”
李介卿飛在雲頭,將腰間御獸袋取出,袋口朝下一放。
龍鱉的龐然身軀從袋中落下,迎風見長,落於赤鯤宗兩島之前。
休憩了幾月,龍鱉一身的傷勢自愈得差不多了,就是身體虧空沒能彌補,如今迫切得很,方一放出來,龍鱉便一身凶煞妖氣沖天,配合那猙獰昂揚嘶吼的龍首,叫人懷疑是不是想要連天一起吞下肚。
好大一片陰影遮住赤鯤宗兩島,紅着眼睛的龍鱉盯着李介卿看一眼,桀驁之色收斂,縮回頭,聽命盯着海中的妖羣動手。
這些血食新鮮的很,不可不嘗。
李介卿看得下方龍鱉驅逐吞吐妖物爲食的場面,滿意頷首,龍鱉出身不凡,又是二階巔峯的大妖,下面沒有哪頭妖物是它的對手。
……
赤鯤宗內正私語時,忽然察覺血鯤大陣被觸動。
李介卿亦是掌握血鯤大陣最高權限之一,如今飄飄然身軀落於上島主峯之上。
東土的子民們喲,你們敬愛千年的初代國師回來了!
“——大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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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介卿在赤鯤宗危難之際離去一年多,知曉眼下姓嫒硕ㄈ挥性捯f,便先開口道。
“不瞞諸位,我這些時日離去,的確是去了小蓬萊海潛淵福地中。”
李介卿再對愣神的宗主單權拱拱手,笑道:“過程曲折,連赤鯤之鱗都失落在哪,多說無益。不過,幸甚抓得了洞天時的妖域妖皇龍鱉回來,爲我赤鯤宗所用,順便進階金丹,修爲已經小有突破。”
平心而論,赤鯤宗大難當頭,作爲唯二大真人,同時也是身居高位的李介卿卻抽身離開,跑去爲自身探尋機緣,多少是要惹人詬病的。
但是話又說回來了。
“銀罄山上月是有法旨……文書過來。”
單權眼神複雜地看了李介卿一眼,不敢受禮,散開腥送酸嵋徊剑钌钭饕净囟Y,再道:“銀罄山之人言大長老已經凝結金丹,成就真君之位,我等起初還懷疑,如今看來果然不虛了。”
李介卿降落主峯,氣息本未掩飾,內外真人這時眼神無不狂熱,齊聲下拜道:“見過真君!”
“不必多禮。”
李介卿抬手一揮,含笑頷首,在場的築基真人還有四十來個,剩下操持陣法沒來的,以及駐守下島不能抽身的,大概赤鯤宗還有六十位築基真人。
相比於東土人搬遷至吊鯨藍海之初一百七十餘位築基真人的鼎盛時期,活下來的築基真人不過十中二三,按比例來說比煉氣下修的死傷還慘重。
如今李介卿覓得金丹道果,知曉這些都是上好的人材。
不能再有人死了,死一個都心疼。
“我結金丹之後穩固修爲至今,也收得了赤鯤之信。”
“待先退去外頭妖物,之後召開宗門大會,便細細與諸位分說前程。”
李介卿側耳傾聽島外動靜,便留下這話,自身再起。
人心惶惶的赤鯤宗內外,此時終於安定了些。
而銀罄山派來此處蹲守的弟子,也在角落中悄悄發信回去,赤鯤宗真君已歸。
“——師父!”
李介卿已經脫離大陣防護,回頭打眼一看,只見徒弟血池追來,被大陣攔下。
主峯之上郝妙樂、玉荇蕪、單十六、郝正等原待要攔,只是沒有攔住。
李介卿一揮手,大陣顯露空隙,叫她出來。
“何事?”
“我想要殺了那頭爲首的妖鯨!”血池赤紅着雙眼,身上法力紊亂,顯然前不久還在血戰之中。
龍鱉被島外十來頭大妖驅使無盡海族圍殺,孤身一妖已經吞了不知道多少血食,連大妖也扯碎了兩隻下肚,之後就被攔下,終究是孤身一位,殺不散羣妖。
李介卿方纔出陣,青水劍便飛去先斬了靠近龍鱉附近的幾頭大妖,劍身在妖物脖兒上一繞,那兇狠頭顱便落了水。
其它大妖見得此景亡魂大冒,連妖羣也顧不得指揮了,忙不迭下海遁逃。
李介卿飛劍再追下水,又是七八頭大妖屍首浮上水面,包括一頭蒼藍妖鯨,殺大妖如殺雞。
一個照面便退了島外妖患,青水劍飛回。
李介卿再聽得徒弟血池此言,打量一眼,斥道:“胡鬧。”
“哪裏胡鬧,那妖鯨殺了島上多少人?!”
血池咳出一口血,看那了浮上來的妖鯨屍首一眼,怒氣不減:“我要宰了它!”
“師父不是向銀罄山那邊一樣,成了真君了嗎?”
“幫我!”
“你哪來這麼大怨氣……”李介卿說到這,語氣一頓,搖搖頭:“也罷。”
李介卿自身對於妖物入侵其實沒有什麼實感,甚至於前些年的正魔大戰也是同樣如此。
反正他又不上戰場。
至於宗內熟悉之人,能保就保,不能保便是時也命也。
唯獨對頭一個徒弟血池多插手了些,將之保護得極好,一向少有上戰場的事。
李介卿沒想到自己離去纔不過一年多,她便能和妖物結下如此仇怨。
不過想想也是,血池生長赤鯤宗內,至今已有一甲子,自然有着其他親近之人,而今那些人未嘗不是已經死於妖患,而後愁怨日深。
終究是太年輕了……
李介卿將青水劍傳過去,道:“劍中有我法力,耗盡之前叫你大妖皆可殺,持劍速去速回,莫要耽擱。”
血池這才知曉李介卿不去,接過青水劍也不好再猶豫,轉身義無反顧下海追殺逃走的那兩頭蒼藍妖鯨去了。
她剛一下海,便察覺到海中妖氣瀰漫,竟然無處不在。
青水劍劍身大亮,帶着她迅速下潛,脫離妖氣影響之地。
海面上,滾滾巨浪掀起,一頭妖物不逃反升,脊背分水而出,如同海中現陸,脊背之上又生長着一叢叢沖天的珊瑚骨,如同陸上高峯。
一聲悠長嘔吟現於海上,不似龍鱉那般粗暴難忍,反而如潮水漲幅,自然而然,淅淅瀝瀝在耳邊響起。
李介卿亦是聽到了那吟聲,眼中一閃,一隻難以丈量的眼睛在他身前緩緩睜開。
三階妖王,蒼藍妖鯨!
打得銀罄真君都曾閉門不出的存在。
方纔還兇威赫赫的龍鱉被正經三階妖王的氣息一嚇,身體下潛,只留半個龍首在海面,不敢再動。
那巨大眼睛的審視打量之中,李介卿倒是負手而立,衣袍鼓盪,風輕雲淡,一點兒都不慌。
也就是赤鯤之鱗沒在了。
不然拿出鱗片,嚇你一跳。
察覺到李介卿的毫無畏懼之色,一陣風吹來,蒼藍妖王體內妖丹一動,妖氣凝形,化作一名身着藍色宮裙的高冠女子,肌膚纖毫畢現,宛若活人。
“本王知曉你,新晉的金丹修士,爲何要以大欺小殺我部校俊�
蒼藍妖王秀脣輕啓,語氣溫柔,卻是在質問。
李介卿還是頭一回見到邏輯吐詞如此清晰的妖物,瞅一眼對方依舊存在的龐大三階妖鯨身軀,再看了看面前的高冠女子,笑道:“我久居此地,你那部邢瘨远鴣恚瑲⒌梦易谡嫒耸淮嬉唬B我都險死還生。如今見我突破當面還不願退去,它等死了不冤。”
“你原來是此地真君?”
蒼藍妖王遲疑,這點它還真不知曉,光聽說海內東海又出了個新晉金丹,和妖聖有所牽扯,還距離吊鯨藍海不遠。
原來就是本地人?
蒼藍妖王臉色一下就難看了起來。
“早知你在這,本王便親自過來攻取,只叫兒郎們來,確實冒犯了些。”
蒼藍妖王頷首,沒有再追究李介卿以大欺小的事情,只是妖氣凝形消散,迴歸本體。
又是一聲長吟,蒼藍妖王脊背之上的珊瑚骨飛出,一共二十一柱,一個不留,一同朝着李介卿砸來,每一個都有一座海島沉重,又被蒼藍妖王以妖氣祭煉多年,採集海中寶物各自增添其中,各個威能不凡。
“慢!”
李介卿伸手喝止。
二十一柱珊瑚骨停留在上空,蒼藍妖王本體疑惑看來。
果真是妖物,思維不可理喻。
“你就不怕傷了我,惡了赤鯤妖聖?”
李介卿倒要試試這蒼藍妖王到底有什麼底牌,莫非也是個有大背景的妖王,而後是故意針對落戶東海的赤鯤妖聖不成?
“此海本是本王一族的領地,當年如意宗殺本王伴侶,佔本王領地。”蒼藍妖王道:“你既然是本地的金丹,我自然要殺了你,如今纔好搶回靈地,有什麼奇怪的?”
“……就這?”李介卿面色古怪。
“本王要搶回領地,你又不願意走,怎麼不能動手?”
“你又沒問,怎知我不願意走?”
這下輪到蒼藍妖鯨沉默了。
過了一會兒,那高冠女子再現,小心詢問道:“你願意離開?”
“有何不可。“
李介卿將頭一抬:“你有什麼好處給本座?”
……
溋牧艘粫䞍海n藍妖王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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